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188节
宝庆银号分红的时候,身为东家的薛宝钗必然回京,算算时间,等不了多久。
“派人去宝庆银号盯着,但凡薛家有人回京,立刻来报。”
“是!”
次日傍晚,贾琮刚回府,冯哲前来传旨。
“太后闻说武安伯欲办女子义学,特召武安伯贾琮与令妹贾探春进宫。”
贾琮心中微沉,召自己就召自己,怎么会突然召见探春?
他将一张银票塞进冯哲手中,笑道:“我三妹妹从未进过宫,恐失了礼节,不然还是等我进完宫之后再传召她。”
冯哲不动声色地把银票退回来。
送银票不过是贾琮的试探,退回来则是冯哲的态度,这表示大明宫的两个老家伙,是一定要见探春了。
不大会儿,贾琮和探春换好衣服,随着冯哲一起入宫。
探春按捺住紧张,默默回想贾母教导过的那些礼仪,一遍遍提醒自己不要出错。
又不免想道,大姐姐元春会不会也在大明宫中。
猜测的时间不长,兄妹俩很快进了宫,一路穿过大殿与御花园,直至两位圣人荣养的大明宫。
贾琮与探春行了礼。
两边的太监宫女扶起。
“赐座,赐茶。”
探春保持着恭谨的姿势,即使是起身接茶道谢,全身亦是纹丝不动,就连发髻上插的步摇也不曾晃动半分。
太后暗暗称道。
贾琮倒是随意许多,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
太上皇先道:“孤看了你的《神京治安三疏》,若非你现在依疏行事,孤真的不信竟是出于你之笔下。”
“圣上认为三疏中的策略可能推行?”
“能推行的你不都已经推行了。”
“圣上能不能替臣出一个主意,把那些不能推行的也推行了?”
贾琮目光炯炯地望着太上皇。
心中暗道,老家伙想忽悠自己,那就拿点真东西出来,画大饼这种事情不好使。
太上皇悠然答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我们大梁现在是富者恒富,反之贫者恒贫,只要富者稍稍拿出几两碎银子,就能解决许多贫者的温饱,可他们就是不愿。”
“为富,不仁矣;为仁,不富矣。”
贾琮望望探春。
探春恭声回道:“圣人此语出自《孟子·滕文公上》,意指富者难行仁义之事,行仁义之事者难以富贵。”
太上皇露出赞许之意,却问道:“你那治安三疏文理亦是不凡,难不成不是你自个儿写的?”
“圣上好眼力,臣只出主意,姐妹们帮臣润色。”
“哈哈哈,孤还道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你!果不出孤所料,是别人的润色,孤原以为三疏出自庄家那孩子,想不到是你家的姐妹!”
太后也赞道:“史太君养出来的孩子果然个个秀外惠中,赏珍珠半斛,南海红珊瑚凤钗一支!另赏林阁老之女白玉如意一柄,御墨两锭!”
探春跪下谢恩,替黛玉的一起收了。
贾琮疑惑问道:“两位圣人召见微臣,应不是为了赏赐东西吧?”
太皇刚要说北静王求娶探春为侧妃之事,却被太上皇摆手所阻。
“贾琮,孤知道你的女子义学为内阁驳回了,孤愿帮你一把,不过收税之事却需你自个儿想办法,这是祖宗之制,若真让你办成了,天下恐生大乱。”
“能办一件是一件,多谢圣上!”
第168章 国事家事
“怎么不提水溶纳妃之事?”
贾琮兄妹退出之后,太后不解问道。
太上皇负手而笑:“水溶年纪大了,反而不如小时候谨慎,利令智昏啊。”
“圣上的意思是?”
“哪有一口气纳三个妃子的,国公府,皇商,伯爵之妹,还要让龙禁尉统领与九边督帅联姻,他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臣妾也糊涂了,尽想着好事,没想着犯了他的大忌。”
“当年皇妹与他年纪相仿,虽是姑侄,实则如同姐弟,先北静王故去,他逼着皇妹舍了自己的儿子,去承北静王的爵位,后面给水溶的恩宠不过是对皇妹的补尝。”
“以他那么个多疑的性子,难得对水溶如此放心,竟胜过对自己的亲儿子。”
太上皇仍笑道:“水溶过继北静王府,着实是他下的一步好棋,水溶不占大义名分,恩宠上天不过是个亲王,他自己的儿子则不同。”
或许想起了自己的伤心事,太上皇渐渐失了笑意。
太后轻叹一声,问道:“那就让水溶自个儿提去,都是一伙子跟咱们离心离德的坏种,且看他们内部怎么嘶咬。”
“贾琮这小子,孤真是越看越喜欢,可惜他晚生了十几年,若是孤在位时……”
“圣上且慢灰心,臣妾相信你们仍有那一天。”
“君臣相须,事同鱼水。贾琮乃鲲鹏,装载他的只能是青溟。”
十日后,大明宫传下一道懿旨:
“本宫每念椒殿遗风,常怀掖庭教化。今值千秋令节,仰承昊天之眷,俯察闾阎之苦,特设「懿德女院」以正女德。
五城兵马司并礼部奉行如律:
着五城兵马司择芷园为院址,遴择顺天府良家贫女百人,需身家清白、指节粗砺者。
生徒遴择须守三不取:裹足者不取、通文墨者不取、有婚约者不取。
着尚仪局遣女官教习礼训。
着织造局遣绣匠教习女红,所绣织品按月收缴查验。
朝中大臣之女通文墨者,由本宫先考校其才德,获七品司学之职后,方可教习。
另着内务府拨银千两,并生徒四季服饰各一套。
此乃匡正世风、延续国祚之大计,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哉!”
懿旨先到内阁,由冯哲代太后宣读,内阁虽知这是贾琮之意,但无人敢反对。
再到芷园,贾琮接了旨,收了内务府送来的银子和服饰。
跟着冯哲来的,还有两位年过四旬的嬷嬷。
冯哲笑道:“陈嬷嬷与容嬷嬷皆是太后信任之人,由她们来督办女院最合适不过。”
贾琮谢道:“未免太辛苦两位长者。”
两位嬷嬷在芷园中巡视良久,选定了女学的地址,又交待了修建的各项事宜,才随冯哲一行回宫。
永兴九年春分日。
大梁第一所女子学校暨懿德女院开学。
名誉院长为当今太后,宫中的两位嬷嬷教习礼仪规矩。
林阁老之女林黛玉,武安伯之妹贾探春,定城侯之女谢祁,获得了七品司学的教习资格,加上织造局的女红师傅,成为女院的首届业师。
贾琮在芷园另开了一道门,将书院四面打上围墙,安排兵卒全天巡逻。
此举大大震惊了儒界。
大儒们虽不敢明着反对,私底下,却挑唆士子与百姓议论此事,自北向南,由西往东,酒楼茶肆,街头巷尾,无一不在唾骂懿德女院伤风败俗。
五城兵马司巡查时抓到不少妄议的学子,扭送到兵马司衙门。
贾伯爷却一笑了之。
“言论是堵不住的,咱们只管好好做事,这就叫做,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这天下课后,贾琮带着黛玉、紫鹃前往长安大街,去看西洋人修建大教堂。
安东尼奥拿着图纸,正指点着工匠。
地基已经打好,四周的建材堆积如山,为防雪雨,上面皆用棚布盖着。
工地热火朝天,却遮不住街道两旁花红柳绿,青砖之中更钻出无数嫩草,点点丛丛,直到街道尽头。
神父吟道:“屋上春鸠鸣,村边杏花白。”
黛玉戴着帷幕,正从纱网中偷看安东尼奥,想不到这位金发蓝眼的西洋人会吟诗作词,再想到他是远道而来,心有戚戚。
接口道:“临觞忽不御,凋怅远行客。”
“这位小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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