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120节
“你欺负我也就罢了,宝叔叔你也浑说,等会儿便去爵爷面前分说个明白!”
“宝玉许了人家,现今又与你贴烧饼,你不怕丑的尽管去说,看他怎么对郡主和王爷交待。”
秦钟越发急了,赌咒发誓起来:“有这事的天打雷劈,嚼舌根子的也天打雷劈!”
薛蟠以为拿住了他们,便去扯秦钟。
秦钟拼命撕打,哪里又是薛蟠的对手。
眼见秦钟吃亏,宝玉强忍着站起来帮忙,不料脚底一滑摔在地上,反而哇哇大吐起来。
正闹时,柳湘莲走到薛蟠身后,抓住腰带往外一掀,直接掀进湖里。
此时寒冬,湖水不过浅浅一层,上面结着薄冰。
薛蟠倒栽葱翻下去,竟把头插进了淤泥中,双脚在天上乱蹬乱晃。
柳湘莲呸了一口,把宝玉扶起来。
“二爷没事吧?”
宝玉摔疼了,酒又未醒,更加号啕大哭。
秦钟也捂脸抽泣。
柳湘琏见他们二人并无大事,替宝玉整整衣衫,让秦钟依然扶回厅堂去。
“就说宝二爷醉了,你没扶住,薛大叔去扶的时候,不小心摔下湖了。”
“闹出这么一出,我是活不下去了。”
自打入了龙禁尉,柳湘琏心态急速成熟,早把以前那些吊儿郎当的性子都改过来了,每日面对的都是风刀霜剑,哪里还将宝玉、秦钟这种轻狂行径放在眼里。
眉头一皱说道:“你姐姐还在府里做客,你若闹起,岂不是让你姐姐难堪。”
“薛霸王欺负人,说我和宝玉怎么着怎么着。”
“身正不怕影子斜,若是做了,就不怕别人耻笑,若是没做,更是不怕别人耻笑,谁个不知薛大叔的脾气,他嚷嚷别人就信了?”
“我咽不下这口气!”
“那你想怎么着?让你姐姐来给你主持公道,还是告到荣府两位老爷面前去?只怕到时候,不是你的是非,也成了你的是非。”
俗话说,穷汉养娇子。
秦业老来得子,秦钟又生相好看,竟把他宠得不知天高地厚。
自打进了贾府,秦钟受宝玉喜受,两人背后里不顾礼义廉耻,以契兄弟论交,真把自个儿也当成了公府少爷。
今日先被薛蟠一顿惊吓,又被柳湘莲夹棒带刺的这么一说,心中又怕又愧,倒把满腔的娇骄二字去了。
含着眼泪,扶着宝玉,自去前面。
柳湘莲望向湖里,薛蟠双腿已不像之前踢得狠了。
便用脚勾住柱子,探身出去,将薛蟠拉回亭子里面。
再在薛蟠胸口踩了几脚,将渗入肺腑中的脏水踩了出来,果见薛蟠咳嗽几声,睁开眼睛。
眼前一片雾朦朦的。
薛蟠抹去头脸上的污泥,只有一个柳湘莲站在眼前。
好容易想起落水前的一幕,立刻爬起来怒骂:“秦钟那个卖尻的,竟敢打我!”
柳湘莲喝道:“薛大叔酒还没醒?若是没醒,我再送你下去喝几口,若是醒了,就管好自己的嘴,武安爵府是什么地方,没得让别人寻到你的错处。”
冷水把上半身浇得透透的,再加亭子四面开窗,冷风吹到身上,总算把薛蟠的酒意冻飞了。
不过仍是强辩:“我不过说了几句笑语,他把我推到水里,差点淹死我!”
“是我推你下水的,你想怎地。”
薛蟠本就爱慕柳湘莲,若非柳湘莲如今当了大官,掌了军权,他定要使尽办法勾搭一番。
此刻见柳湘莲冷冰冰站在面前,剑眉倒竖,一双桃花眼满是嫌恶,不觉起了几分羞愧之心。
忙借坡下驴。
“二郎推我下水,也是为着我好,那就不提了,我前面换衣服去。”
柳湘莲仍是教训道:“你本就是销了户的逃亡人口,若真得罪了有本事的人,翻出旧账,你那舅舅也未必护得住你,看在以往的交情上,我奉劝你一句少惹事。”
“是是,二郎说的是。”
薛蟠一溜烟地跑到前面去了。
柳湘莲望着他的背影,暗道以前真是猪油蒙了心,怎么就跟这伙子人混在一起了。
忽然,一个娇嫩的声音响起:“好个冷口冷面的柳家二郎,原来那些传言都是假的!”
柳湘莲霍然望去,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绝色少女,自湖边的大石后转出来,笑吟吟走到他身前。
见她打扮,不似丫环下人,又不似公侯府小姐。
柳湘莲不知她是贾琮后宅中人,还是今日来的宾客,不敢造次,急退两步。
“在下有礼。”
少女也不回礼,只管死劲看着柳湘莲。
嘴中却道:“你不用怕,刚才一幕我都瞧见了,知你是个男人堆里的英雄,上马能定天下,提笔能写文章,一点儿也不比武安爵爷差。”
柳湘莲想不到她竟说出这番话来,心中着实欢喜,又觉骇然。
见她不走,只得问道:“不知小姐是谁家的亲戚?”
“我不是你家的亲戚,也算不上贾家的亲戚,我姐姐虽是宁府的正经太太,但与我并非一母所生。我没有名字,姐妹中排行第三,你叫我三姐就是。”
柳湘莲便知是贾珍的小姨子。
想到宁国府的腌臜,只怕除了门口的两只石狮子,就没有一个干净的人,怪道怎么就她一个人跑到前院来。
当下心就冷了。
柳湘莲却不知,尤三姐正是找他来的。
早几年前,尤老娘带着二姐、三姐回娘家,给她们姥姥庆生。
娘家人请了一班戏子,柳湘莲那时落魄,在戏班子里演一个小生,混点赏钱。
不巧三姐就看中了柳湘莲,当时暗在心中立誓,非柳二郎不嫁。
自此一别,再无相见。
今日后宅中见到理公国家的柳四姑娘,打听之下才知柳湘莲如今飞黄腾达,且也来了爵府。
三姐如何忍得住,甩开丫头婆子,摸到前院,正好见到了南雁亭中一幕。
正想倾诉相思之情,不料柳湘莲面色一寒,冷然说道:“小姐不该孤身到前面来,快回去吧。”
说完步出亭子,疾步而去。
见此情形,三姐心中凉了半边。
不过她性格本来就烈,只怕这次见了以后再无机会,当即不顾羞耻,将柳湘莲唤住。
“你且听完我的话再走,否则我就闹将起来!”
柳湘莲只得回头,问道:“什么话?”
“两年前,你是不是在尤家上过戏,演的小生?”
“不错。”
“那日我便在台下看着。”
“那又怎么了?”
“那日起,我便认你是个知己,我家虽穷,可那时你也不富,心想只要配了你,吃糠咽菜我也愿意!”
柳湘莲算是花丛中的老手,凭他见过天南海北的女子,也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包天的,立刻就怔住了。
三姐举手向天,发誓道:“我拿我自己,我姐姐,我妈妈,三口人命起誓,若我有半个字的谎言,全家不得好死!”
她本绝色,现在咬牙切齿地誓来,脸上显出一股子决然,如金刀玉剑一般又锋利又可怜,反而让柳湘莲迷乱了,不知怎生回复。
“可我怎么想到,当日唱戏的柳二郎转眼间成了人物,还在御前当起大官来!原以为配得上你,现在竟是没指望了,可我总得让你知道,天下间原有这么一个人,是想过你念过你的!”
说完,三姐泪珠儿滚滚而落,也不听柳湘莲说什么,捂着脸转身就跑。
柳湘莲不觉追了两步,又停下来。
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他毫无心理准备。
再者,他年已二十岁,早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只因以前家贫,他又立誓娶个绝色,一直说不上好的。
刚才这姑娘的样貌之俏,是神京城里的花魁也比不上的,家道虽然中落,也算官宦之后。
只是宁府……
贾珍贾蓉父子,能放过她吗?
胡思乱想中,柳湘莲走回前厅,见宝玉和薛蟠都换了干净衣服,还在与众人笑谈。
贾琮问道:“怎去了这么久?”
“坐了一会,醒了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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