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摸着司马家过河 第62节
邓忠手上的兵力充裕了不少,算上左右二军,兵力已经增长到了四万。
这些人马挡住钟会足够了,但想将其一网打尽,还是差了些。
邓忠对着舆图苦思冥想,这一万六千虎步军,基本榨干了蜀中的潜力。
蜀汉四个都督,汉中都督、永安都督、江州都督、庲降都督,汉中兵力被截断了,江州阎宇被邓忠打散了。
永安都督是四大都督最弱的一个,罗宪手上兵马只有两千,能挡住吴军就不错了。
只能在庲降都督霍弋身上动点心思……
如今巴西郡的屯田基本走上正轨,邓忠索性将军屯交给东方辰,民屯交给廖续,留下李密居中调度。
邓忠带着五百骑兵返回成都。
自从那封劝降信送过去后,钟会就像疯狗一样猛攻绵竹关。
奈何对手是邓艾,最擅长防守和土木工事。
绵竹关滴水不漏,一次请求援兵都没有。
“当真是大好河山。”邓忠在蜀中平原上策马狂奔。
青山绿水,村落人家,炊烟袅袅,微风和煦,吹人欲醉。
邓忠心中忽然生出一个想法,一辈子若能待在此地,倒也不错。
比起陇右,蜀中实在舒适太多。
但钟会、司马昭两把刀夹在脖子上,眼前的安宁终究是短暂的。
回到成都,换了一身衣服就带着刘妙瑜去拜见刘禅。
想打赢这场大战,离不开刘禅的支持,姜维麾下的六万蜀军,只要刘禅出现在军前,六万大军就算不倒戈,也会失去抵抗之心。
南中的霍弋多次派人入成都探望刘禅。
还有汉中的汉、乐二城以及黄金围等蜀军,也在观望最终形势发展。
至今为止,刘禅仍是棋盘上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皇宫中今日没有歌舞饮宴,刘禅与几个幼童正在放纸鹞,欢声笑语如同孩童。
邓忠忍不住佩服他心态好,钟会十几万大军压境,他却如无事人一般,还有闲情雅致游玩。
“阿虎,可试试此物。”刘禅心情不错。
纸鹞高高飞起,几个刘氏孩童争抢,吵吵闹闹。
邓忠接过线圈,本以为这玩意儿跟后世的风筝差不多,谁料一到自己手中,几股歪风袭来,纸鹞竟摇摇晃晃的栽了下来。
刘妙瑜怕邓忠出丑,也来帮忙。
她不来还好,一来反而更乱了。
纸鹞一头栽在地上。
刘禅哈哈大笑,“阿虎,你怎这般笨手笨脚?”
邓忠也是郁闷,也不知这玩意儿是被动过手脚,还是风向不对,试了几次,都飞不起来。
“想要纸鹞飞起来,须借助风势,逆风要收线,顺风要放线。”刘禅接过纸鹞,三两下就飞了起来。
邓忠心中却是咯噔一下,他似乎是在说纸鹞,又似乎不是,“还请阿翁教我。”
刘禅却避而不答,说起了正事,“钟会十几万大军攻绵竹关,蜀中震动,你可有御敌之法?”
邓忠道:“绵竹关固若金汤,由我父亲自防守,阿翁大可放心。”
“你此番特意赶回成都见我,必有所求。”刘禅开门见山。
如此主动,反让邓忠有些不好意思,“小婿想调南中精兵入成都,不知可否。”
刘禅笑了起来。
邓忠刚觉得有戏,谁料刘禅嘴中却吐出两个字:“不可。”
“为何?”邓忠讶然。
刘禅脸上笑容收敛,“霍弋世代忠良,对我忠心耿耿,他若入成都,所思所想便不是抵御钟会,而是反客为主,恢复大汉,只怕你我二人未必有今日这般亲近。”
霍弋之父霍峻对刘氏死心塌地,霍峻早逝,刘备大为惋惜,曾率群僚参加霍峻葬礼,并留宿霍峻墓上。
霍弋自幼便被养在刘备府上,与刘禅一同读书习武。
后担任太子舍人,两人除了是君臣,还是挚友。
所以刘禅最清楚霍弋的秉性,不甘心蜀汉灭亡的,不只有姜维一人。
邓忠听完他的解释,暗忖还是自己把事情想简单了。
权谋不是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从古至今,最难测的便是人心,霍弋北上,凭什么替邓忠卖命?
邓忠反而要提心吊胆,分心防备他,增加了内耗。
“我只能令霍弋安守南中,不妨碍你,这一战只能靠你自己挡住钟会,事若成,定可威震天下,远近归服。”
刘禅十分诚恳。
不过能做到这些也足够了,邓忠拱手一礼,“谢阿翁教诲。”
第七十六章 分
绵竹关前细雨纷飞。
雨雾中不时爆开一团血雾。
魏军甲士顶着大盾由下往上推进,盾牌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弩箭,但盾牌和甲胄能挡住弩箭,却不能挡住从天而降的砲石和擂木。
受地形限制,绵竹关的投石机居高临下,轻易覆盖所有上山的路径。
而魏军由下向上仰攻,霹雳车、云车、撞车、井栏全都上不来,只能靠士卒的两条腿强攻。
“给我杀!”
胡渊记不得是第几次驱赶士卒发动猛攻。
钟会软禁其父胡烈为质,却留他在军前效力,并许诺只要攻破绵竹关,便放他父子返回长安。
胡渊明知被算计,也不得不死命攻关。
三万荆州军连日来死伤将近四成,但为了胡烈,荆州军全部死绝也无所谓,安定胡氏不能没有胡烈,只要胡烈在,胡家的权势就在,士卒再召便是。
正思索时,头顶传来一声凄厉的破风声,胡渊心中一惊,刚要抬头,身边传来一声惨叫。
血水溅了胡渊一脸。
“将军,不能再打了,再打兄弟们就死绝了!”一个校尉从前面退了下来,抱住胡渊的腿哭嚎起来。
“废物,全都是废物!”胡渊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和雨水,提起环首刀就要刺向校尉的背心。
目光一扫,却不料周围士卒全怔怔的看着他。
荆州军已经下了死力,奈何绵竹关实在坚固,陇右军不只有投石车,还有各种弩机。
蜀中劲弩,天下闻名,诸葛亮北伐,靠的就是蜀弩,挡住了魏国的铁骑。
木门道一战,万弩齐发,射杀了曹魏名将张郃。
“尔等……”
胡渊心中一凛,这一剑无论如何也刺不下去了。
“将军,退吧……”士卒们哀嚎声一片,纷纷下跪。
伤亡如此之大,就算胡渊想打也打不下去了,一刀插进泥地里,长叹一声,“退——”
众军仓皇退下。
绵竹关恢复平静,胡渊顾不得身上的血污,只身走进中军大帐。
“胡将军又败了。”钟会的声音不温不火。
十几道目光同时投来,胡渊脸色一红,低下头去,单膝跪地,“请都督责罚!”
钟会踱了几步,挥挥手,“罢了,你本非邓艾敌手,已经尽力了。”
这句话比杀了胡渊还难受,早在剑阁时,胡渊就多次口出狂言,要取下邓艾父子人头,未想今日这般灰头土脸。
但败了就是败了,荆州军伤亡惨重,辩驳不了。
胡渊只能灰溜溜的退下。
“邓艾……”钟会脸上挂着一抹冷笑。
军帐中陡然冒出几分寒气。
将胡烈、羊琇等人拿下后,军心也出现了动摇,连续多日猛攻,绵竹关纹丝不动。
而军中竟然出现了逃亡。
昨日爰青营中五百人,趁夜逃离大营,蹿入深山之中不知去向。
人虽然不多,却是一个危险讯号。
这也是钟会为何放过胡渊,荆州军至少还愿意血战,杀了胡渊,其他将领更不敢攻城。
“邓忠狗仗人势,狺狺狂吠,是可忍孰不可忍!”庞会火上浇油,为了报杀父之仇,极力鼓动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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