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诡大明:我锦衣卫以枪法破万法 第391节
常远这才对德莱斯道:“我们好像摊上大事了。”
德莱斯的脸上没了笑容:“海盗上将一共就四位,今天就有两位靠港。”
“加上联合王国的皇家舰队司令,兰登聚集了三位海盗上将,要是没有大事发生反而奇怪。”
常远点头道:“是啊,相比于顶级海盗的异常集合,联合王国重建皇家海军,反而是小事了。”
“今天水手们不下船,你、王平、三副和拉斐尔一起看好船。”
“我和常舒下去看看兰登港的情况。”
“是,船长大人。”
德莱斯领命后立刻从桅杆上下去,向其他几位干部传达。
常远则牵住常舒的手,发动水脉挪移。
兄妹二人直接从桅杆上转移到了港口城区。
刚一落地,常舒就捂住了鼻子:“好臭!”
常远也忍不住眉头紧皱。
相比于码头区的相对整洁,越是靠近港城的工业区,空气就越发混浊。
他能分辨的出来,空气中的臭味来源极其复杂。
有人类的粪便尿液、牛马动物便溺,尸体腐烂的氨基臭味,劣质煤炭燃烧的硫化物大集合,有水银处理皮革的冲脑剧毒,还有各种难以名状的化学药剂臭。
街道两侧的明渠下水道中,流淌着的污水是黑色的,而且黑得是五彩斑斓。
其中散发的气味就更加刺激,连常远都被迫请求常舒施展净化法术,以保护自己的鼻子和心灵。
转过港口的街角,一座座规模巨大的工厂赫然出现在眼前。
红砖砌成的厂房高达六层,无数窗户排列整齐,像是一排排空洞的眼眶。厂房顶端,数十根烟囱正喷吐着浓黑的烟柱。
煤烟与蒸汽混合成了雾霭,雾霭再与各种色彩的烟雾结合搅和,形成了灰黄色的浓云,就像是巨大的锅盖一般,笼罩在整座城市上空百米左右。
阳光被遮挡了大半,白天的城市看起来就黑沉沉的,仿佛暴雨即将到来。
阴沉的昏暗的街道上,所有人都步履匆匆,仿佛被恶狗追逐的猎物。
其中有些不过两三岁大的孩子,吸引了常远和常舒的注意。
常舒从小孩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死气,不解又惶恐地看向常远:
“大哥,这些小孩……”
常远想起了前世的某些照片,脸色阴沉地咬牙道:
“走,我们跟上去看看。”
说着,他沟通呆在葫芦空间的灵幻,为自己和妹妹掩饰了身形,跟在那一大一小的身影后面,一路走进了巨大的工厂中。
在路过轰鸣的厂房时,常远通过敞开的大门,看到了密密麻麻数百台纺织机。
纺织机正在全速运转,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游走在机器之间的,是一个个身材瘦小的女人。
她们飞快地跑来跑去,解决机器运转时产生的断线、缠绕等问题。
常舒突然抓紧了常远的手。
因为她看得非常清楚,那飞奔在机器之间的并不是女人,而是最多十岁的少女,甚至是七八岁的女孩。
常远也看清楚了。
出于最基本的人类同情心,他感到格外的不适。
突然,一个满脸疲惫,眼圈乌青的女孩被棉纱绊倒,踉跄着摔倒在纺织机上。
女孩的手绞进了机器中,仅仅是一瞬间,就变得血肉模糊,染红了大片的布。
常远拉住了常舒,将妹妹禁锢在自己怀里,防止她冲出去救人。
“常舒,你救不了她。”
常舒第一次不听话地拼命挣扎:
“大哥,常舒能救她,她还活着,只要用‘净化’和‘愈合’……”
常远坚定地摇头:“没用的,我们现在没有能力救她,除非我们掀了这座工厂。”
常舒立刻发狠道:“那常舒就掀了这工厂!”
常远麻木地解释道:“你掀了这座工厂,几百个没受伤的女孩就没活干了。”
“他们没活干,就没有收入,没有收入就没有面包吃。”
“最多两天,几百个女孩都会饿死,变成我们在明渠中看到的尸体。”
常舒僵住了,身体剧烈地颤抖。
第478章 死在烟囱里的小孩儿
常远拉住常舒,亲眼看着扑在机器上的女孩被工厂打手拖走。
就像拖走一口破布袋。
最让常舒破防的是,那打手竟然如同宰鸡一样,随意地扭断了女孩的脖颈,并将她的尸体丢在工厂后门的水渠中。
打手扭断女孩脖颈的动作是如此自然,并且从头到尾都没有散发出一丝杀气,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
别说常舒了,就连常远也完全没有意识到,那家伙是在杀人。
直到女孩的脖颈被折断,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常远还是愣了一瞬间,才意识到女孩已经没救了。
常舒比常远更晚意识到这一点,意识到自己救助女孩,帮她治疗并送回家的计划彻底破产。
那一瞬间,小丫头爆发出了惊人的杀气,其中还混合着已具有雏形的愤怒神威。
如果不是常远提前反应过来,激活词条“存神御炁”外放灵元,替小丫头兜住所有的气息、杀气和神威,他们就要当场暴露了。
常舒的失控只持续了短短的一息,小丫头就主动收敛了一切。
她泪眼汪汪地看着常远,悲愤地说道:“大哥,常舒要杀人!”
常远立刻答应下来:“嗯,大哥会帮常舒。”
“从打手开始,工厂的管事、老板,背后的官员、贵族……”
“整个利益链条上的所有人,大哥都会帮常舒找出来,全部杀掉!”
常舒重重地点头:“嗯,常舒相信大哥。”
“咱们先去看看那个孩子吧,常舒又有了不好的预感。”
神之子的预感真不是盖的,兄妹二人追踪找到小男孩时,他已经死了。
男孩死在了烟囱里。
带着他来打扫烟囱的男子还不知道,还在用力地拽着绳子,希望把他给拉出来。
男孩是被浓烟呛死的。
当他钻进烟囱里,用小铲子打扫积存的炭灰时,未能沟通好的锅炉房打开了火门,并接上了鼓风机。
强风被鼓进锅炉的内膛,残留的煤炭接触到新鲜空气,已经熄灭的火焰瞬间复燃,并爆发出一轮强劲的虚火。
火焰一闪而灭,但强风带动大量的煤灰,从烟囱和火门冲了出去。
锅炉工被吹成了煤炭球一样,只剩下眼白和牙齿是白色的。
而钻在烟道内的男孩避无可避,双手还被挡在外围,无法遮挡口鼻。
煤灰塞满了他的嘴巴和鼻腔,又无法用手去抠,就这么活活被憋死了。
窒息死亡让孩子身体蜷曲,手脚绷直,死死地卡住了烟道。
这就导致等待烟囱口的男子再怎么用力,也无法将孩子给拽上去了。
工厂的管事怒骂道:“锅炉的废物,倒霉的小孩,都是该死的东西!”
“拽不上来就别拽了,反正过两天烤干了,就会自己掉下去。”
“拿着这五镑,赶紧给我滚蛋!”
男子不死心地又拽了两下,见确实是拽不出来,就放弃地丢下绳子,接过工厂管事的五张纸币,扛起梯子离开了。
他的脸上没有伤心,生活这么苦,和下地狱没有区别,早死还能早点逃离地狱。
他的脸上也没有喜悦,五镑只能让他们全家多活大半年,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他是被折磨到了极致,所有感情已经被磨灭,只剩下麻木这一种情绪的行尸走肉。
原本恨极了他的常舒,看到这张麻木的脸后,都释然地放弃了仇恨。
常舒怏怏的说道:“这个人……就不杀了,他已经提前被惩罚了。”
对于时刻身处地狱的男人来说,死亡根本就不是惩罚,而是奖励啊。
“大哥……”
“怎么了,常舒?”
“我想看看,这个地狱能有多地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