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摸着司马家过河 第244节
邓忠要灭的是匈奴、鲜卑、羌氐这些族群,而不是杀尽所有胡虏个体。
在这个时代根本办不到,夏国也没有这个实力杀尽所有胡虏。
樊骁愣在原地,“属下……”
“霍去病十八岁就被封为冠军侯,你现在有二十了吧,不必多虑,放手去干。”
樊骁是根好苗子,有远见也有能力,上郡被治理的不错,邓忠愿意花费精力培养。
这年头最不缺的是冲锋陷阵之人,唯独缺少这种上马治军下马治民的全才。
“末将领命!”
夏国推行军功爵、均田制、十税一,还免除一年田赋两年徭役,关东百姓通过各种途径向西迁徙。
三辅的良田虽然够分,但很多县设了屯营,为长远考虑,人口不能全部集中在三辅,不然二三十年后,就成了无田可均的境地。
西边陇右士族豪强林立,基本没有多余的闲田。
南面的汉中多为军屯,奢延泽那边是牧场。
均田制不是万能的,在扩张期无往不利。
但到了稳定期,就会产生巨大漏洞,均出去的田,通常需要三四十年的周期方能收回,能收回多少,还是两说。
而新出生的人口,十五岁就成了法定意义上的“正丁”,没有田地分给他们,均田制便形同虚设。
均田一崩溃,府兵也会跟着崩,朝廷亦紧随其后。
这种制度下,只能不断的扩张,以获得新的可耕种的土地方能维持。
不过对目前的夏国而言,均田制匹配度非常高。
邓忠只能将人口往上郡和北地郡迁。
农耕时代,土地对百姓吸引力是致命的。
中原百姓从汉末到曹魏,天灾人祸,啼饥号寒,苦了上百年,对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的渴望深入骨髓。
第两百九十七章 商
为了百姓积极性,邓忠仿照汉文帝,拿出公士、上造、簪袅、不更四级士爵,鼓励百姓向边地迁徙,开垦荒地。
只要迁徙到上郡或北地郡,便是公士爵位。
开垦一百亩田,升上造,两百亩,升簪袅,三百亩,升不更。
不仅开垦的田属于开荒者,朝廷令将周围的一百亩土地赏赐给他,作为永业田,种桑、放牧、养鱼皆可。
朝廷租借耕牛、种子、铁制农具,免除一年赋税。
相当于这些人一过去,立即就成了小型的庄园主。
每一级爵位还配有一名僮仆,升到不更,最多能有一户僮仆。
至于怎么获得僮仆,全靠他们自己的本事。
这一点邓忠完全不担心,士族豪强在兼并土地人口上,有非常多祖传的手段。
而关中的士族豪强,跟中原的不一样,精通各种杀人放火的本事,不然在胡虏中也站不住脚。
北地郡和上郡单独拎出来,都比关中三辅加在一起还大,遍地都是胡虏,买也好,组团出去抢也好,全看个人造化。
只有两条,户主必须是编户在册的汉民,而僮仆绝不能是汉民。
这道政令贴出,整个关中顿时沸腾起来。
就连陇右的那几家都心动了,上表请求为国出力。
一些刚迁到关中的百姓也请求分到上郡和北地郡,爵位加上土地,简直是双重诱惑。
越穷便越有开拓的动力。
当然,有实力去边地开垦的当然不会是什么普通人家,要么是小豪强,要么是士族分支,带着宗族百余户,直接去户部衙门报名。
汉魏的士族豪强还是愿意对外开拓的。
就像西平郭氏,原本出自太原郭氏,汉昭帝时,自太原徙居河湟,世代经营下来,逐渐了当地的郡望。
还有敦煌索氏,其家族原来在荥阳,后随着汉军迁徙到武威和敦煌。
北地郡和上郡本来就是汉家故地,就在关中旁边,邓忠给了这么优厚的赏赐,他们自然也愿意过去。
还将关中的田地兑换成上郡的土地。
甚至有人主动提出愿意向出征的各路兵马输送粮食,以换取更高的爵位。
汉文帝时,曾有过入粟拜爵之制,向边军输送六百石粟,授二级“上造”,四千石授九级“五大夫”,一万二千石授十八级“大庶长”。
“这些人胃口如此之大,连士爵都看不上了?”邓忠翻看户部送上来的奏表。
大多是安、康、史、何这些姓氏。
中原姓氏虽多,但根据姓氏大抵能判断出底细。
安、康、史、何单独看没什么问题,但放在一起,不免让人细思极恐了。
能将粮草运送到前线,其付出的财力和物力,绝非寻常豪强能负担的起。
刚刚升任户部侍郎的费恭道:“臣已经查过,都是一些西域的粟特胡商,冒充汉姓,然则……若能有这些胡商的支持,匈奴、鲜卑反手可灭。”
上一次是陈寿,这一次是费恭。
这些粟特胡商当真无孔不入,闻着味就来了。
邓忠忍不住上下打量费恭两眼眼,一身玄色官衣,干净整洁,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应该没被收买。
不过若说费恭被他们收买,基本不能,费恭是费祎次子,还是刘禅的女婿,论辈分,还是邓忠的姑父……
这种关系,费恭绝不会胳膊肘往外拐,出卖夏国的利益。
而且蜀汉旧吏的品行和操守都不错。
费恭道:“今年开春以来,关东十数万百姓投奔夏公,各路大军出兵攻伐匈奴,粮草耗费极大。”
“咱们的钱粮还周转的开吗?”
邓忠的种种举措,相当于将关东百姓吸引到关中,然后填充到边郡,用人口优势压制羌胡诸部。
维持这么大一个盘子正常运转,耗费的钱粮可想而知。
“各路兵马都有所斩获,送回不少青壮和牲畜,去年中原各大屯田都是丰收,还有淮南的钱粮支持,尚能维持。”
“既然如此,就不用他们的钱粮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汉家土地只能分给汉民,怎可分给外人?咱们打天下用的是刀矛,但他们打天下用的是钱粮。”
有些钱粮是有毒的,沾上了后患无穷。
而且这些人不是冲着普通爵位来的,若是有了五大夫、大庶长这些爵位,便能分到地盘,合法拥有庄园、僮仆乃至部曲……
直接相当人上人,骑在中夏百姓的头顶上。
不可想象几十年后,他们会变成什么样子。
而安、史这些胡姓,在羯赵、北魏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甚至有人混到了北魏的开国八公。
资本渗透这一套,邓忠再清楚不过了。
资本一旦获得了权力,动摇的将是整个华夏的根基。
历朝历代都在重农抑商,并非一无是处,其中自有深层逻辑。
爵位分给百姓,是为了让他们也参与到对外开拓中,获得爵位后,也并不轻松,既要屯垦开荒,还要对抗当地的胡虏。
而胡商能直接买到手,还是这么高的爵位,让前线奋战的将士怎么看?
“告诉他们,来中原做买卖,夏国欢迎,其他的就不要想了。”邓忠直接将话说死。
费恭道道:“只怕他们会转而支持秃发树机能。”
“支持了更好,可将他们一网打尽。”
商贾的骨头天然就是软的,只能依附别人,不断渗透,真刀真枪的两军对垒,邓忠都不用出动中军精锐,府兵就能灭了他们。
在邓忠的构想中,羌胡是近亲,可以融合,南匈奴算是家奴,可以利用。
而且匈奴各部的区别非常大,曾经的匈奴帝国,统治阴山以北到葱岭以西,纵横万里,既有黄皮黑眼的,也有深目高鼻的胡种。
南匈奴大部分是黄皮黑眼,被曹魏迁徙到并州后,也学会了耕田。
至于鲜卑人,则是东胡后裔,勉强可算是邻居,打服他们,自然会听话。
胡商则完完全全是外人了。
从里到外的外人,华夏正是虚弱时,让他们渗透进来,弊大于利。
邓忠重农抑商,抑的不是商业,更不是小商小贩,而是这种颇具野心的外族商贾势力。
第两百九十八章 暴
濡须口。
战舰如山,旌旗如山,挤满了津口。
最大的那艘楼船上,一杆高高的“吴”字大纛迎风飘扬,宛如一座浮动在滔滔碧波之上的木城。
船头雕凿狰狞兽首,漆以丹红,楼船周身饰以各色彩缎,甲板上,甲士手持长戈,威武不凡,平添了一股杀伐之气。
不过这股杀伐之气并未影响到爵室内的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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