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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197节

  “我们要进去搜查。”

  “这是搜查什么呀?小老儿好端端做生意,能有什么作奸犯科的。”

  安大顺从柜台下面抽出两锭碎银子,往军卒手里塞去。

  若是平时,这两军卒指不定就收了钱走人,但今日贾伯爷定死了要抓人,谁也不敢往枪口上撞。

  两人把银子退回去。

  “掌柜的别让我们难做,搜完了你跟我们都安心。”

  “那请吧。”

  铺子没有多大,两排货柜,十几样茶叶,看完之后,两名军卒推着安大顺在前面带路,往院子里走去。

  天井中堆着一些杂物,再后面有间屋子。

  “这是小老儿住的,隔壁是伙计住的,厢房一边是仓库,一边是厨房。”

  “还有一间呢?”

  “那是给客人备的,有时候顾客在这里歇一歇。”

  “你开的又不是客栈,哪来的远客?”

  安大顺呵呵笑道:“偶尔会有女客。”

  两个军卒恍然大悟,接着露出鄙夷的神色。

  其中一个军卒嗅了嗅鼻子,问道:“什么味道?点灯!”

  安大顺摸出火折子,点燃墙壁上的一支牛油火把,只见梁上悬着几块腊肉、火腿、鸡鸭。

  “你这人也奇怪,好好的灯不用,点这种熏眼睛的火把。”

  “嘿嘿,小老儿用来熏腊货的,也没什么爱吃的,就好这点腊味,抿两口小酒。”

  军卒更加鄙夷:“再招个女人在这张炕上办事?真是不骚也臊了。”

  安大顺不好意思地赔笑:“让军爷见笑了。”

  两名军卒见查不出什么,只得离去。

  安大顺在后面送别道:“军爷好走,今日街上有事情,小老儿就不给各位军爷添麻烦,现在就收店歇业。”

  说话间,已经把门板一块块地安进门槽里,很快就把店门关好,从里面栓上了。

  安大顺沉着脸走进插着火把的屋子,把炕面搬开,露出床底下的一个黑洞。

  他钻进黑洞,站在里面的梯子上,鼓腮朝着墙壁吹去,一口冷风竟然把牛油火把吹灭了。

  安大顺再将炕面按原样放好,踩着梯子走进地底密室。

  密室不小,摆着床和桌椅,四周靠墙放着水和食物。

  老八正躺在床上,肚子上缠着布条,早就被血染得通红,床下还扔着一堆红得刺目的布条。

  老二和老六坐在椅子上不说话。

  “外面都是五城兵马司的人,他们已经查到这里,老八的伤不能找大夫。”

  “血止不住怎么办?”

  “我给他缝上,给我按住了。”

  两人把事办成这样,自是不敢多说什么,忙走过去,一个人按肩膀,一个人按腿脚。

  安大顺从袖口上插出一根绣花针,穿上绵线,在灯上把针尖烤得通红。

  又将裹着老八的布条撕开。

  血水飙了出来。

  安大顺捡起一块干净帕子把血擦干净,接着穿针走线,在老八肚皮上缝了起来。

  老八本已奄奄一息,此时又为剧烈的疼痛唤醒,狂叫着挣扎。

  老二和老六死死按着老八,冷汗一滴滴流到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安大顺打了一个结,将线头扯断,再将布条缠好。

  老八不知是痛晕了,还是力竭了,全身一动不动的,犹如死人躺在那里。

  “老叔,八弟会死在这里吗?”

  “那得问你,杀三个喝醉的杂碎都杀不死,你还有脸活着回来。”

  裹头布的老二羞愧地低下头,他受了老八一记狼牙棒,内腑还在隐隐作疼。

  “可我们完成任务了,图纸拿到了,西洋人也死了。”

  “真死了吗?”

  安大顺眼中露出一股寒意,若西洋人没死,大梁人很快就会再画出来,到那时,优势仍在大梁一方。

  老二喃喃道:“连人带马摔进护城河还能活,我不信他的命这么硬。”

第173章 华夏四周皆虎狼

  纷纷红紫已成尘,布谷声中夏令新。

  夹路桑麻行不尽,始知身是太平人。

  林黛玉手捧书卷,轻声哦吟。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到她的玄色司学服上,头上的金翠花钿冠将头发绾得整整齐齐。

  讲坛下的女童们伸长脖子,跟着大声诵读。

  她们穿着内务府发的蓝色生徒服饰,个个挺直着腰板,一点也不敢打马虎眼。

  陈嬷嬷和容嬷嬷站在窗外看了会子,不免压低声音谈论起来:

  “今日的训诂讲完了?”

  “讲完了,每日教5个新字,教完后再讲一首诗。”

  “太后娘娘定的课业里并没有诗,她这算不算逾矩?”

  陈嬷嬷瞪了容嬷嬷一眼:“咱们管那么多做甚?谁不知道太后娘娘的意思,哪里是真做义学,不过是借着义学给武安伯长脸。”

  容嬷嬷点点头,叹道:“不愧是林阁老的女儿,史太君的外孙女,这仪态,人品,学识,在我朝当真是一流。”

  “才13岁,都说她是心较比干多一窍,照我说,这气度合该凤仪天下,武安伯虽厉害,到底是个庶子。”

  容嬷嬷吓了一跳,急忙去捂她的嘴:“你敢在这里乱说!”

  屋中的林黛玉嘴角微微一动,仍是不慢不慢地讲着诗:“你们谁知道布谷是什么?”

  女童们茫然不知。

  黛玉将书卷放下,双手捧在嘴边,轻轻模仿着鸟儿的声音:“布谷——布谷——”

  “我知道啦,是郭公鸟!”

  “是鸠鸟,我爹说过,鹰化为鸠!”

  更多的女童学起老师的样子,鼓着腮帮子学鸟儿叫,一时间,书墅里响起了各种各样的怪叫声。

  陈嬷嬷和容嬷嬷看得目瞪口呆。

  “这回总逾矩了吧?”

  “叫你不要多管闲事,赶明儿惹急了武安伯,太后还没怎的,我俩先落一身的错处。”

  容嬷嬷撇撇嘴。

  屋子里好不容易安静下来,黛玉又道:“你们真真聪明,布谷鸟也叫杜鹃,杜宇,子规,鸠鸟,与燕子一样,是诗中出现最多的鸟儿。”

  有女童问道:“老师,为什么布谷鸟也能写成诗呢?”

  “《诗》曰:‘尸鸠在桑,其子七兮。淑人君子,其仪一兮。其仪一兮,心如结兮’,意思是,布谷鸟在桑林筑巢,公平抚养七个孩子,它们品性善良,如同君子仪容端庄,内心操守坚如磐石。”

  “老师,我们要向布谷鸟学习吗?”

  “你想当君子吗?”

  “可我是女孩子。”

  满屋的声音顿时止住,这些六七岁的女孩子们,似乎被自己提出的问题吓住了。

  “孔圣人对君子的定义是仁、礼、智,只要此人善良仁义,遵守礼法,聪明好学,那他就是君子,孔圣人并没有说君子只能是男子。”

  “老师,我要当君子!”

  “我也要当君子!”

  “老师,我们都要当君子!”

  林黛玉展颜一笑,绝美的容颜惊破天地万物。

  “此诗最后一句说的是太平。”

  “老师,什么是太平?”

  “有饭吃,有衣穿,有学上,街上百业兴盛,民间桑稻丰收,不兴战火,没有灾害,这就是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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