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357节
贾家还有两个未出阁的姑娘,探春十八,惜春十六,两人既看不上神京城里来的公子哥儿,也看不上长安城中的官员。
真是愁死个人。
漠南与斡难河之间隔着十大沙漠之一的戈壁沙漠,是世界上巨大的荒漠与半荒漠地区,戈壁多数地区不是沙漠而是裸岩,最易伤了牲畜的蹄趾。
因而大军绕道而行,先走到滦州,再折向北,沿着戈壁沙漠的边缘而行。
滦州,实际到了宣府卫的治所。
西北大军并未入城,早知消息的东平王爷,虽未派遣兵卒,却将贾琮的表妹夫卫若兰派给了贾琮。
大军休整了一天,继续北上。
一路所见,尽是零散的兵卒,四处逃亡的牧民,战争过后留下的创伤。
……
库伦草原,瓦剌的雄主与草原第一巴图鲁,在数万将士面前,展开了激烈的对决。
脱欢的刀沉重如山,阿速台的刀进退如风。
两人各自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劈下,撞出激烈的火星。
一刀,一刀,又一刀……
数招重击,两人的手臂都在剧颤,身上留下深浅不一的伤口。
见两人旗鼓相当,脱欢眉头微皱,大手一挥,身后的战士潮水般漫延过去,阿速台的亲兵无法抵挡,很快血流成河,王帐前成了末日地狱。
“混蛋!”
就在阿速台目眦欲裂时,嗖的一声,一支火箭自头顶飞过,落到王帐上。
干牦牛皮做成的豪华王帐顿时燃起了熊熊大火,又是嗖的一声,第二支火箭射向了脱欢,脱欢想要闪避,却被阿速台的刀光所阻。
火箭毫不留情射进他后心,将脱欢射倒在地。
“父亲!”
也先大叫着扑上去,一匹火云似的骏马疾驰而来,将脱欢父子再次撞倒在地,马背上的女骑手伸出手,一把将起阿速台,趁着混乱冲出战场。
未死的鞑靼士兵也跟着退向沙漠深处。
“父亲!”
“我无事。”
脱欢爬起来,脱下被火箭穿透的皮甲,受到皮甲的保护,伤口并不严重,只是便宜了阿速台。
“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也先咬牙切齿地吼道。
在儿子的搀扶下,脱欢望着追击的瓦剌大军,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儿子,三天之内如果见不到阿速台的尸体,立刻奉脱脱不花为汗。”
“为什么?”
“征服者若不能成为正统,随时会被新的利刃取代,成吉思汗血脉的辉光,才是草原唯一不灭的旗帜。”
“父亲,我不赞同您,草原信奉力量,永远以强者为尊,当年铁木真的乞颜部落也非最强大的部落。”
“傻孩子,正因为我们现在的力量还不够,才需要脱脱不花。”
三日后,瓦剌大军并未追击到阿速台,半路俘虏的亲卫谁也说不出阿速台王子的去向,但这些人都肯定,救走阿速台的是一名女子。
她叫柳如烟,是中原人。
又过了三日。
脱欢亲手将那顶象征蒙古大汗、缀着日月星辰的旧冠冕,戴在脱脱不花略显惶恐的头上。
号角呜咽,萨满的鼓点震荡人心。
脱欢立于新汗身侧,位置微妙地高出半步。
他缓缓屈膝,向着脱脱不花单膝跪倒,声音洪亮地宣誓“长生天庇佑!臣脱欢,誓死效忠我伟大的汗!”
“誓死效忠大汗!”
数万瓦剌战士的吼声如雷滚过原野,刀枪如林高举,寒光闪烁。
也先站在父亲身后,目光扫过父亲恭敬低垂的后颈,又掠过新汗苍白而虚弱的年轻脸庞,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
他心中了然:“这高台之上,真正支撑着那顶沉重冠冕的,并非黄金家族早已稀薄的血脉,而是父亲匍匐姿态下掩藏的力量,以及掌控一切的决心。”
新王继位之后,脱欢带着大军返回瓦剌,留下被封为左相的也先,领着一万精兵四面清剿不顺的部落,以及追寻阿速台的踪迹。
……
五月末,草原最美的季节。
贾琮坐在乌骓上,倾听张瑞关于瓦剌击败阿速台,立脱脱不花为新汗的禀告。
“公爷,脱脱不花虽是成吉思汗的后裔,但他本无兵马,全赖一万瓦剌轻骑庇佑。”
“那支瓦剌轻骑具体的位置?”
“因阿速台已败,鞑靼再无可战之敌,也先把轻骑分成四支小队,一支沿着沙漠边缘搜寻,一支追向漠北深处,一支来了漠南,即将与我们撞上,最后一支留守王帐,监视脱脱不花。”
“那就先吃掉南下的这支。”
“怎么吃?”
“明吃还是暗吃?”
汤成和时伟祺不约而同问道,满脸兴奋之色。
刘小虎则在盘算,吃下这支轻骑之后,可为己方增加多少军需,这两年军队的人数急剧扩张,马匹却远远跟不上。
这次北伐大漠,辎重营用不了骡子,改用骆驼运输,马匹则是从长安守备军中借来的。
与他们几位的心情不同,卫若兰身为没有功绩的新人,只在一旁谨慎地倾听,并不表达自己的意见。
贾琮反问道:“本公想要完全消灭这支轻骑,你们认为应该如何做?”
汤成毫不犹豫地答道:“以火器直接轰他娘的!”
“不妥,如果这支南下的小股队伍,吃得太快太干净,可能会导致也先逃走,一旦他们逃入大沙漠,咱们将难以追击。”
时伟祺有不同的看法,贾琮望向卫若兰。
面对贾琮的询问,卫若兰不好再装聋作哑,沉吟道:“时将军所言有理,不如将他们驱赶至王帐,引其他队伍回来,再一举歼灭。”
贾琮点点头,吩咐张瑞:“让蒙古斥候迎上去,把我方军情透露给那支南下队伍,切记,人数与火器全部减少一半。”
“公爷的意思是,也先会与我方决死一战?”
“也先不是懦夫,以逸待劳,又有主场优势,他的赢面很大,况且现在的瓦剌以他父亲脱欢为尊,他想要顺利接班,便要有足够出色的战绩,这是一场送给他的功勋。”
卫若兰叹服道:“公爷高见!”
汤成不失时机地拍响马屁:“公爷这就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呵呵,学问有进步。”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俺小汤跟着公爷,现在也是一名儒将!”
刘小虎忍俊不禁:“汤哥,不是嫂子骂你算错账的时候了?”
“去去去!”
时伟祺笑道:“你汤哥哪里是不会算账,是故意算错,攒几个花花钱。”
众人都大笑起来。
……
一切皆如贾琮所料,南下的两千鞑靼兵不敢迎战,回驰王帐。
而年轻气盛的也先,也定下了吃掉这支大梁西北军的战略。
时值七月,骄阳似火。
西北军到达北伐的目的地——斡难河。
乌骓立在一座土丘上,贾琮手持望远镜,望着北方天际腾起一道浑浊的尘墙。
大地如闷雷滚动,无数黑点在翻腾的烟尘中迅速放大。
瓦剌骑兵不披重甲,人马合一,紧贴马背,借着长草掩护,如一群嗅到血腥的草原恶狼,迅猛地扑向西北军。
前锋已清晰可见狰狞的面孔,手中弯刀反射着冰冷的日光。
“他们来了!”
贾琮淡淡挥了挥手,土丘上,一排排武安军的大纛与“贾”字旗插了下去,很快被劲风吹得高高飘扬。
传令的哨箭也放了出去,发现尖锐的利响。
随着军令,时伟祺的火字营射手,从左、右两翼包抄过去,而在贾琮身后,一排排佛朗机炮推了出来。
眼见着潮头般的骑兵已冲入射程,狰狞面孔与弯刀寒光扑面而来,时伟祺手中令旗终于狠狠劈下。
“放!”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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