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35节
他没有多停留,向右勇军参将牛晟的营房走去,曹公公肯定会扳倒董瑞,但也不能全然信他。
牛晟正躺在床上看一套花花绿绿的贴画。
他三十多岁,生得五短肥胖,那方面已经不行了,与其遭娇妻美妾的白眼,还不如看着画儿用手指头来得爽快。
侍卫将贾琮拦住:“将军还未起床。”
贾琮高声叫道:“牛将军,末将贾琮,有重要军情禀告!”
“又有事?让他进来。”
牛晟擦了擦手指,把贴画放下。
贾琮进屋后,先将三页证词呈上,笑嘻嘻说道:“恭喜牛将军,末将给您送富贵来了。”
牛晟拿起证词扫了一眼,立刻像烫了手似地扔出老远。
贾琮捡起来,依然呈上前。
“牛将军,别人都看见末将进了您的屋子。况且,末将还对案犯说过,末将是奉了神威营牛将军命令来查案的。”
“贾琮,你这个混帐!”
……
汤成蹲在村口的一块石头后,啃一口坚硬的馒头,又喝一口冰凉的水。
都第二天了,还没个动静。
他不敢一直呆在庄园里头,省得被人包了饺子。
心中想着幸亏天凉,不然刘瞎子一家的尸体都放坏了。
忽然,一阵疾风暴雨般的马蹄声传来,震得屁股下面的石头都在晃动。
汤成越发小心,他猫好身子,只露出一只眼睛看着,领头的正是董振邦,带着他那支50人的队伍杀向了庄子里。
这是来灭口了!
汤成又往道路尽头看去,天边远远有一股灰尘,那是军马踏出来的,人数至少在千人以上。
“快点快点,再慢董振邦就要把证人杀光了!”
如他所愿,那股灰尘自天边暴风般的卷来,很快就到了他面前,打着的旗帜果然是“神威营”、“右勇军”、“牛”。
不过领头的并非贾琮,而是一位中年胖子,跑得气喘吁吁。
“还有多远?”
“禀将军,前面那栋庄园就是!”
“给本将军冲进去,若有反抗,就地格杀!”
“是!”
军队吹响了冲锋号,千匹烈马冲向了田庄。
汤成手上的馒头滚了下来,喃喃道:“咋是牛将军亲自领队?三爷人呢!”
第39章 贾政
就在汤成欲要赶过去看个仔细时,又是一阵暴风雨般的马蹄声。
他赶紧把身子缩回大石后,只见百名身穿蓝色棉袍,扣着红色腰带的锦衣府校尉冲向庄园。
汤成呲溜着牙花,锦衣府插手,这事真闹大了!
他没敢再跟过去,远远听到庄子内传来厮杀声,哭喊声……
半个时辰后,锦衣府押着全身浴血的董振邦和陈管家出来了,两人嘴里塞着布条,被两匹马拖着往前跑。
牛晟与一名锦衣府的官员并骑着,不住口笑谈,两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
右勇军行在后面,最末尾是几辆板车,板车上堆满尸体,应是跟着董振邦的那些军卒。
等所有人过去,汤成跳到大道上两边张望,前面的灰尘渐渐散了,后面的哭声也渐渐没了。
“嘿,董军头也有今天!”
董振邦被抓的同一时间,几匹快马冲到了荣宁街,在荣国府门口跳下。
门子刚要问,其中一人疾声道:“我是西宁王府的长史,快请通报贾政贾老爷,说有急事!”
门子不敢怠慢,急忙去了,一会儿,贾政提着衣角匆匆跑出。
“存周兄!”
“果是思源兄,你怎么来了,快请快请!”
“这两位是董伯爵府上的,我们进去说话。”
贾政见三人行色匆匆,满脸忧色,不免跟着惶恐了起来,忙把他们请进梦坡斋。
不等奉茶,西宁王府的长史廖思源便遣退所有长随小厮,只留董伯爵的嫡长子董和,还有一个军中来的亲随董大生说话。
“存周兄,这次要靠你救董家一命了!”
听到这句话,董和当即跪倒:“请存周兄救我董家!”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如何使得,世子快快请起!”
贾政从未见过这等架势,骇得连话也不会说了。
他在荣国府虽得贾母的欢心,可他性格端方,向来不谙世情,职位也仅是一个闲散的工部员外郎,在神京颇遭人冷淡。
与这位西宁王府的长史不过两三面之缘,况往日见面时,对方视他犹若无物,这会儿如此前倨后恭,让贾政倍感不安。
董伯爵家更是没有交情,贾政记得董伯爵以军功获封,一个儿子当了边疆大吏,一个儿子在京营当提督,怎么能求到自己面前?
廖思源又道:“你侄儿,就是那位受皇上夸赞的贾琮,带头查了一桩军粮的案子,这案子把伯爵府牵连进去了,现在董家一个千户已经关进了锦衣府的大狱里。”
那董大生补充道:“贾三爷是首告,证词也在他那儿。”
董和已年过四十了,比起贾政年轻不了几岁,此刻只管抱着贾政的脚哀泣。
“犯事的千户只是我们家的一个远亲,他在外打着伯爵府的幌子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活该千刀万剐!可我们家也被蒙在鼓里呀,如今琮三爷手中握着他胡乱攀咬的证据,要把我兄弟咬死,只求存周兄看在西宁王爷的情分上,劝劝你侄儿吧!”
“又是他,这个逆子!”
贾政不知如何是好,只一味骂着贾琮不知好歹,费力把董和拉起来。
廖思源从旁说了不少四王八公老一辈儿的情义,董大生再遮遮掩掩地说了些贾琮在三大营如何作威作福,不把上官放在眼里,时常令王子腾大人着恼的事。
听见这些,贾政愈加气愤。
几人说得差不多时,董和拿出一块极为精美的玉佩,硬塞进贾政手中。
“存周兄,你若是不收,便是不救我家!”
“救!我一会儿便亲自去军营找这个孽障!”
廖思源拱手道:“董氏满门的性命就握在存周兄手上,若是令侄撤回那些东西,不仅京营中可以高升一级,西宁王爷那里,对他也会另眼看待。”
“我必叫他撤回!”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回家静候存周兄的消息,若是存周兄改变主意,我等也没办法,以后说起四王八公,少不得将荣宁二府另眼相看。”
贾政头上冒出冷汗,急忙回道:“思源兄言重了,愚弟一定办妥这件事。”
廖思源、董和、董大生辞了出去,贾政将他们送至大门外,亲眼见他们骑出了宁荣街,才令人去喊贾赦和贾珍。
“大事!祸事!叫他们快去老太太那里商量!”
贾珍正与一帮相公喝酒取乐,听到贾政叫人,不得不放下酒杯过来。
贾赦、贾政都已到了。
一个长吁短叹,一个气得脸色发青,贾母更是捧着头喊心口疼。
“这又是怎么了?”
“珍哥儿,始作俑者就是你,没来由地撺掇那孽障去了京营,现在闹得天翻地覆的!”
贾母先给贾珍一顿骂。
贾珍恍然大悟,又是为着贾琮。
“琮兄弟这回惹出了什么事情?”
贾政瞪了贾宝玉一眼,喝道:“还杵在这里!领着你妹妹进屋去!”
贾宝玉吐吐舌头,林黛玉不用他拉,已经扶着紫鹃的手进碧纱橱里面去了,不过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避嫌,而是趴在门边听着。
“林妹妹你这是?”
“嘘——”
林黛玉竖起手指,宝玉赶紧走到她身边,一起偷听。
荣庆堂里,贾政将西宁王府长史及董伯爵世子来的情况说了一遍,再拿出那块碧绿透亮的玉佩。
饶是贾珍平时奸滑似鬼,这回也怔住了。
贾赦骂道:“连董家他也敢动,这畜生是想害死我们!”
“老太太得拿个主意,听廖思源的意思,若不是让琮哥儿把案子撤了,以后我们就是四王的眼中刺,他们若是联手起来,神京哪还有我们家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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