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192节
太监递上一叠银票,黑影揣进胸里,点头哈腰地退出花厅。
很快便离了楚王府,他沿着长安街一直往西走,走到宣武门内大街之后,并未往南回火龙堂,而是拐了个弯,来到一间茶叶铺子。
三长两短的敲击声响起。
铺子的门很快开了,他闪身进去。
前面的人提着一盏白烛灯,两人没有说话,紧步往里走,穿过长长的天井,来到后院,进了一间屋子。
屋中点着两支粗大的牛油火把,插在两边的墙上。
“到手了?”
“嗯。”
问话的是一个缠着头巾的络腮胡子,旁边还有两个壮汉,一个剃着光头,一个结着小辫。
带他进来的是个长相普通的老者,穿着棉布大褂,腰间别着一个小巧的算盘,十足的商贾人打扮。
进来的黑影弯下腰,自牛皮高靴中又拿出一幅图纸,递给络腮胡。
络腮胡看完再递给老者,老者默默看完,收在自己的怀里。
“什么时候能制造出来?”
“四五天时间,枪身已经出了一批,燧石也运了过来,主要是弹头需要精工打磨。”
“颗粒火药的配方呢?”
“洋人说简单,等燧发枪出来就制造火药,可今天贾琮来了火龙堂。”
“贾琮!”
络腮胡子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原本倚在炕上似睡非睡的两个壮汉,全都睁开了眼睛。
一个问道:“他去火龙堂干什么?”
另一个吼道:“我要杀了他!”
“别吵,听他说完。”
老者平静地扣了扣桌子面,屋中的人顿时闭上嘴。
黑影又道:“他与洋人很熟,好像也见过大海船似的,在那幅图上比划了很久,走的时候说手枪不要造了,要造长杆的燧发枪。”
“长杆?干他娘的,这是要用到战场上。”
“我听他说,即将征南了,长杆枪应是装备水师的。”
“哼,杜承弼竟然帮了我们的忙,有他拖着南方的战场,永兴帝这个废物就关注不到北方。”
几人听完黑影的汇报,正要说下一步的计划,黑影忽然笑道:“属下擅做主张,给永兴帝再送一个大礼。”
“嗯?”
老者声音一顿,黑影急忙说道:“属下将送给楚王的图纸稍改了几下,若他真照此图纸制造,极有可能炸膛。”
“砰!皇帝的儿子炸死了!”
“噗!皇帝气死了!”
“哈哈哈哈哈,改的好!”
络腮胡与两个大汉都笑了起来,唯独老者皱着眉头。
“按计划执行命令,你偏自做主张,本次念你初犯,若有下次,休怪老夫无情。”
“是,大人!”
“楚王给了你多少银子?”
“三千,全在这里。”
黑影掏出李恪给的那叠银票,老者并没有接过来,而是道:“拿出一千给检查原料的人,等到颗粒火药的配方出来,伺机在原料中做手脚。”
“是。”
“你们库里现在存着多少火药?”
“因神机营久未用药,库里火药越积越多,现在有400万斤。”
“哼,400万斤,足以炸到皇宫。”
黑影一惊:“大人的意思是?”
“等我考虑好了再通知你,你先回去,尽快把长杆枪的图纸送过来。”
“是!”
等黑影离开后,老者淡淡吹灭两支牛油灯,屋中重新陷入黑暗。
“大人是何想法?”
“拿到图纸,解决洋人。”
“那贾琮?”
“你怕400万斤火花炸不死他?”
络腮胡子磨着自己的牙齿:“属下想一口一口咬断他的喉管,一口一口吸干他的血!”
次日早朝。
曹正南上奏,永兴帝准许了云鹏和张海潮回驻地。
内监司与锦衣府各派人员随行,明为协助,实为监视。
陆风府吸取了青州的教训,叮嘱锦衣府的干探到了广州和泉州,先请两位提督的家眷进京。
下朝后,贾琮与曹正南、陆风府并行。
“先去吃饭。”
曹正南笑骂:“别再去柳泉居了,那里淡出个鸟来。”
“曹大人找一家?”
“去找你妹夫谢鲸,他家附近有个面馆,牛肉面十分筋道,再来几碟卤水白干和糟鹅掌。”
“还是曹大人会吃。”
到了定城侯府附近的一个小巷子,掌柜的见到曹正南,急忙迎上来。
“大人许久没来了。”
“照样来四份,给他们俩多加点牛肉。”
“得嘞!”
“派你家小崽子去侯府喊谢三出来。”
掌柜笑道:“这就去。”
牛肉面端上来的时候,谢鲸也到了,他摸摸吃饱的肚子,犹豫片刻,还是端起了面条。
“怎地,成了亲倒是看不上外面的饭食了?”
“哪能,看不上宫宴是真,独这碗牛肉面忘不了。”
四人呼哧呼哧吃着面。
谢鲸吃了半碗,放下筷子贼笑道:“柳二郎也要成亲了,啥时候咱找他做东去。”
贾琮微凛,问道:“定的谁家姑娘?”
“你天天满城晃悠,手底下三教九流通江海,怎么没听说这事?”
“后宅之事,我哪里知道。”
心中却想到,柳如烟走后,倒真的有些不方便。
曹正南瞪了谢鲸一眼:“小猢狲儿还不快说,别说他不知道,就连咱家也不知道,可想而知,这是故意不对外透风声。”
“定的王子腾之女,是叫王朝云吧?王子腾不是想让咱大舅哥当他女婿么,现在落到柳二郎手里了。”
“喂,少胡说八道的,王子腾没跟我提过这种事情,传出去影响人家姑娘名声不说,还让柳二郎心里膈应。”
谢鲸赔笑道:“这是我说错了话,以后绝不提了!我娘说柳湘莲开头不知情,理国公府的老太太与王子腾夫人直接就定了,八字合完才告诉柳湘莲,二郎只得认下。”
陆风府皱起眉头:“先斩后奏,着实可恶!不过,算得上一门好亲事。”
三人都瞟着曹正南,很显然,永兴帝并不知情。
最信任的禁军统领与九边督帅联姻,于皇帝而言,是好事还是坏事,可真说不定。
曹正南低头喝着面汤。
半晌方道:“后宅中还有什么新的动静吗?”
“只听说北静王要选妃。”
贾琮又是一惊,那日大明宫召自己与探春入宫,该不会与这个有关系吧?
并非他敏感,实在是这神京城里波谲云诡,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
好不容易把宁、荣两府的爵位除了,贾家人不再卷入政治斗争的旋涡,若又拉个探春进去?
渐渐的,一股怒气自心底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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