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当文豪 第151节
国王陛下的这番话,话语刚刚落下。
就在周围的贵族圈子里激起了千层巨浪。
催更?
国王陛下居然当众向一个小说家催更?
这一幕场景实在是太过震撼,以至于许多人一时间都忘了该做出什么表情。
就连米歇尔自己也有些哭笑不得。
这是榜一大哥在线催更吗?
这就关心上了唐泰斯的生死了,那福尔摩斯真死的时候你咋办......
不过,他还是连忙躬身行礼。
“陛下,请您放心,唐泰斯先生的生命力,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顽强。”
“那就好,那就好!”
威廉四世满意地点点头,他显然对这个答案非常受用。
接着,他拉着米歇尔,转向了身边一位头发花白、神情严肃的老者。
“来,米歇尔,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威廉.华兹华斯先生,我们大英的顶级诗人!”
米歇尔心中一动。
华兹华斯,湖畔诗派的代表人物,浪漫主义诗歌的泰山北斗,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在拜伦、雪莱、济慈这些巨匠陨落的当今,可以说他就是不折不扣的大英诗坛第一人......
至于为什么叫做湖畔诗派呢?
就是因为华兹华斯、柯勒律治以及骚塞他们三人,当时极度厌恶城市与工业文明,真的隐居在了英国的湖区......他们的诗歌流派也因此得名。
而华兹华斯则是三人中当之无愧的灵魂核心!
米歇尔立刻向这位文学巨匠致以了敬意。
“华兹华斯先生,久仰您的大名,您的诗歌是我学习的榜样。”
华兹华斯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这位年轻人不仅高大俊朗,脸上还洋溢着一股强烈的自信。
米歇尔的名气在伦敦如日中天,他的诗歌以及诗歌理念,华兹华斯当然听说过。
恍惚间,甚至让他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事实上,华兹华斯早年间也很激进。
他在《抒情歌谣集》写的序言,堪称是英国浪漫主义文学的宣言书。
甚至说出过:“一切好诗都是强烈感情的自然流露。”
主张把诗歌从宫廷的典雅辞藻拉回普通人、自然和内心。
然而浪漫主义就像是划过长夜的星火,那个时代终究还是落幕冷却了。
现在的华兹华斯,已经67岁,早已不是那个写《抒情歌谣集》的叛逆青年。
对革命失望透顶的他,变得保守稳重,对一切“混乱、无秩序、反传统”的文学都充满警惕。
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当你老了》是一首绝顶的好诗。
然而这不影响华兹华斯厌恶米歇尔“诗歌是自由的”的观点。
在某种隐秘的层面上,他好似看着当年自己的因酿成了今日的果......
华兹华斯微微颔首。
态度礼貌,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疏离。
“米歇尔先生,你的小说和诗歌我也略有耳闻,能在伦敦引起如此大的风潮,确实是一种本事。”
他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听不出是褒是贬。
然而米歇尔却听懂了这位诗坛领袖的潜台词。
“你的东西很流行,但那终究只是通俗小说,与真正的艺术还有距离。”
威廉四世则显然没有听出其中的微妙,他兴致正高得很。
“米歇尔可不只会写小说!”
国王陛下接过了话头。
他那标志性的嗓音一下子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
“他还是个了不起的诗人!”
“那首《当你老了》,哦天哪,简直写到了我的心坎里!连王后都喜欢得不得了!”
国王的话让华兹华斯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
一首诗?
就凭一首情诗,也敢自称诗人?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偶然写了一首好诗,便以为自己窥见了缪斯的裙角,实际上却不过是无根的浮萍。
风一吹就散。
米歇尔的诗歌确实不错,但距离了不起的诗人还有相当的距离。
威廉四世此刻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来了兴致。
他环顾四周,灵机一动,突然间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此时此刻,赋诗一首,是何等的雅兴啊......
说不定若干年后,还能成为一桩美谈呢。
“米歇尔先生!”威廉四世的眼睛发出亮光。
“今天这样的场合,有我们尊贵的客人们,还有我们最伟大的诗人在此,何不让我们再欣赏一首你的大作?”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让一个小说家,在王室举办的晚宴上,当着华兹华斯的面,现场朗诵诗歌?
这已经不是考验了,这简直是公开处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米歇尔身上,有好奇,有同情,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被国王捧上天的年轻人,将如何收场。
华兹华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米歇尔,那平静的表情下,似乎藏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他认为,这个年轻人要么会窘迫地拒绝,要么会拿出一首不痛不痒的陈词滥调。
毕竟一首好诗的创作难度有多高,他深有体会。
但无论是哪种结果,都将证明他之前的判断的正确性。
一时间,米歇尔成了全场的中心,被架在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大厅里的音乐似乎都缓慢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连远处的维多利亚公主,都投来了担忧的视线。
大厅中央,那位气质绝佳的伊芙娜小姐,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米歇尔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没有退后的余地。
退一步,今天国王为他搭起的所有台阶,都将顷刻崩塌。
爬的有多高,摔得就有多惨。
他不仅会沦为笑柄,更会在伦敦上流社会中斯文扫地。
但开玩笑,论诗歌,他米歇尔怕过谁?
他可是拥有两个世纪的精神财富。
米歇尔抬起头,迎向了国王期待的目光。
他又看了一眼华兹华斯那略带审视的表情。
然后,米歇尔微微鞠了一躬。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大厅。
“既然是陛下的要求,那我自当遵从。”
他答应了,他怎么敢的。
他竟然真的敢答应。
顿时,人群中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米歇尔挺直了背脊,向前走了一步,站在了大厅中央。
整个圣詹姆斯宫的宴会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上一篇:三国:摸着司马家过河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