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251节
“咳,其实是我拿到了李棡的手书,他父亲生了五个儿子,除了他留守太原,还有四个儿子分封于大同、平阳、汾州和辽洲。”
“宪王系则分封于沁州、潞州和泽州。”
“没错,李棡写了7封手书,明儿让张瑞队伍快马加鞭,送到这几位藩王手上,请他们来太原过中秋节。”
黛玉沉吟道:“今天已经八月十二,只怕手书送到时,中秋节已经过完了,这个理由未免牵强。”
“哈哈,由头而已,就算十六接到手书,他们也不敢不来太原。”
“这是为何?”
“送信的人只要暗示一句,圣上要削藩,李棡请各位兄弟前往太原商量对策。”
黛玉恍然大悟:“你算计人心的本事着实厉害。”
“这次就全部清算了,还大梁一个干净的三晋。”
“那我替山西百姓多谢侯爷。”
“……”
黛玉捂嘴轻笑。
“花自芳被我杀了,此前就录好了他的口供。”
“杀的好!”
次日清晨,张瑞带着斥候奔向山西各州府。
贾琮、黛玉等人去看铸造出来的私币。
这是一座半露天的工场,原本昼夜不熄的硕大火炉,因为幕府军的突袭导致冷却了。
工场上散落着无数铜矿石,工具,沙子,模型,还有冷却的铜汁。
贾琮走到一个沙盘前,只见沙盘中还有一支树型的母钱,他轻轻用劲,将母钱取了出来。
上面雕刻的字是“熙平通宝”。
大梁四朝,只有两种铜币,一种是开国皇帝的“武德通宝”,一种就是太上皇的“熙平通宝”。
“没有铸好的吗?”
江镇北回道:“有,在那边的仓库里!”
贾琮将钱树丢给郑梧:“郑先生收好了,说不定以后还有用。”
“老夫得把这一套东西全收回去。”
郑梧指的一套东西,是铸钱用的雕母、母钱和各式模具。
别看铜钱就这么四个字,实际上对工艺的要求相当高,轻重、成色、纹路,各有不同,有经验的掌柜只要掂一掂,瞄一瞄,就能看出真伪。
晋王所铸的私钱无人看出,他所用的母钱,很可能来自工部宝铸局。
宝铸局原本设在神京,后因战争不断,运输困难,太宗便改制为各省皆设宝铸局分部。
晋王盘踞山西,拿到山西宝铸局的雕母,想来不是难事。
沉思间,贾琮随江镇北走进一间仓库,进去之后,只见遍地都是铜钱,一直堆到仓库顶梁。
初升的朝阳射进来,晃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这间仓库至少有1000平米,再加5米的高度。
能装多少枚铜钱?
他算不出来,只知道很多很多……
“侯爷,这些钱怎么处理?”
“那几个师傅怎么说?”
“总共三个师傅,都是从山西宝铸局高价请过来的,他们招供,用的就是宝铸局带出来的母钱。”
“所以这些是真钱?”
“是!”
钱是真钱,也是私钱。
以贾琮浅薄的经济学也能预料,这种量级的铜钱流到市面上,必然引发通货膨胀。
“问过没有,总共就铸了这些,还是以前运出过。”
“之前运过一炉出去,大概是这里的两成多,师傅们担心被人识破,让晋王先拿一些到神京兑换,若是神京验过了,再拿到全国的银号兑换。”
“好计谋。”
汤成砸巴着嘴:“侯爷,既然是真钱,不如让俺们运走。”
“不急,先派人看好。”
总共百人,哪有余力带着钱财。
这里的事安排完毕,贾琮立即带着部队启程,直奔太原府。
有李棡在手,不费吹灰之力便进入城内,接着住进了晋王府。
王府的人全部看管起来,就连值守的门子也换成了幕府军。
袭人被请进王府大殿时,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坐在大殿上首的是林黛玉。
茜雪、晴雯、紫鹃三个丫头冷冷看着她。
袭人挤出笑容:“林姑娘竟然来了太原,请恕我招待不周。”
她故意挺了挺肚子,或许是营养太好,八个月的孕肚像是快临盆似的。
晴雯脾气急躁,先骂道:“以前就知道你不是好人,挑唆麝月和秋纹来对付我,又背后挑我的错去向主子告状,还以为你是死心踏地跟着宝玉,把自个儿当姨奶奶!现在才知道你天生就是个黑心肝,竟然趁着府里出事,偷东西跑掉,你怎么还有脸朝我们笑!”
紫鹃和袭人是一起长大的,自然比别人更亲近些,也痛心疾首的。
“咱们是奴才不错,可府里的主子从来没有拿咱们当过奴才,宝玉敬你似姐,你怎么忍心拿他的东西。”
茜雪本是宝玉屋子里的,与袭人向来不和,又不如晴雯是老太太指给宝玉的,因此不知被麝月、秋纹气哭过多少回,这时看着袭人的模样,心中颇是快意。
“没攀上宝玉的高枝,攀上了晋王也不错,听说儿子一出生就要立为世子,到时母凭子贵,就是正正经经的王妃,你们俩可是比不上她。”
袭人脸皮被骂得红一阵白一阵,可她更想知道晋王的消息。
因此忍住气,仍是笑道:“以前是我不对,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妹妹们原谅则个。”
晴雯插腰呸道:“好不害臊,谁跟你是姐妹!”
紫鹃扭过脸:“我是奴才,高攀不起王妃。”
茜雪则叹道:“若是宝二爷回来,知道了这件事,他该多难过。”
袭人终于忍不住了,反嘴道:“宝二爷为我难过?他最该难过的怕是林姑娘吧!自打林姑娘进府,宝二爷的心就栓在林姑娘身上!可林姑娘是怎么对二爷的?转头就跟了琮三爷,如今琮三爷成了圣上面前的红人,没人敢说林姑娘的不是,可你们几个也装袭作哑的,真真可笑!”
听到袭人夹枪夹棒地指责起黛玉,晴雯怒上心头,走过去就是一巴掌。
“凭你也配说林姑娘!撒泡尿照照镜子,宝玉才几岁,你就勾搭着他做那种事,为了堵别人的嘴,连同麝月、秋纹,你一块儿弄到宝玉床上去,比那娼妇还下作!”
袭人捂着脸,又痛又气:“我是太太钦定的通房丫头,伺候宝玉有什么错!是你自己不得宝玉的欢心,还整天装出那狐媚子模样,偏偏宝玉不上你的床!”
“我要他上我的床?你当天下的丫头都跟你一样不要脸!也就是宝玉能被你哄住,但凡换个爷们,你不是被打死,就是撵出去,还有你张狂的地方!”
“撵我?也不看看你们现在站在哪里?这里是我家,我是堂堂正正的晋王侧妃,有朝廷颁下来的文册,正三品诰命!就凭你们三个,一辈子也挣不到!”
“够了。”
林黛玉听她们吵了半天,各种污七八糟的话都出来了,实在觉得气闷。
她站起身,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冷冷望着袭人。
“晋王谋逆已是死罪,你身为妾室自是无法幸免。我们听说你怀孕,本是怀着故旧之心来看你,谁知你不仅没有半分悔改之意,还对自己的选择如此自得,那就按国法处置吧。”
“林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晴雯啐了一口:“谋逆是重罪,夷三族!”
袭人顿觉天晕地转,想要扑过去抓住黛玉,却被紫鹃推开。
她顺势跌在地上,捧着肚子哎哎哟哟叫起来。
“林姑娘别理她,她最会演戏,我看她是想装病逃走。”
黛玉终究是不忍,吩咐茜雪:“你去请胡军医过来。”
“好。”
茜雪快步而去,黛玉也带着紫鹃和晴雯走了。
袭人独自坐在大殿上,撑了半天,终于大哭起来。
第194章 藩王伏诛,复三晋颜色
晋王李棡的几个兄弟,来得比意料的更快。
一轮明月照着中庭。
五色月饼、时令鲜果、几十个小碟,全都摆在桌子上,葡萄美酒与金谷贡酒飘着芬郁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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