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摸着司马家过河 第136节
为了拉拢蜀军,廖化领了一个中护军的高职。
当年司马师正是通过这个职位,在洛阳中军中培养人脉,逐渐掌握了兵权。
姜维战死后,廖化就成了蜀军的精神图腾。
邓忠此举基本没当蜀军是外人。
刘禅则被加封为安乐县侯,岳父刘璿为平乡侯,并在洛阳设蜀汉宗庙,允其祭拜汉家先祖。
沾着邓忠的光,老刘家也算衣锦还乡了。
其他普通将士,无论是陇右精锐、洛阳中军,还是蜀军、义从、徒卒,都赏赐粮食粮食一石,布绢一匹。
邓忠再以抚军大将军的名义,免除洛阳士家、屯田客、平民一年田赋。
两年之后,田赋从官八民二改为官四民六。
榜文一贴出去,瞬间就传遍了洛阳的大街小巷,乃至周围县乡。
欢声震天,到处都是为邓忠歌功颂德之声。
曹魏延续至今四十多年,只有不断加赋,从来没有减赋过一次。
原本死气沉沉的洛阳逐渐热闹起来,百姓走上街头,各种店铺商贩都开门做起了生意。
东西二市上,也变的热闹起来,商贾就像雨后春笋一般从地里钻了出来。
邓忠在大将军府的高楼上,望着城中欢呼雀跃的百姓,心中暗叫惭愧,两汉赋税,最轻的时候,三十税一,甚至汉文帝时,免除天下田赋。
邓忠的官四民六依旧是重税。
不过放在这个时代,已经是轻徭薄赋了。
如果不是从士族的庄园中缴获了大量钱粮,邓忠还真不敢这么大手大脚。
趁着这个热闹劲儿,抚军大将军府颁下第一道军令,凡年过四十五岁之普通士卒,全部退役。
这几日前来投奔的义从、屯田客越来越多,邓忠麾下兵马已经膨胀到了十七万。
但兵源素质良莠不齐,十二三岁的孩童是兵,五六十岁的老叟也是兵。
这些人上了战场,只能当炮灰,没什么用处。
邓忠走精兵路线,有甲者,才是士卒,无甲者都是辅助兵种,不在战兵的序列当中。
当然,退役的士卒,只是退出军队,没有退出士家,依旧在抚军将军府的治下,转为屯田兵。
洛阳的所有屯田客,也全部转为士家。
邓忠的精力,大部分都投入在整理户籍当中,小部分投入在杨艳身上,劳逸结合。
每天与军吏们重新编制士籍,分田分宅。
有时还要充当媒婆,帮年轻士卒成家。
只要入了抚军大将军府的士籍,基本什么都包了,每三百户士家,设一座公塾,年满五岁的孩童入学,天赋可以再减一成。
孩童的吃喝拉撒,抚军大将军府全包了。
等养到十四岁,再根据孩童才学、武勇,考试之后,量才施用。
如今邓忠手上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帛,洛阳的那些士族人跑了,钱粮没跑,堆积如山。
到现在还在清点当中。
唯一的难处就是公塾的教书先生难找。
邓忠现在头顶上挂着“董卓”的名号,无论士族还是寒门庶族,都避之不及,不愿投奔。
邓忠也不愿热脸去贴他们的冷屁股,从蜀中转调一些官吏过来,先把台子搭建起来。
“报……文鸯将军的三万人马还没到许昌,司马骏、司马望等颍川士族收到消息,便弃城而逃。”
刚刚升任斥候营校尉的邓习兴冲冲的前来禀报。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他们的庄园、僮仆、钱粮留下即可。”邓忠早就猜到会这样。
司马骏、司马望早就在宛城之战中破胆,而士族绝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哪怕是他们故乡……
“大将军放心,我们的兄弟已经提前踩好点,不会漏掉一粒粮食。”
邓习拍着胸脯保证。
他的能力,邓忠还是放心的,邓艾麾下就没有混子。
斥候是一支军队的重中之重,没有他们,邓忠基本就是瞎子和聋子。
所以斥候营跟亲兵营、骑兵营一样,都由邓忠直辖。
除此之外,邓忠效仿曹魏的校事,设置典校司。
对外刺探情报,对内监督军将、士族、官吏的动静。
这年头人心难料,很难分清谁是人谁是鬼,邓忠虽然对司马家“忠心耿耿”,却被安上了一个“当世董卓”的称号,不得不在这方面多做准备。
自古对付士族最有效的办法有两种。
宦官、间谍。
宦官副作用太大,十常侍弄得天怒人怨,曹魏士族崛起后,用侍中、散骑逐渐取代了两汉的宦官制度。
邓忠只是抚军大将军,用不上宦官,所以只能设立典校。
第一百六十五章 田
王信今年二十二,是洛阳中军一名再普通不过的步卒。
却已经征战沙场七年了。
这辈子最大的念想便是能有个暖烘烘的窝,能有一块明明白白写着自己名字的田,还能顺顺当当地娶上一房媳妇。
每次一说出口,营里那些摸了二十几年刀、身上留着七八道疤的老卒听了,张嘴就骂:“你小子站戍的时候被西北风灌多了?说甚胡话哩!”
可这桩念想,偏偏就成真了。
那天正午,太阳把营盘外的黄土晒得直冒烟,王信正攥着铁矛跟弟兄们对练,矛杆被晒得烫手心,稍不留神就能磨掉一层皮。
忽然营门那边传来一阵哒哒的马蹄声,站岗的戍卒扯着嗓子大喊:“少、不,大将军来了!所有人立刻整队集合!”
王信手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矛扔出去。
以前见到少将军,他都是缩在阵列最中间的位置,远远望着那身银甲亮得晃眼,身后的“邓”字大旗被风扯得猎猎响。
他连抬头跟将军对视的胆子都没有。
今日的少将军没穿甲胄,只穿了一身绯色锦衣,比往日更加威严,宛若神仙人物一般。
走到队列跟前,开口第一句话没提新阵法,也没说什么时候要开拔远征。
“兄弟们,从今天起,洛阳周边的那些肥田,还有他们空着没人住的大宅子,全都清出来,全分给你们,没成家的兄弟成家,年岁大了的退役,回乡养老!”
王信耳朵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
旁边站着的周头儿,是王信的屯长,平定淮南二叛时腿上中过箭,阴雨天就疼得直咧嘴,当场手里的环首刀“哐当”一声砸在泥地上,嘴张得能塞下整个拳头。
营门很快就被一群穿粗布麻衣的人堵上了,人人怀里抱着厚厚的麻纸册子。
不是来催操练点卯的,是来挨个儿登记家底的。
领头的小吏说话极快,连额头上的汗都顾不上擦:“弟兄们别拘谨,家里几口人、以前几亩地、有没有被豪强抢过田产,这次一并给你们算清楚!”
王信壮着胆子举了手,说自己家在陆浑县,三亩薄田早就被当地豪族郑家占了。
小吏立刻用朱砂笔在册子上画了个红圈,抬头冲他露一口白牙,一句废话都没有:“来人,带他去圈地!还有谁是陆浑县的?一并分田。”
“还有俺。”
“俺也是……”
当即就有三四十人站了出来。
军吏牵来几十匹驽马。
这种驽马耐力差,不能负重,上不得战场,却可以用来代步。
“快些快些,几万人等着分田,莫要耽误其他兄弟。”
王信就这么晕乎乎被人推上了驽马。
跟在军吏后面,朝陆浑县奔去。
远远地,那片以前连巡逻士卒都不许靠近的大庄园就撞进了眼里。
围墙垒得比人还高,门口的家奴平日里横着走,连当兵的路过都要被他们瞪两眼。
今日那围墙被推倒,粮仓的木门大敞四开,穿皂衣的差役正把里面的粮食往牛车上搬。
栅栏上挂着一颗颗的人头,肥头大耳的,其中就有王信见过的郑家家主郑通,以及郑家的十几个子侄。
王信正看得发呆,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一回头,正看军吏拎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王信”两个字,底下还标着“良田五十亩”。
王信手抖了一下,迟迟不敢接。
直到军吏直接把木牌塞进他怀中,指着北面绿油油的一大片麦田,“记住了,这是大将军给的!”
旁边的周头儿捧着“良田五十亩”的牌子,蹲在田埂上,一边哭,一边抓起地上的土往嘴里塞,然后倒在地上,慢慢的咀嚼,似乎在品尝什么美味佳肴。
他打了一辈子仗,以前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转为民籍,或者拼了这条贱命,搏出几亩薄田,传给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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