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摸着司马家过河 第9节
“不是我们……”东方辰苦笑,指着下面两百多步处。
“咻——”
箭如飞蝗,破草而出,疾风骤雨般落在那支人马头顶上。
一队队甲士挺矛而出,络绎不绝,操着蜀地口音杀声阵阵:“杀魏狗!”
邓忠整个人呆住了,一直关注面前的这支人马和远处的江油关,竟没察觉脚底下潜伏着一支蜀军……
看兵力,至少三校左右。
如果刚才先出手,就会被他们提前发觉,到时候谁是螳螂谁是蝉就不一定了。
蜀军这么多弩箭,一轮下来,这五百人不知几人能活……
“哎哟我滴娘,啥时候藏了这么多蜀贼?”牛催睁大眼睛。
东方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悦诚服道:“少将军神机妙算!”
邓忠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但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干笑一声,“速速联络后方李升,一同围杀蜀军。”
“领命!”邓庆拔腿就走,在山岭间如履平地。
邓忠仔细眺望远处江油关,发现关上的那些人影,有几个被大风吹下的城墙,竟然是草人……
蜀将马邈敢率军出关埋伏敌军,还在关上设草人迷惑敌军,胆魄和智略已超常人。
“杀!”
蜀军怒吼连连。
魏军扔下粮袋辎重,掉头就跑,蜀军在后紧咬不放,声势骇人,两个摔倒的魏军跪地求饶,被蜀军一拥而上,砍成肉泥。
江油关位于河谷之上,进来容易,出去难。
蜀军又是地头蛇,熟悉周围地形,眨眼间,魏军就被蜀军一前一后,堵在涪水边。
“完了完了,要被蜀贼杀干净了。”牛催满脸惋惜。
“不对。”邓忠却看出一丝端倪。
魏军退而不乱,到了涪水边,反而维持住了阵型,依托涪水,排成雁翅之阵,长矛在前,弓弩在后。
一将右手环首刀,左手短戟,立于军前,威风凛凛的大喝一声,“死战!”
朔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尘土,弥散在空中。
“死战!”
魏军状若疯虎,杀气冲天。
方才颓丧之气一扫而空,人人精神抖擞。
邓忠心中一动,魏军刚才应该故意摆出一副乌合之众的架势,引诱蜀军出战,这员魏将也是有勇有谋之人。
汉末乱世持续至今,八十年来,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很多在史书中只留下一个名字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辈。
蜀军反而没了刚才的气势,兵力比魏军多出一倍,却无一人敢上前。
“杀!”
那员魏将身先士卒,第一个杀入蜀军之中,如虎入羊群,左手长戟勾住刺来的长矛,反手一刀捅翻一名蜀军。
魏军士气越发高涨,一拥而上,与蜀军绞杀在一起,刀光剑影,难解难分。
魏军固然勇猛,但蜀军兵力多,意志也不弱,虽被魏军压制,却也死战不退。
一炷香功夫,两边还是不分上下,李升的大部兵马还未赶来。
邓忠提刀而起,“诸军随我出击!”
“哈哈哈!”
牛催红着眼珠子,就要往战场上冲,被邓忠一把拉住,“错了,去江油关!”
手上的这五百兵马即便冲上去,就算扭转战局,伤亡也绝对小不了。
但若是拿下江油关,蜀军便被截断了后路。
五百人跟着邓忠依托山林,悄无声息的奔向江油关。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被蜀军发现了,但混战之中难以脱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邓忠率军奔向江油。
关上守城的都是一些老弱。
一排弩箭放过去,死的死,逃的逃。
不过想要攻城还是很难,邓忠一面集中弩手,压制城墙上的守军,一面令牛催挑选手脚麻利的老卒,准备从江油关西面的峭壁上攀爬上去。
七百里阴平道,并非只有摩天岭一处险地,邓忠所率的前部一路攀木缘崖,凿山通道,铺路作桥,历经艰险。
眼前的这道峭壁根本算不得什么。
此地若有三五个蜀军驻守,这三十多人必死无疑,但眼下蜀军精锐都在关外血战,城中老弱根本不敢出战。
牛催口衔利刃,与士卒互相帮扶,三两下就爬上了峭壁,鱼贯而下,跃入关城。
吱呀吱呀……
吊桥缓缓落下,大门打开,江油关就这么破了。
邓忠站在城门之前,心潮澎湃,恍如隔世一般。
第十一章 仰慕
“臣维言,剑阁固若金汤,魏贼纵有百万之中,亦束手无策,陛下不必多虑,况汉乐二城犹在,臣敛兵聚谷之策已初见其效,待魏军粮草不济、人困马乏之时,便可挥军北上,一鼓而复汉中,再战而临关中,克复帝都,中兴大汉,在此一举……”
剑阁大营中,廖化苍老声音依旧洪亮。
而他念的正是姜维刚刚写好的奏表,意在安抚成都君臣。
这一战,司马昭调集十万洛阳中军,三万陇右军,三万雍州军,两万荆州军,若是算是驻扎在长安的十万大军,魏国投入的兵力将近二十八万。
如果能将钟会的十三万大军一举歼灭,魏国就算不亡,也会元气大伤。
届时,天下震动,司马昭在长安也必定待不住。
敛兵聚谷之计的初衷,便是凭借汉中的地势,收缩兵力,诱敌深入,坚壁清野,伺机反击。
眼下蜀军虽然退守剑阁,六万主力犹在,钟会反而骑虎难下。
“伯约此计虽妙,然则,成都疲敝,国小力弱,只怕难与魏贼长期抗衡。”廖化今年正好年满八十,满脸褶皱,却声如洪钟。
“我虽困,贼亦艰难,自中原转运粮草至汉中,千里迢迢,二十余万大军,安能长久?且司马昭伐我,乃是为篡魏累积声望,再守三月,贼必人困马乏。”
姜维两鬓斑白,今年也过了耳顺之年,比起廖化的精神抖擞,他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大汉存亡全在他一人身上。
朝廷分担不能分忧,还与其生出裂隙。
以光禄大夫谯周为首的蜀中士族,联合诸葛瞻、董厥、张翼等人,反对姜维穷兵黩武,主张休养生息。
包括面前站着的廖化,也多次警告姜维“兵不戢,必自焚”,尤其是段谷惨败后,廖化更是直言姜维智不出敌,而力少于寇,用之无厌,何以能立?
而今日,魏贼大军压境,蜀国岌岌可危,一些人更是将罪责推到姜维身上。
若不是他以“敛兵聚谷”取代施行多年的“重门之计”,大汉断不会沦落到今日的境地。
后方各种掣肘,令其心力憔瘁。
皇帝虽然没有站在任何一方,却宠幸宦官黄皓,在成都朝堂上,已经是某种暗示。
廖化道:“三个月就能破敌?当年淮南诸葛诞之叛,司马昭起二十六万大军,围寿春十个月,诸葛诞粮尽而败。”
“汉中非比淮南,当年邓艾修广漕渠、淮阳渠、百尺渠,使中原淮南连成一片,洛阳粮草援军,旬月便可送抵寿春,如今魏军粮草自长安而下,输十石,抵军前者不足四石,安能长久?”
姜维从案牍上取出一份尺牍,递给廖化。
廖化只看了一个开头,脸上涌起阵阵喜色,“黄金围竟然还在休然手中?”
休然者,柳隐也。
年轻时便勇冠三军,跟随姜维多次北伐,才兼文武,性情稳重,后驻兵黄金围,扼守子午道。
姜维道:“黄金围非但在柳将军手中,还以五千之众击退三万魏军。”
“大善!”廖化喜不自胜。
黄金围、汉城、乐城等重地都在手中,魏军攻占的城池非常有限。
其实当初若不是蒋舒投降,钟会的十三万大军很可能连阳安关都过不了。
“老将军还以为在下敛兵聚谷是空谈否?”姜维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哈哈哈,大有可为也,司马昭弃用邓艾而以钟会为帅,作茧自缚!”
廖化打了一辈子的仗,最忌惮的便是邓艾,却不怎么看得上钟会。
司马昭发动此战,本就是为抵消当街弑君的影响。
“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丞相一生矢志不渝,兴复大汉,维虽不才,不敢有一日忘怀。”姜维转身,一掌拍在牛皮舆图上。
掌心落下的位置,正好是大汉曾经的故都——长安。
半个月前,姜维就派出斥候,传令汉中诸军务必坚守,不必出战,待他令大军反攻时,再截断魏军退路。
上一篇:神诡大明:我锦衣卫以枪法破万法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