神诡大明：我锦衣卫以枪法破万法 第232节

　　陆玲珑的脚边站着个子小小的常舒，小丫头用一只手抓住她的裙摆，另一只手抓着满满的食物，不断地往嘴里塞。

　　一高一矮两个身影，都拥有着遗世独立的气质，周遭的喧嚣与她们无关，她们自己就是夜空下最独特的风景。

　　陆玲珑和常舒同时有感，齐齐扭头看向街道的另一头，与常远的目光对上了。

　　人流如潮，喧嚣满世。

　　蓦然回首，一眼万年。

　　常舒“哦”了一声，再嘀咕一句：“大哥来了。”

　　然后她就继续专心于干饭大业。

　　陆玲珑却再也挪不开眼睛，与常远四目相对。

　　瞬间，长街上的人声喧嚣，烟花的轰鸣，都化作一片虚无寂静。

　　人流、灯火变成了有光影的纸片，繁华盛景黯然失色。

　　陆玲珑的眼眸中亮起神采，猝不及防的惊喜涌上眉梢，勾起她的唇角，瞬间化作欣喜与释然。

　　这份欣喜，不是刻意等候的相聚，而是在茫茫人海中不期而遇的邂逅，是跨越千里距离、隔着与邪神鏖战硝烟的重逢。

　　以少女的地位，她必然清楚彰德府的神降和战斗。

　　她也知道杀了邪神的阎罗就是常远。

　　但她还是担心常远的安危，所以在亲眼看到常远的瞬间，因为安心而欣喜。

　　常远的心中同样是无限欢喜，喜悦如同滚烫的洪流，填满了他的胸膛。

　　和邪神在战场厮杀的紧张，错失机缘的遗憾，瞬间就显得不重要了。

　　无需言语，无需招手，无需迈步靠近。

　　仅仅是隔着人潮的一次对望，两人便已然读懂了彼此眼底所有的思念、牵挂、欢喜与惦念。

　　【你来了。】

　　【嗯，从千户所直接挪移过来的。】

　　【变厉害了不少呀。】

　　【和冰霜邪神接连两战，收获不小，自然就变强了。】

　　【听说彰德府死了不少人……】

　　【我没事，还得谢谢你帮我照顾弟弟妹妹，不然我可要揪心死了。】

　　【都是我该做的。】

　　【那也得谢谢你。】

　　【笨蛋，你可不能直接出现在人前哦。】

　　【我知道的，大腿。】

　　【又叫我大腿……】

　　【肯定没人能听见，不用担心的啦。】

　　【……】

　　突然，两人彻底笑开了花。

　　不能面对面，手牵手，轻声细语交流的遗憾，在轻轻的笑声中化作乌有。

　　常远和陆玲珑都知道，他们今天是不能站在一起的。

　　不是因为人潮汹涌将他们隔开，而是大明朝廷无处不在的眼睛，让他们无法靠近。

　　因为陆玲珑的身份贵重，她的身边一定有很多眼睛，皇帝的、锦衣卫的、阁老的，甚至是某些门派的。

　　一旦常远出现在自家大腿三十步内，就会被这些眼睛看到，并立刻认出来。

　　不应该出现在京师的人突然出现，这件事本身就是天大的问题，会引起整个朝廷的警觉和调查。

　　老话说得好，就没有人能经得起查。

　　谁还没有个小秘密，小毛病了？

　　尤其是常远这种藏了一大堆秘密的穿越者，真要是被国家机器盯着检查，那真是藏无可藏，躲无可躲。

　　所以，他不能在不合理的情况下，出现在陆玲珑的身边。

　　但没关系，现实的距离阻隔不了意念相同的默契，也挡不住两颗心灵的纠缠。

　　常远驻足立在人潮这一头，目光温柔地看着陆玲珑。

　　而陆玲珑还是静静伫立廊下，唇角勾起浅浅的笑意，用手摸了摸常舒的小脑袋。

　　小丫头抬起头看了看，又转头看了一眼常远，对两人先后做了个鬼脸，然后继续吃自己手上的零食。

　　她娇憨天真的举动，逗得常远和陆玲珑同时微笑，又因为彼此的默契更加欢喜。

　　突然，午门上响起了云板的声音，常远跟着突然加速的人流，却不疾不徐地朝着陆玲珑那边走去，慢慢挤到“鳌山”前面。

　　他就像身边的所有人那样，等待节日最热闹的高潮，眼睛看着高高的鳌山，注意力却全在右后方的陆玲珑身上。

　　陆玲珑默契地从灯影阑珊的廊下走出，靠向人流拥挤的边缘，装作期待“鳌山”点亮的样子。

　　两人隔着层层叠叠的游人，保持了三十步的距离，为这不需要任何交流的默契而开心不已。

　　景和皇帝出现在成楼上，有太监尖着嗓子喊道：

　　“皇上有旨——，官民免礼——”

　　“与民同乐！”

　　人群则齐声回应：“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一瞬，鳌山灯被彻底点亮，尤其是“皇帝万岁”的四字彩灯最是明亮。

　　接着神仙、瑞兽等彩灯相继点亮，簇拥在“皇帝万岁”周围，呈众星拱月的模样。

　　游人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天空中炸开了密密麻麻的烟花，节日的气氛在这一瞬间达到了高潮。

　　唯有常远眉头微皱，他觉得景和皇帝的表现似乎有点过。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在众人欢呼声最高的时候，他趁乱回头，恰好和低头的陆玲珑再次对视。

　　【节日快乐！】

　　【恭喜发财！】

　　【嗯？发财？】

　　【不喜欢吗？】

　　【也不是不喜欢，但好像哪里怪怪的……】

　　【我知道了，大腿是真·有钱人，发不发财都很有财。】

　　【滚！】

　　【很快就要滚了。】

　　【哼！惹急了，就把你的弟弟妹妹都改姓！让他们姓陆！】

　　【不要啊，大腿可不能啊！】

　　【嘻嘻，知道害怕就好。】

　　欢乐的时光总是很快过去，鳌山灯渐渐熄灭，人群在山呼“恭送陛下回宫”后，也渐渐地散去。

　　常远随着人流向东走，因为陆玲珑牵着常舒小丫头，身后跟着常卓和常识，在十几个大汉的簇拥下，缓缓向东而行。

　　他们没有相互看一眼，但步调一致，在人群中维持着完美的三十步距离。

　　头顶是流光溢彩的花灯，身侧是往来不息的游人，天空上是皓月与烟花争辉。

　　但他们两个的感受中，这一切都是虚的，真实的只有彼此。

第284章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对于豁出命来厮杀的将士而言，在经历了无数袍泽的牺牲后，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实力变强，更有吸引力的了。

　　所以他们热情地欢呼，庆贺自己取得了胜利，并且收获颇丰。

　　欢呼声并未持续很久。

　　不管怎么说，这场胜利的代价都是沉重的，尤其是对参与此战的锦衣卫豫省千户所而言。

　　他们知道彰德府也遭遇了神降，并且短暂地展开了神国。

　　重大伤亡的报告虽然被赵千户等上官压下来了，但锦衣卫们又不傻，自然是满心悲伤，完全快乐不起来。

　　大战落幕，他们就急不可耐地往家赶。

　　在火车上，消息就彻底传开了。

　　元宵佳节本是阖家团圆的日子，锦衣卫们等来的是家破人亡的噩耗。

　　几乎三分之二的锦衣卫家人、亲友，在这场席卷天下的动乱之中，不幸殒命于神降之灾。

　　而家族在彰德府附近的，更是要面对全族素缟的人间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