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诡大明:我锦衣卫以枪法破万法 第251节
前后的反差是如此强烈,连常远都不禁恍惚失神了一瞬。
这座隐匿在荒滩深处的私港,依托金山傍海而建。
海边用巨石建造了码头,码头边错落排布着大片的建筑,绵延数里。
那里有一排排巨型石砌的仓库,墙高门重,足以抵御台风的袭击。
每座仓库门口都有搬运苦力往来穿梭,扛着沉甸甸的箱笼,在仓库与火车之间不断交换货物。
常远看得目瞪口呆。
但经过仔细辨认后他发现,那并不是火车,而是由健硕的马匹牵引拉动的轨道车。
窄轨铁路纵横交错,串联起仓库与码头泊位。
马拉轨道车极大提升了货物转运效率,但铺设成本也是非常惊人的。
能铺设这般规整的轨道运输体系,就证明这座私港的走私暴利令人惊叹。
轨道两侧、码头周边、仓库内外,各类货物堆积如山。
常远隔着老远就能分辨出北地的兽皮、南海的玄铁、雨林的珍稀药材和西域的奇珍香料。
而大明产的丝绸、茶叶、瓷器、盐铁等违禁品,更是堆积如山。
各色物资分门别类,堆满了整片港区。
除了仓库和码头,港区的建筑一路蔓延到了金山上,各类配套商铺一应俱全。
沿街遍布着大小饭铺、市井酒肆,灶台烟火袅袅升腾,饭菜香气混杂着粗劣酒水的味道。
金山山坡上则是装潢精致的酒楼客栈,牌匾花哨,帘幌摇曳,专供有钱的富商、高手落脚休憩。
更有许多风月青楼,雕窗绮户,高挂红灯。
轻纱缭绕,浓妆艳抹的女子倚窗浅笑,莺声燕语,招揽着往来宾客。
最让常远惊讶的是,港区近海的水面之上,竟然停泊着数艘精致华美的画舫。
船身雕梁画栋,鎏金描彩,珠帘垂落,丝竹隐约,怎么看都是金陵秦淮河上的顶级画舫。
本该泛舟江南烟雨,供权贵雅士享乐的风雅画舫,也出现在这滨海私港中,说明这座私港中流动的财富,足以满足销金窟的贪婪胃口。
常远笑了:“行,这么繁荣的样子,要说蛮族资本没有在此涌入我大明,那是狗都不信啊。”
第309章 线索来的这么快的吗?
私港对外防备森严,但对内却几乎毫无防御。
常远越过石墙后,就完全放松下来,带着常舒混入人流之中,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他沿着码头走了一圈,对仓库和货物毫不关心,而是专心地观察船只。
尤其是那些蛮族风格的双桅帆船和三桅帆船,从货物的品种,到吃水的深度,再到水手的配置,不放过任何细节。
走了一遍后,常远就选中了一个目标。
那是一艘三桅帆船,上面的水手全部佩戴火枪和刺剑,气息强大,气质凶悍,纪律严明,轮换有序。
这显然不是海盗,就算是,也是背靠国家,拥有私掠证的国家海盗。
常远还发现,这艘船的吃水很深,但装载的货物却不多,而且都是份量偏轻的棉布、香料。
这是明显的货不对板啊。
更明显的信号是,超过三十人的私港护卫,在这艘船的码头泊位警戒。
他们身穿精致藤甲,手持景和一式步枪,也就是俗称的“单打一”,在江南地区绝对算得上是装备精良。
就连货物的交接都是分工精细,有人负责清点,有人负责核,有人负责记录,有人负责监视,流程过于繁琐,明显是为了防止高价值商品被人盗窃的配置。
常远作出了决定:“就是它了!”
常舒惊讶地问道:“大哥不是说还要再看看吗?”
常远用眼神给妹妹示意,引导她看向出现在甲板上的两只蛮族。
领头的蛮族年纪四十岁左右,身着藏蓝织锦镶边航海服,衣料厚实细腻,与寻常海员的破旧毛边区别极大。
他的领口与衣襟处缀有暗纹云锦,腰间是精制牛皮束带,悬挂罗盘、左轮手枪与短佩刀,配饰精致考究。
他的头发整齐束起,带着白羊毛的假发,脸上涂了厚厚的白粉,以及红唇膏,尽显蛮族那做作夸张的贵族范,以及掌权者的气势。
毫无疑问,这是一只蛮族的贵族船长。
而跟在船长身边的那只蛮族,穿着深灰素面教士袍,衣料朴素厚重,版型宽松,左胸绣有金色的十字,直接证明了他是耶和华的信徒。
常远的词条“食气”熠熠生辉,他能百分百地确认,这两人都能掉落四位数的灵源点,这可不是小数呢。
能掉落如此多的灵源点,说明对方是受神眷顾的虔诚者,甚至是狂信徒。
在上海县遭到邪神虚影驱使的流民攻击时,邪神的眷顾者出现在百里之内,难道不是需要关注的对象吗?
没错,耶和华是邪神。
大明朝廷的眼中,凡是不被朝廷承认的神,统统都是邪神!
但耶和华又略有不同。
此神在世祖中兴之前,曾经短暂得到过大明朝廷的承认。
世祖皇帝否决了耶和华的正神身份,却没有对祂穷追猛打,也没有以圣旨的形式正式宣布其为邪神。
耶和华的身份因此显得很模糊,介于邪神与正神之间,属于默许可以野祀的神。
只要不直接当着大明官员的面搞祭祀,就不会被追着杀。
在常远看来,耶和华或许不是邪神,但一神教表现的比邪神更邪恶。
也许这就是穿越者前辈打压耶和华,却又不把祂当做敌人看的原因吧。
常远断定这艘船就是资本输入的船只。
确定了目标后,他就转身走向港区的中心地带。
这个时代的资本具象于金银这两种贵金属,价值巨大到即便是在走私的私港,也不敢公然搬运。
只有在没有办法看到金银的光泽,没有受到深入灵魂的刺激时,人们才能理性地评估收益与风险,不会贸然的动手抢夺。
所以白天他们搬运棉布和香料,而晚上才是搬运金银的时候。
常远可不打算在私港中溜达一整天。
进入中心地带,常舒突然伸手指向一座蛮族风格的酒馆。
用石头而非砖头垒砌的墙体,门窗宽大厚重,门头上使用狮身鹰头的神兽雕塑装饰,招牌上绘制的兽骨图案透着蛮荒、暴戾的味道。
常远不确定地问道:“常舒要去这个酒馆?”
常舒回答道:“嗯,常舒觉得应该去这里。”
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如果不是常舒指着,常远只会看一眼就走。
但神之子明确指定就不同了,高低得进去看看。
一踏入酒馆大门,常远和常舒同时皱起了眉头。
太臭了!
一股混杂着烈酒、汗臭、油腻、烟草、可可、咖啡,以及肉腥的浑浊热气直扑到脸上,紧接着是喧嚣嘈杂的声响灌满双耳。
常远忍不住问道:“常舒,真的要进吗?”
常舒的双手捂住鼻子,又想要捂住耳朵,简直不知道手该放到哪里,一张小脸都皱起来了。
但她依然坚定地点头:“大哥,要进!”
常远重重地点头:“那就进!”
说着他从葫芦空间中拿出棉衣,抽出柔软洁白的棉花,搓成小团塞进常舒的耳朵里,然后抱着她走进酒馆。
酒馆内的空间很大,而且完全没有隔间,依靠十五根柱子支撑。
酒馆内摆放着数十张原木的桌椅,沉重厚实且布满刀剑的划痕,以及一个个圆形的弹孔。
推杯换盏声、怒骂争吵声、拳脚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人声鼎沸喧哗。
靠墙角的位置,有几名身着衬衫的蓝眼睛商人,他们压低声音交谈着货物价格、航道和商品讯息。
大厅中央,几名袒胸露背、满身伤疤的江湖打手在大口灌着烈酒,高声吹嘘着自己的厮杀经历。
他们隔壁则是几个森洲来的倭浪人,就像饿死鬼一样拼命地吃肉。
阴影处的桌子上坐着几个气息阴沉的人,默不作声的喝酒,眼睛时不时扫视全场。
而更多的人则是各自盘踞桌子,或聚众赌博,或和阿拉伯酒娘调笑。
这里完全没有律法约束,更没有执法者的存在,空气中弥漫着酒气、暴戾、嗜血的暴力气息,随时都会因为一点小摩擦,引爆一场要命的厮杀。
常远带着常舒寻了一处靠里的位置落座,并不是位置最隐蔽、视野最开阔的位置。
那些位置早就被人占了。
常远选的位置优先隐蔽,他依靠词条“蜘蛛感应”的观察方式,本来也不太需要视野。
但他刚坐下,尚未唤来酒保,麻烦便找上门了。
隔壁桌子上的五名身形高大,体魄魁梧的蛮族酒客,在他们坐下的第一时间,就死死地盯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