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58节
房里聚着七八个人,都坐在大通铺上,每人脚前边放着几串大钱,坑中间铺着小方桌,正滴溜溜转着三粒骰子。
“玩呢?”
“这不闲着也是闲着。”
贾琮打量着这七八个人,除了汤成、王立功、田易和李小虎,还有上回提拔的三个小旗,高彬、朱炎峰和周昌彦。
孙永泽又恢复了初见时的状态,一个人躺在最里面,不声不响地蒙头大睡。
现在,汤成已升成了总旗,王立功、田易和李小虎还是大头兵,其余都是小旗,倒是不分高低贵贱,都玩的挺开心的。
正说着,张瑞也回来了,手中捧着许多吃食糕点。
看见贾琮,兴奋道:“将军!”
将军?
汤成急忙问道:“三爷又升职了?”
“小汤,三爷已是咱右勇军的参将了!”
“行礼!”
所有人跑过来,直挺挺站好,皆是激奋之色。
贾琮也笑着一个个打量,是好是歹,这几个人就是自己的初始班底了。
他根基浅,真给自己一群能征善战的将领,不说忠诚度问题,怕是连命令都传达不下去。
不过后来的三人中,他记得高彬与朱炎峰都来自于兖州府,那个籍贯的总共来了50人。
周昌彦则是顺天府本地人,保定人氏。
“张瑞。”
“卑职在!”
贾琮便道:“张瑞为阮大人伸冤,又协助了甘州卫的大案,上面特予嘉奖,封为总旗。”
“如此一来,俺们有两个总旗了?”
“今晚就让张瑞好好请一顿,放开吃。”
张瑞本有请客之意,听三爷亲自发话,哪有不从之理,屋里顿时气氛高涨,大伙儿拥着他出门。
贾琮留下高彬与朱炎峰问话。
“你们俩此前可就认识?”
高彬答道:“俺们两家相距不到五里,还是表亲。”
“兖州府投军应去济州卫,青州水师也近,为何舍近求远来京营?”
“将军实在不知,俺们是被卖来的!”
两人脸上皆是愤慨,朱炎峰抢着说道:“将军,俺们其实都是梁山泊的打渔人,因大宋年间发生的事,俺们梁山泊一直受官衙上的看管,就是渔课也比其他地方交的多,十文抽走七文!”
“加上田赋、丁赋、杂七杂八的徭役,俺们实在活不下去了!正巧,漕帮的来挑船工水鬼苦力,不仅给工钱,还免税赋,俺们一商量,就都报名了。”
贾琮不动声色听着,心中却想漕帮怎么会出现?
又听高彬继续说道:“报名者虽多,可漕帮只挑年轻力壮的,最后共挑了60人,一起用车拉着,说是去往淮安。”
“等俺们最后下车时,发现白茫茫一片冰天雪地,才知到了顺天府,成了这里的步卒。”
“俺们知道受骗,当时就有人惦记家里想要回去,却被当成逃兵杀掉了,再后来还有几人逃走,也被杀掉了。”
两人说完,皆是泪水直流。
“你们来了几年?”
“五年,不知道家里咋样了,也不知道爷娘死没死,妹子有没有嫁人。”
朱炎峰哭道:“俺出门时,家里早就没粮了,俺爹又病着。”
贾琮沉吟片刻,慢慢说道:“好好带队伍,三爷等到中秋时给你们放探亲假。”
两人抢着跪倒在地,五年不灰心,不丧志,等的就是一个怜悯他们的上官。
“将军,若能放俺回家看一眼,以后做牛做马都跟着将军!”
第65章 北静王
了解完兖州的事情,贾琮带着高彬两人一起去集市吃饭。
“今晚喝个痛快,明儿开始,给爷好好操练。”
“是!”
大伙儿果真敞开了肚皮喝,吃干净了一只羊,半边驴。
吃喝得张瑞银子如水般哗哗直流。
散场后,张瑞去营乐楼找老鸨,转达媳妇儿阮香君的致谢,若非老鸨明着劝暗着挡,这两年香君不说被折磨死,少说也得受点暗伤。
汤成收到贾琮的眼色,知他与孙永泽有话要说,便带着众人快步离去。
月色如银,星河似悬头顶。
两人沿着营道缓慢而行。
半刻钟后,孙永泽实在忍不住了,停步问道:“三爷,是杀是剐给个痛快话,别软刀子割肉似的!”
“为何要杀你剐你?”
“我背叛了三爷!”
“即知是背叛,为何还要这么做?”
“陈炎是我兄弟,我欠他的。”
贾琮呵呵笑道:“结果呢?”
“三爷骗了我!”
孙永泽痛苦得一拳擂在道旁的杨树上,打得叶子扑扑而落。
陈炎流放已有半年,可永州离此两千里路,无从打听陈炎的下落。
早在陈炎走的那一日,孙永泽已经想明白了,贾琮告诉大伙儿消息,就是料到他会去给陈炎通风报信,而陈炎也会告诉冯紫雄,再让冯紫雄禀告董瑞。
董瑞为救自保,必然派董振邦杀人灭口。
“三爷真是好计谋,一句话将我们所有人算计了进去!”
“哪有什么好计谋,不过是我对人性的了解深刻一些。”
“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陈兄弟,我活该!”
孙永泽是个重情之人,贾琮语焉不详地把冯紫雄、陈炎扯进来,就是料定孙永泽会去问陈炎。
而陈炎已经成了冯家的提线木偶,也必然会转告冯紫雄。
若非孙永泽泄露机密,还真不好引董瑞入局。
贾琮淡淡道:“我利用你,你背叛我,算是扯平了。”
“可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若非我泄密,陈炎绝不会被流放。”
“是不是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孙永泽又是一拳擂向树干,随即蹲下来,抱头号哭。
“我孙永泽不是个人!若我当陈炎是兄弟,就应该脱了这身皮陪他去永州,可我真这样做了,如何对得起娘子,又如何抚养女儿!”
贾琮静静听着孙永泽的哀嚎。
那点背叛算什么,本就是自己针对他的性格所设的局。
但他只会给孙永泽这么一次机会。
善良虽是美德,与愚蠢捆绑时,就是罪过。
等贾琮回过身,才发现孙永泽不知道是哭迷糊了,还是醉迷糊了,竟抱着树根打起了呼噜。
“王八蛋,让蚊子咬死你!”
贾琮气得踢了孙永泽一脚,太苍山的蚊子猛如虎,再不走,且等着咬一身的包。
三日后。
王子腾启程巡边,接替他的新节度使大人也到了。
这次是真正的军事会议,神威、神机和神甲三营的提督,以及各营的参将们人人列席。
走在前面的一个,头戴洁白簪缨银翅王帽,身穿江牙海水五爪坐龙白蟒袍,系着碧玉红鞓带,双十年华,面如美玉。
不是北静王水溶是谁?
后面跟着笑吟吟的曹正南。
曹正南领着谢鲸查了一回侵田案,占得太凶的皆已伏法,该免的免,该杀的杀,这过程中,三大营诸将好好领略了曹公公的手段,没有人不怕的。
此刻见他双眼含笑,都不约而同地避过,起身恭迎北静王。
“免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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