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122节
还是柳四姑娘自己承认了。
李纨忙说:“难怪我们猜不出来,这是柳家妹妹第一次做,等下回就知道你的风格了。”
再下一首《制灯》。
火树银龙破九霄,千灯竞作凤凰骄。
蕉窗泼墨描金兽,绣阁飞针制玉绡。
谜底暗藏兵阵法,灯屏巧绘海山潮。
忽闻街鼓催歌舞,笑系红袍舞碧箫。
众人边笑边指迎春。
谢祁忙问:“这是怎么猜出来的?”
黛玉掩帕叹道:“因我们家这位二姑娘最喜下棋,哪怕只一个人的时候,她也自己同自己下的,若你们当中有善奕者快别说出来,否则她定拉着你们连下三天三夜。”
“难怪这么有趣。”
迎春也笑道:“我们仨原是陪客,不做数的,只为博诸君一笑。”
第124章 黛玉夺魁首
众人看一首,赞叹一首,说不尽的佩服与羡慕。
继续往下看,这首的题目却是《闹灯》。
貂裘半褪露红绡,醉挽花灯作佩刀。
踏破星河骑竹马,撞翻蜜盏夺酥糕。
谜撕半幅嗔人笑,歌起三更伴月高。
忽把绒狮当枕卧,酣声惊落彩云袍。
众人又笑倒。
谢祁刚要猜是探春,却听探春笑道:“不是醋声,是鼾声才对!”
这回连阮香君也奇了:“这诗着实有趣可爱,足见写诗之人童心未泯。”
史湘云便红着脸自己站出来,双手举起:“姐姐们且饶了我吧。”
笑完又看下一首《猜灯》。
竹篱遍挂走马灯,笑教兰儿执虎旌。
蜜饵偷分邻舍子,谜题暗引读书声。
偶簪梅朵惊颜焕,暂舞绸巾忘岁庚。
忽忆昔年元夕宴,忙将喜泪化春晴。
这回众人皆道是“社长”。
就连王熙凤听到兰儿两字,也猜了出来,未免指着李纨笑道:“时刻不忘教子,要不然也学孟母三迁,迁到这里来,又有探花郎的姑老爷,又有扬州第一才子庄先生,就连束脩也省了。”
李纨被她说中心事,叹道:“现在怎么笑我,再过几年我便怎么笑你了,也不知到时候谁比谁更急。”
见她们说起孩子,姑娘们羞得都低下头,尤氏无子不好说话,秦可卿只得插进来拉扯开。
“两位婶子将来都是要封诰命的,快别让我们羡慕了。”
迎春赶紧念起下一首,却是中规中矩的一首《聚灯》。
麝兰香暖透珠栊,金锁辉生宝篆红。
巧制灯谜藏古篆,细调宫饼合春融。
雪腮笑染胭脂晕,云鬓斜簪玛瑙丛。
忽见小儿争竹马,也拈梅朵逗黄童。
这回迎春等人猜不出,不过,没念到的仅剩探春、香君、柳如烟和秦可卿,定是四人之一。
于是众人猜道:“是阮家姐姐。”
香君连说“献丑”。
最后三首,竟有两首同题为《海灯》,一首是:
千树流霞幻亦真,九衢星雨落龙鳞。
叠成宫阙疑无路,转过虹桥忽有人。
焰吐金莲开古篆,烟浮火凤绕冰轮。
谁家海市穿灯市,一点天青点破春。
虽然同题,另一首内容则完全不同,咏的东西着实新鲜,许多人见都未曾见过。
乱撒星辰渤澥间,桅灯明灭似愁颜。
光穿蜃气三千丈,焰煮盐霜十二鬟。
网底银鳞跳火树,舱中绿蚁映酡颜。
惊呼妈祖銮舆过,万里波涛尽佩环。
最后一首《宴灯》,却是个煮来吃的。
上元灯火动星河,十二云鬟捧素娥。
雪里琉璃凝琥珀,月中蜃气结璎珞。
银花钉破天孙锦,玉漏烧残帝子梭。
闻道广寒今夜宴,吴刚斫桂煮金锅。
一气看完三首,探春就先说道:“蓉儿媳妇你这也太明显了。”
秦可卿笑道:“刚从前面催了膳食,又比不得你们装的尽是琴棋书画,我装的一脑门都是油盐酱醋,只想着如何给你们煮出一锅好吃的。”
这是自己承认了《宴灯》是她的。
剩下两首《海灯》就好猜了,黛玉先道:“三妹妹生在神京,哪里见过妈祖和煮盐,这第二首必是如烟姐姐的。”
“定是两个人淘气,故意取一样的题目好考我们。”
探春就与柳如烟互笑。
宝钗叹道:“三丫头这首委实不错,亏她没见过海,也能写得如此磅礴大气,我看与林丫头的倒是不相上下。”
湘云还是坚持她的观点:“林姐姐比三姐姐更浑然天成。”
反是黛玉说道:“要说庄重大气,宝姐姐的也很不错。”
李纨拍拍手:“琉璃社今日是首社,既然有社长与副社长,少不得一言堂,好与不好就依我们仨评出来的,如何?”
早有规则在前,众人皆道“好”。
李纨与迎春、惜春低头说了几声,最后仍是以黛玉的《舞灯》为冠,余者不分胜负。
王熙凤便细看众人的脸色,竟没有一个愠怒的,情知众人一则服黛玉的才情,二则是在武安爵府,多少有些巴结贾琮。
她本想泼个冷水,细想一番又打住了。
议完诗,天色已暮。
林红玉传话进来,说前厅散场了,爷们都在二门上接亲眷。
于是迎春、黛玉忙着送客。
探春却是不走,史湘云见她留下,也要跟着留下。
又有秦可卿早请示过尤氏,故二姐、三姐也留下不走。
张瑞随贾琮归营,香君还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秦可卿帮着茜雪料理宴后的杂事,晚会子再走。
真要走的只有宝钗、谢祁、柳四姑娘、柳如烟几个客人,及尤氏、凤姐、李纨三个妯娌。
到了仪门。
贾琏已经领出了宝玉、贾环和贾兰,正等着凤姐儿。
眼见着柳如烟也在后面,臊得不知如何是好,偏生柳如烟对他盈盈一笑,擦肩而过时,肩膀有意无意地在贾琏身上一撞。
凤姐本是火眼金睛,见此一幕,面上虽未显露,心里实已醋海生波。
平儿怕她生事,忙说:“宝二爷醉着了。”
凤姐儿听了,只得先去扶住宝玉,一面骂道:“哪个杀千刀的灌宝玉,回去后好好给我招了!”
贾琏哪敢吱声,与她同扶着宝玉出去。
到了门口,柳如烟坐着一辆小车,早去得远了。
之后,是谢鲸来接谢祁。
他禁不住眼角往迎春那边一瞟,迎春也瞟到了他,两人又是红着脸别过头去。
谢祁正与柳四姑娘说话,自是没有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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