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370节
“公爷真不念你的亲侄子吗?若你我两军交战,你侄子如何自处!”
“侄子嘛,你先问宝兄弟认不认。”
贾宝玉见杜承慧找上门来,早已全身发软,此刻见她双目喷出火来,哪里敢说话。
他不说,自然有人替他说。
现今的宝二奶奶,披头散发地闯进未央殿,左边牵着她生的儿子,右手牵着小妾生的女儿,对着杜承慧厉声喝道:“你算哪门子的东西!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他的儿女在这里!”
杜承慧心如重击,立刻扑上去抓住宝玉摇晃:“负心人!”
“你们这些叛贼还想害他!公爷,杀了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拿她的人头祭旗!”
未央殿里顿时闹得一团,女人哭,孩子叫,直到贾政和王夫人老脸羞红的出来,这场闹剧才停止。
“真是冤孽!”
贾政叹道:“琮儿你也别伤她的性命,让她回去吧。”
贾琮点点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杜承慧撒泼打滚,终于还是被亲卫拖出了国公府,送出了长安城。
至于她能不能安全回到杜承弼身边,端看天意了。
这幕闹剧成了出征前的调味品,通过无情拒绝,让西北军民明白了贾琮的决心——这个天下,贾琮绝不与人分享!
天命元年,九月。
二十万西北军包围了神京城,无数绑着“拨乱反正,勤王靖难”的箭簇射入城中。
水溶则紧闭城门,誓与城中百姓共存亡。
曾经冠盖云集的都城,如今成了一只被重创的巨兽,城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顶盔掼甲的士兵。
城里弥漫着的恐怖的气息,街巷空寂,偶尔有急促的马蹄声和兵甲碰撞声撕裂死寂,旋即又陷入更深的沉默。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只有风卷起的枯叶在空旷的街道上打着旋,发出萧索的呜咽。
城外,黑鸦鸦的骑军,是排列在旷野里的钢铁洪流。
一顶顶帐篷搭了起来,极目望去,运行军粮的牛车与骡马络绎不绝。
早已卸甲荣归的定城侯父子,受到水溶的威逼,不得不登上城楼,望向城外的森森铁骑。
帅旗下,贾琮玄甲红袍,策马而立。
不知什么时候,他年轻的脸庞已被风霜刻上了冷硬的线条,薄唇抿成一条锐利的直线,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燃烧着沉静的火焰。
西北的风沙磨砺了他,褪去了贾府庶子的最后一丝青涩,只剩下淬火后的锋芒。
“父亲,真要与他为敌吗?”
“你说呢?”
谢致远反问着谢鲸。
谢鲸咧咧嘴,平生第一次对父亲流露出不满:“父亲不如学学东平王爷,宣府卫离神京如此之近,东平王爷半点动静也没有。”
“他是他,我是我。”
谢鲸压低声音说道:“父亲,水溶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何苦为他卖命?”
“贾琮狼子野心,你真认为他比水溶更好?”
“至少他把西北治理的很好!”
谢致远叹了口气,谢鲸所说的他都知道,几年前,他无法坐视河西四郡被西北军包围,索性一走了之,不当贾琮的眼中钉。
谁能预料到,神京的局势一年不如一年,为争抢那张王椅,大梁的江山,大梁的百姓,皆是流血不止。
“父亲,相信他吧,若他真是不顾百姓,早就以炮火轰开神京城门了。”
“哼,他围而不攻,明显是绝户计,等到城中粮草不续,新帝只能举手投降。”
“反过来说,水溶何尝不是拿无数神京百姓在赌,赌贾琮不敢攻城。”
父子两人说话间,只见中军大营扎好了,一面白底红字的“武安”大纛在风中猛地展开,另有一面素白大旗,力透旗背的“贾”字,如同出鞘的利剑,直指苍穹。
城楼之上,守军瞬间骚动起来,弓弩手紧张地拉开了弓弦,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惶。
贾琮策马缓缓前行,一直来到护城河外。
他的目光越过河水与城楼,也越过定城侯父子,落到他们后面。
谢致远蓦然回头,不知什么时候,新帝水溶也来到了城楼上,他未着戎装,一身明黄常服,在肃杀的气氛中,显得格外刺眼。
“侯爷想与武安公叙旧?”
“老臣岂敢。”
“朕想听听侯爷的退兵之策。”
面对二十万铁骑,水溶仍是从容不迫,好像那些“勤王靖难”的口号,说的不是他一样。
反而,他向来冷淡的眼神中,显出一种格外兴奋的异色,好像一直在等着这天似的。
定城侯想起十多年前的传闻,贾琮的父亲贾赦,死于顺天府大牢,实乃水溶派人毒杀,贾琮因此将凶手的裸尸吊到了北静王府。
这两人,注定了不死不休。
第268章 窃国者王侯
水溶俯视着城下黑鸦鸦的西北铁骑,如同在欣赏一幅壮阔的画卷,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定城侯实在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可退敌之策,又不得不说。
“陛下,贾家人早就撤出了神京,以人质威胁贾琮退兵,绝非好主意。”
“是吗?朕记得当初贾琮嫁妹时,十里红妆,足足120台,至今尚为美谈。”
定城侯脸色一变,谢鲸眼神更是瞬间眯起,露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陛下是什么意思?”
“朕只是陈述往事,侯爷如此心急,倒是应了朝中百官的话。”
“什么话?”
“百官皆道,定城侯与贾琮是亲家,放着河西四郡不要,单枪匹马回京,是为贾琮做内应的。”
“岂有此理!我谢家满门忠烈,正是不愿与那贾琮同流合污,才解甲归田!”
“朕理解,却不能堵天下悠悠之口。”
到了这一刻,谢致远方悔没有早点离开神京,胸中的忠君爱国之意顷刻消烟云散。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此生修了身,也齐了家,却治不了这国,更平不了这天下。
他深深吸了口气,再回复水溶时,语气已转冷然:“陛下信老臣也罢,不信老臣也罢,鲸儿的媳妇老臣绝对不会交出去,更不会以此为要挟,因为今天的贾琮已非昔日的贾琮,对他而言,一个庶妹抵不上二十万西北军的拥戴。”
“侯爷还没试过,怎么知道他不会答应。”
“陛下想试,就从老臣的身躯上踏过去,贾氏入了我谢家,开枝散叶,贤良温淑,若我将她当成人质,那是逼着她去死。”
水溶脸上露出一丝讥诮。
“侯爷想当一个忠臣,又想当一个慈父,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自古忠义两难全,侯爷可要好好斟酌。”
谢致远咬牙道:“如今唯有请东平王爷出兵,解神京之围,可让我儿谢鲸突出重围,前往宣府卫求援。”
“呵,谢鲸能从二十万铁骑中突围?莫非侯爷想让他凭贾琮妹夫的身份突围,或者说,突围不了干脆留在西北军中效力。”
“陛下!”
“你既然献不出良策,对朕而言就是废物,回去好好准备,酉时龙禁卫去带贾氏。”
“你敢!”
谢鲸身形一动,水溶后面的两名亲卫拦到身前,接着更多的亲卫向这边靠拢过来。
“鲸儿退下!”
谢致远须发俱张,将谢鲸拉了回来,父子两人退下城楼,翻身上马,疾驰回侯府。
望着谢家父子的背影,水溶喃喃自语:“想两面讨好的老东西。”
“陛下,不如直接杀了谢家,以免城中生变。”
与贾琮厉兵秣马十年一样,这十年水溶也没有闲着,除了贿赂朝中大臣,收服皇室宗亲,更网罗了一批江湖高手,收进锦衣府里。
正因为这批人的存在,他的夺门之变才会如此顺利。
“朕要活生生的贾氏。”
“是!”
龙禁卫首领与几名江湖高手领命而去。
“贾琮,朕给你制造一点趣味,相信你不会拒绝。”
水溶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越过护城河,传到贾琮耳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熟稔,仿佛在招呼一个久别的朋友。
贾琮端坐马上,玄甲在秋阳下泛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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