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366节
贾琮伸出手,冰冷的指尖拂过石碑上那刚刚凝固、依旧带着灼人温度的“武安”二字,触感粗糙而坚硬,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他霍然转身,玄色披风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就地休整,三日后西行,目标——察合台汗国!”
黑色的洪流开始在山下有序地转向,寻找适当的地方扎营,刘小虎带着安字营,也开始清点缴获的无数牛羊、马匹、辎重。
贾琮猛地一夹马腹,乌骓长嘶一声,载着他回到军队之中。
山巅的风,卷起几片早凋的金黄草叶,打着旋儿,轻轻落在“武安”碑上。
……
呜——!
悠长浑厚的号角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西征的旋律。
察合台汗国是蒙古四大汗国之一,原为成吉思汗次子察合台的封地。
分封之后,他倾吞了窝阔台汗国,侵占了天山南北麓,疆域东至吐鲁番、罗布泊,西及阿母河,北到塔尔巴哈台山,南越兴都库什山。
王帐设于虎牙思。
百年时间里,蒙古各部落之间彼此再战,如今分裂为东西两部,便是东察合台汗国和帖木儿帝国。
或许是草原也感受到了兵戈的不祥气息,今年的草黄得特别快,随着西北军渐渐逼迫察合台,眼前已然是一片金色的秋景。
“公爷,我们需要在边境上整兵,还是直接进攻?”
“直接进攻,定城侯到达敦煌了吗?”
张瑞回道:“甘州卫传来的消息,定城侯与柳将军与我们同时启程的。”
第264章 西征察合台
八月中旬,西北军与甘州卫于察合台汗国边境会师。
贾琮见到了阔别许久的妹夫谢鲸。
他先向定城侯行了晚辈礼,再笑着拍了拍谢鲸的肩膀。
“我在黑水城的时候,听说曾经有人冒用我的法名,不知谢将军可了解此事?”
“竟然有人敢冒用武安公之名,真是可恶!”
谢鲸义正言辞地回道。
定城侯谢致远心情凝重,观望了一阵西北军的后勤,虽有绵延数里的马匹、牛羊,他脸上并无多少喜悦。
“侯爷在担心西北军的火器不足?”
“正是,西北军自长安出发,打完瓦剌并没有回去休整,还能有多少火药?”
贾琮傲然一笑:“难道西北军仅会打枪射炮吗?”
“察合台不可轻敌,琮哥儿,这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出其不意,再加我军士气如虹,此战不会有变数。”
“但愿如此。”
谢致远与察合台僵持几十年,心中这个蒙古汗国的勇猛善战,见贾琮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好多说。
两军很快合一,向着茫茫戈壁驰去。
……
金秋十月,西北军抵达疏勒城。
与瓦剌草原的追逐战不同,征服这片城郭林立的土地,需要更坚韧的耐心与更残酷的攻城铁锤。
贾琮策马立于中军大纛之下,玄甲吸收了西域灼人的阳光,烫得惊人。
目光缓缓扫过高厚的城墙、密布的箭楼和深阔的护城壕沟,城墙上人影幢幢,弯弓搭箭,反射着刺目的寒光。
只需一个眼神,汤成高举令旗,猛地挥下。
“进攻!”
“轰轰轰——!”
数十门红夷大炮被推了出来,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巨大的炮身猛烈后坐,激起漫天烟尘。
铁弹如同天罚之锤,狠狠砸向疏勒城坚固的墙体,石屑、砖块混合着守城士兵的残肢断臂,在腾起的巨大烟柱中四散迸飞,城墙剧烈地颤抖着,一道道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紧紧注视的定城侯眼角猛然一缩,只听身边的谢鲸喃喃自语:“这火炮……又高极了!”
贾琮笑道:“你们来西北之前,了解的是第一代虎蹲炮,后面研发了第二代佛郎机炮,这是第三代的红夷大炮。”
“武安公,不,姐夫,送几门大炮给我们甘州卫呗。”
“你也想要?”
“当然,这么好的东西谁不想要!”
“要了我的东西,可就是我的人了。”
“这……”
谢鲸看了一眼定城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心中再想偏向贾琮,也得听定城侯的话。
毕竟,造反是灭九族的大罪。
贾琮也不会追问,气定神闲地望着炮火一发一发落在疏勒城内。
半日之后,夯土城墙终于不堪重负,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东南角一段墙体如同沙堡般轰然坍塌。
一个触目惊心的、流淌着碎石和血肉的巨大豁口,暴露在西北军如狼似虎的目光之下。
“破城!”
贾琮冰冷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刃,穿透了炮声的余韵。
“杀!杀!杀!”
冲锋号角吹响,早已枕戈待旦的西北军步卒,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向着豁口狂涌而去。
冲在最前的是手持巨盾、身披重甲的“先登死士”,紧随其后的是手持长矛、腰挎利刃的锐卒,以及背负土袋、随时准备填平障碍的辅兵。
“放箭!堵住缺口!”
城头传来察合台守将声嘶力竭的吼叫。
刹那间,幸存的箭楼和豁口两侧残存的城墙上,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密集的箭簇撞击在西北军巨盾和重甲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叮当”脆响,不时有士兵被射中面门或甲胄缝隙,惨叫着扑倒在地,旋即被后面涌上的人潮无情踩过。
时伟祺的喝声及时响起:“火铳,压制城头!”
早已在盾车掩护下推进至豁口前的射手们,立刻举铳齐射,“砰砰砰”,铅弹扫向豁口上方的察合台士兵,惨叫声中,人影如同下饺子般从城头栽落。
“佛郎机炮,对准豁口内侧发射!”
轰鸣声中,致命的霰弹和碎石铁砂横扫而出,将挤在豁口内侧通道里的士兵打得血肉横飞。
“攻城!”
射手退开,攻城锤推了过来,重重撞击着摇摇欲坠的内城门。
同时,数十架高大的云梯如同巨兽触手,被无数士兵奋力推举着,搭上了尚未坍塌的城墙段。
云梯顶端的铁钩深深嵌入墙砖,牢牢扣死在城墙上。
“全面登城!”
天、地两营的精锐士兵,口衔钢刀,手持盾护,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
滚烫的金汁泼下,伴随着凄厉的惨叫,攀爬者混身冒烟坠落,巨大的滚石跟着砸落,连人带梯砸得粉碎。
然而,后续者依旧源源不绝,踩着同伴的血肉和破碎的梯子,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疯狂向上。
豁口处,惨烈的白刃战已然爆发。
长矛如林,突刺捅杀;重斧挥砍,断肢横飞;刀光闪烁,血雨喷溅。
狭窄的豁口瞬间变成了巨大的血肉磨盘,双方士兵的尸体层层叠叠,几乎将通道堵塞,后续的西北军踩着滑腻的血肉和内脏,嘶吼着向前推进,每一步都踏在死亡边缘。
贾琮立于中军高台,冷漠地注视着这场惨烈的吞噬,眼见豁口争夺陷入胶着,他指向另一处相对稀疏的城墙段。
“集中轰击西段,炸开第二条通道!”
早已校准的重炮再次发出怒吼,在持续不断的精准轰击下,又一段城墙轰然坍塌。
“姐夫,让我们来。”
“好。”
随着定城侯令旗一摆,谢鲸猛夹马肚,抢先冲了出去。
受到刺激的甘州卫兵卒,也将他们积蓄已久的杀戮爆发出来,嗷嗷新出现的缺口。
察合台本已捉襟见肘的兵力被彻底撕裂,两处巨大的破口如同致命的伤口,源源不断地流失着守城者的鲜血和抵抗意志。
城门在攻城锤持续不断的撞击下,“嘭”然向内倒塌。
西北军铁骑如同黑色的闪电,从洞开的城门处汹涌而入,铁蹄踏碎了街巷中最后零星的抵抗,长刀挥舞,砍瓜切菜般收割着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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