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377节

　　宝钗噗嗤一笑，也不多言，只说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这里面的滋味只有她自己清楚，旁人原也难懂。”

　　同样幸灾乐祸的还有柔嫔尤二姐，柔嫔住在咸福宫，此宫宽敞大气，为九嫔之首。

　　柔嫔人虽迟钝，却架不住有贴身的宫女替她出谋画策，这位上了年岁的郑嬷嬷不无快意说道：“主子与容妃同时进的陛下潜邸，只道她八面玲珑，惯会讨皇后娘娘的欢心，今日也有失手的时候。”

　　柔嫔掩嘴轻笑，她服皇后，也服贵妃，唯独不服春氏这个和离妇人。

　　“且等着，看皇后娘娘如何发落她。”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柔嫔不免问道：“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因姿色渐失，所以找个年轻的来替她固宠？”

　　郑嬷嬷笑道：“主子说的有理，依奴才来看，八成是这么回事。”

　　“哼，殿下那么多孩子，她就敢弄一些花招，什么贵婿的，把我们芙姐儿也拖下水！”

　　柔嫔说着说着真恼了起来：“幸好芙姐儿的签好，掷出的是百合，百合清丽，寓意吉祥，就连陛下都夸了。”

　　“可不，要是抽出薛大掌柜那样的仙人掌，那就真成了陛下心中的一根刺。”

　　“通过此事，本宫就看出她是个假机灵，若是本宫，提前就把那些不好的都拿走，只留好的、吉祥的，岂不是大家都高兴。”

　　郑嬷嬷拍掌笑道：“奴才就说跟对了你，论聪明，皇娘娘娘再往下排，就属柔主子您呐！”

　　次日。

　　贾琮上早朝之后，各宫妃嫔齐聚坤宁宫向皇后请安，这是向来的规矩。

　　与往常的和颜悦色不同，今日的皇后娘娘冰若冰霜。

　　众人皆知是因为昨天宫宴闹出来的事情，谁也不敢吱声，只怕触了皇后的霉头。

　　等众人行完礼，秦可卿扑通跪下，地上虽铺有细羊毛地毯，可她知道绝不能装模作样，因而这一跪是扎扎实实地，震得地面都震动了一下。

　　“臣妾向皇后娘娘请罪！”

　　黛玉冷眼看着她，似乎一直看到她骨子里去了。

　　“容妃何罪之有？”

　　“皇后娘娘把协理六宫的重责交给臣妾，臣妾委实不该自做主张，引戏班子进殿。”

　　“那你且说说看，为何要引戏班子进殿？引戏班子进殿又有何不妥？”

　　听到黛玉这句话，秦可卿泪水瞬间泉涌，她抽泣道：“臣妾是猪油蒙了心肝，只想着宫宴时大伙儿热闹热闹，却未先行了解宫中的旧人，这才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进来。”

　　“何以见得，她是不该招惹的人？”

　　秦可卿泣道：“臣妾已经让桂公公去查她的底细了，一两日准保有信回来，若她真是来历不明，臣妾绝对立即打发了她！”

　　黛玉接过紫鹃递上来的茶，慢慢啜饮着。

　　坤宁宫的空气沉重如凝。

　　不仅秦可卿，就是其余诸人，也从未见过皇后娘娘这副冷漠的样子，都是心头一跳。

　　也就在这一刻，众人才真正明白了皇后娘娘是什么？

　　皇后不仅是全天下的国母，陛下的正妻，还是她们的主子，谁也动摇不了皇后的位置，而皇后却可以任意处死她们。

　　良久之后，黛玉将茶盅递回给紫鹃。

　　紫鹃接过来，趁机说道：“容妃姐姐，按理不该妹妹多嘴，可这事你做的太不妥当，陛下一早便说过了，这是家宴，你却引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人进来，让哥儿姐儿看见，成何体统。”

　　“惠嫔妹妹所言极是，是我昏了头，请皇后娘娘恕罪！”

　　紫鹃开了口，宝琴立刻接上话：“可不是，咱们进宫的时间不长，原来宫中留下的人，必须摸个底朝天，能留则留，不能留的统统打发出去，绝不能有漏网之鱼。”

　　“是。”

　　晴雯嘴巴一撇，不客气说道：“我看那胡女天生胡媚，绝非什么好人，也别问了，直接打发出去。”

　　众人毫不留情，说出来的话一句重似一句，等香菱也说完时，秦可卿已哭得快断了气。

　　“好了，众姐妹的话想必你也听了进去，本宫就不多言，只罚你禁足三个月，好好在钟粹宫反省。”

　　“是！”

　　黛玉处罚完秦可卿，略一思索，又道：“以后就由紫鹃协助六宫诸事，你们都以容妃的事为鉴吧。”

第277章 辜负美人恩

　　后宫的动荡，很快传至贾琮耳中。

　　他想不到自己对心月奴略略另眼相看，就造成一场女人之间的风暴。

　　好在秦可卿不是什么高门贵女，在朝中也无任何亲戚，老父秦业早就病死了，胞弟秦钟功名不成，过得一贫如洗。

　　回到神京后，秦可卿派宝珠送去一些银钱，又向贾琮求了一个七品的散官，每月领一份微薄的俸禄，总算缓过气来。

　　秦钟自知身份低贱，不敢以国舅相称，行事十分低调。

　　贾琮有心向林黛玉解释，黛玉却真的生了气，一连数日推说身体不适，紧闭坤宁宫，赶他去妃嫔处歇息。

　　自然不能真去宠幸别人。

　　贾琮住到乾清宫，又召见薛宝钗商讨银钱上的事情。

　　岂料宝钗一见贾琮的神色，就忍不住掩嘴轻笑：“陛下这是被赶出来了？”

　　“哈，果然是至亲至疏夫妻，经历这么多事，她还是不信任朕。”

　　“臣妾不敢置喙，可臣妾知道，她不仅是皇后娘娘，亦是陛下的妻子，没有哪个女人如此大度，除非……”

　　“除非她不爱朕，只是在意皇后这个位置。”

　　宝钗点点头，经过这些年，她对贾琮的心早已冷淡了下来，或者说贾琮这个人，让她不得不冷下来。

　　可宫宴一幕，让宝钗禁不住同情起黛玉，国母的盛名之下，掩饰着林妹妹的多少忍耐与付出。

　　这样的忍耐与付出，甘心吗？

　　“皇后娘娘对陛下的情感毋庸置疑，臣妾相信她如此恼怒，亦是借机敲打后宫的嫔妃们，再说秦氏所做十分不妥，若她再不整饬后宫，只怕生出更多的事端。”

　　贾琮叹道：“你所言极是，倒是朕虚惊一场。”

　　“臣妾这是旁观者清。”

　　两人说到这里，都不再谈论后宫，而是说起江南丝厂的现状。

　　薛宝钗拿出她带来的账册，一行行念给贾琮听，听她念完，才知这些年丝厂竟然织出了100万匹，存放于金陵府军的特设仓库，由甄应庆派着重兵看守。

　　“开头几年只有500多张织机，后来雪灾严重，粮食减产，我们趁机借钱给农户改田为桑，在金陵与杭州两地开设织造厂，招收女工，这样很快就发展起来了。”

　　“好！”

　　“现在金陵有织机1万张，杭州8000张，年产量约15万匹。”

　　贾琮喜不自胜，按某部大明电视剧的考证，上等丝绸一匹的定价是6两白银，若是销往西洋诸国，可翻一倍，至少在10两以上。

　　如此说来，宝庆银号所藏的这批货价值1000万两白银。

　　这是一笔巨款，对新成立的大胤帝国来说，更是实现他承诺的保障，可要怎么运出去呢？

　　宝钗与贾琮想到一块儿去了。

　　“臣妾来晚一步，早知道三妹妹要下南洋，就应该运一批丝绸出去。”

　　“无妨，让青州水师去。”

　　“可我们对西洋毕竟不熟悉。”

　　“广州有大量的西洋商贸团，你们先到广州接上这些商人，若他们能承销就更好，另外，我把若昂派给你。”

　　“如此一来，定可马到功成。”

　　贾琮笑道：“大掌柜这些年没有白辛苦，朕很感谢你。”

　　“光嘴上说说吗？”

　　薛宝钗眼波流转，她给贾琮创造了这么一笔巨财，求的自然是投李报桃。

　　贾琮也不打马虎眼，爽快说道：“朕不仅恢复薛家皇商的身份，且封你为一品诰命夫人，俸禄与公主同列，再让你哥哥薛蟠承袭紫薇舍人，薛蝌调任户部任侍郎。”

　　“谢陛下！”

　　宝钗端端正正跪下谢了皇恩。

　　“起来吧，这是你应得的。”

　　站起身时，她处变不惊的脸上已有泪痕，低声叹道：“臣妾虽是女子，终于不辱薛家门弟，让我薛家重铸荣光。”

　　“若这批丝绸顺利卖出，便可在江南改稻为桑，年产量提高至30万匹。”

　　宝钗一惊，江南是主要的粮食产地，现在本就粮食短缺，若是改田为桑，岂不是加重了粮食危机？

　　“无须担心粮食问题，三妹妹此次下南洋，就是收购粮食去的，南海各国盛产稻米，而且价格低廉，比我们自己种植更划算。”

　　“原来陛下早有安排，可叹臣妾的见识远远不如陛下。”

　　“信息差而已。”

　　宝钗告退之后，贾琮正考虑青州水师分多少人出去，小桂子突然来报，说谢祁求见。

　　贾琮不禁苦笑两声，不得不面对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