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当文豪 第68节
更何况,伯爵夫人同时也是一位作家,她敏锐地察觉到这首诗歌中深刻的内涵.....
在她看来,诗中的寂静并非虚无,而是一种超越语言的灵魂呼应!
米歇尔反复写道“仿佛你消失了一样”,却又强调“你从所有事物中浮现,充满我的灵魂”,形成消失与永恒、遥远与贴近的悖论结构,让寂静成为一种更真实持久的存在。
另外,整首诗歌采用了复沓式结构,不断重复着“我喜欢你是寂静的”。
这种重复不是简单的强调,而是情绪的层层递进!
情绪越来越深,语言却越来越轻......
这首诗歌没有写热烈的拥抱和告白,而是把爱写成星空般沉默而宏大的事物,让爱情脱离了世俗情欲,上升为灵魂层面的共鸣。
米歇尔看着陷入沉默的大厅,心中的石头稍微落下。
看来即便是跨越时代和国别,诗歌当中的真挚感情依然可以打动人心!
这首《我喜欢你是寂静的》,来自20世纪著名诗人、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被后世誉为“情诗圣手”的巴勃罗.聂鲁达。
是他创作早期的代表作。

(少年时代的聂鲁达)
他也是米歇尔前世最喜欢的诗人之一......无论是诗歌还是他本人......
诺奖颁奖词是这么评价聂鲁达的诗歌:
“他的诗歌所拥有的、如同自然力般不可阻挡的力量——这种力量,复苏了一个大陆的命运与梦想。”
这首《我喜欢你是寂静的》,毫无疑问,带有聂鲁达诗歌的鲜明特质。
原诗虽然是西班牙语,但翻译成英语以后依然动人。
最重要的是,这首二十世纪的诗歌被放在十九世纪的当下。
更是带着一种革命性的全新力量!
当然,也将面对狂风暴雨般的批评......
原因无他,只因为这是一首自由体的诗歌!
而在19世纪的当下,这种不遵循诗歌韵律的诗歌,简直是异端中的异端!
事实上,这种自由体的英文诗歌,正是在几十年后,由美国诗人惠特曼的《草叶集》开创!
自由体诗歌的意义有很多,但在米歇尔看来:
自由体诗歌最大的意义就是彻底打破了格律的枷锁,让诗歌回归了生命本身!
自由体诗歌抛弃了传统的韵律、行数限制,用长短句、排比、重复、口语化来写诗,诗歌的节奏随情感自然流动......
可以说,彻底打破了诗歌的精英垄断,让普通人也能够读懂、有所共鸣。
诗歌最初的起源不正是如此吗?
如果米歇尔能够挺过这一关,大概后世的文学史上会这么评价他:
米歇尔革命性的开创了“自由体”诗歌,他解放了诗歌,让诗重新回到生命、人民、大地.......他是新时代的第一位诗人!
而对于接下来可能迎来的批评,米歇尔早有心理准备。
正如他之前对伯爵夫人说的那句话。
“伯爵夫人,我想,未来不过是当下最勇敢的想象。”
服饰如此,诗歌亦然!
道之所向,虽千万人吾往矣!
PS:
说实话,诗歌的情节确实不太好写......以后应该也不会写太多......
(可能泡妞会再写写,手动狗头。如果喜欢这种诗歌情节的也可以评论里说说,栗子参考下大家的意见。)
因为再好的诗歌,一旦经过翻译就会大打折扣。甚至这种折扣程度,是所有文学形式中折扣最大的.......
更何况,诗歌这种文学审美更加主观,每个人差别巨大。没有共鸣,说的再牛逼也说不进心里.......
聂鲁达的诗歌我觉得已经算门槛较低的了.......
本来的情节设计是,米歇尔再抛出《草叶集》里的《自我之歌》。
但想了下,这个情节也可以不写。关键是写出米歇尔带来的影响就够了.....
不感冒的读者姥爷可以直接跳过诗歌原文部分,享受米歇尔带来的后续影响和装逼就行.....
第70章 我避你锋芒?(二合一章节求追读)
诗歌念完了。
米歇尔微微躬身,退后了半步。
大厅里却依然是一片死寂,人们脸上的表情却极为复杂。
他们被米歇尔诗歌中那份纯粹真挚的情感所触动,却又被其闻所未闻的形式所震惊......
这.......也能叫诗?
没有韵脚,长短不一。
与其说是诗歌,更像是在念一段散文。
字句的长短,更是随着情感的流动在自由变化.......
狄更斯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凝固,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大厅气氛的不对劲。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米歇尔这首诗歌的创新性实在是太大了!
就连他自己也被这首诗的形式搞得稀里糊涂的......
在一阵人们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之后。
终于,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寂。
“实在是荒谬!”
人群中,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留着一撮胡子的老绅士站了出来。
他的燕尾服虽然料子极好,但款式却有些过时,浑身散发着一种老派学者的固执气息........
“这简直是对诗歌的亵渎!”
老绅士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是埃德加.波普先生!”
人群中有人低声议论起来,看向老绅士的视线里多了几分敬畏。
埃德加.波普,一位在伦敦颇有名望的老诗人,以其严谨的格律和古典主义风格著称。
他是传统诗歌最坚定的捍卫者!
波普先生用锐利的眼神盯着米歇尔,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鄙夷.......
“年轻人,诗歌是语言的建筑,是思想的圣殿!它需要韵律的和谐,需要格律的规整,需要词语的精炼!”
“而你刚刚念的这些东西,不过是一堆毫无章法的句子的堆砌........是对读者,也是对艺术本身的不尊重!”
这番话立刻引起了许多人的共鸣.........
“波普先生说得对!这根本算不上诗!”
“我承认,里面的感情似乎还不错,但形式上简直是一场灾难.......”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开创性’?但恕我无法欣赏。”
附和声一时间此起彼伏.......
那些先前被迪斯雷利和伯爵夫人的评价所影响,对米歇尔抱有期待的人,此刻也纷纷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他们感觉自己被愚弄了。
一个连诗歌基本格律都不懂的小说家,居然敢在戈尔豪宅,当着全伦敦最有才华的一群人面前,朗诵自己的“原创诗歌”?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布莱辛顿伯爵夫人秀眉微蹙。
她心里其实极为欣赏米歇尔这首诗,但波普先生是伦敦文坛的老人,她也不好公然反驳。
好在,作为沙龙的主人,她应当维持场面的和谐。
“波普先生,或许米歇尔先生只是想为我们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伯爵夫人用她那温润的声音试图缓和气氛。
“创新总是需要勇气的,不是吗?”
“夫人,这不是创新,是无知!”
波普先生的态度依然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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