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6节
“嘿嘿,俺们的快乐乡。”
张瑞撇嘴道:“教坊司,尽是些苦命的女子,偏生有那些畜生尽死里折磨她们。”
贾琮听他话里有话,可张瑞却不往下说了,队伍几人应是知道内情,也不接张瑞的话,继续说说笑笑。
很快到了酒楼。
贾琮抬头一看,木门上挂着“南北风味”几个墨字,口气还蛮大的。
上了二楼,却见楼上坐满了人,吆三喝五的正在吃酒划拳。
见到贾琮队伍上来,立刻有人喊汤成:“喂,小汤,你今日竟混到了这里来,哪个又当你的冤大头了?”
“少胡说,这是俺们新来的贾三爷,正经的国公府爷们。”
听到国公府,又姓贾,楼上几个桌子都有人往这边看,其中一人发出冷笑。
贾琮顺着声音回看过去,是一个敞着衫子举着大碗的汢汉,他毫不避及地骂着:“干他娘,什么猫狗都往这三大营里塞!”
他桌子上有人劝道:“陈头,少说一句。”
“俺可说错?左奋军冬试这几年,他老孙的成绩不好?哪年没有评为上等?结果呢,今年来一个公府少爷,明年来一个伯侯公子,后年指不定皇亲国戚都要来!”
孙永泽听到这话,立即涨红了脸,冲到那壮汉面前,一口将他碗里的酒喝了,再重重放下碗。
“陈兄弟,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好好喝酒!”
“孙永泽,就是你太老实!”
见孙永泽喝完了酒,那壮汉也没奈何,只得与桌上那些人说笑起来。
贾琮一边冷眼旁观,一边吩咐汤成:“这里你熟,你来点菜。”
“那俺就不客气了。”
汤成果然没有客气,除了黄河鲤鱼,又要了几斤牛肉,几斤驴肉,外加一只鸡,一坛烧酒,再加几大碗香喷喷的米饭。
一会儿,菜上来了,几人刚敬了贾琮,姓陈的壮汉大步走了过来。
“姓贾的,俺不管你是不是贾公后人,你要是个爷们,冬试时就答应跟俺打。”
“什么意思?”
汤成代为解释:“三爷,角斗和刀术一般是抽签定对手,也可以向同等级的发起挑战,陈头是小旗,他想直接和三爷打。”
孙永泽知道陈小旗是为自己打抱不平,急忙拉着他:“陈兄弟不可,贾三爷武功高强,你还是换一个人挑战的好。”
“他武功高强?哈哈哈!孙永泽,你的卵蛋啥时候没了!”
孙永泽还想劝阻,贾琮已经笑吟吟地站了起来:“陈小旗是吧?三爷接受你的挑战,不过要玩就玩大的,你若是输了,来当三爷的下属。”
“好!”
陈小旗爆喝一声,接着向楼中的人团团抱拳:“各位兄弟都听到了,俺陈炎冬试时就挑贾三爷,谁输就去给谁当孙子!”
“得嘞,我替你作证!”
“本将军也当个见证的,而且我得给你俩加一注,谁赢谁把这个拿走。”
说话的人二十五六岁年纪,长着一双三角眼,他不怀好意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玉佩,放在桌面上。
汤成急忙附在贾琮身边说道:“这位爷是俺们的千户大人,神武将军冯唐之子冯紫雄,也是陈小旗的上官。”
“冯紫雄?我只听说过冯紫英。”
冯紫雄把目光投过来,笑道:“冯紫英是本将军的胞弟,不过贾三爷的大名,我兄弟没有在家里提过,只知道荣国府有琏二爷,宝二爷,从来不知道还有琮三爷。”
“哈哈哈,庶子怎能跟嫡子比。”
“瞧这秀气模样,只怕被陈小旗一拳打成几截。”
他那桌子的人皆大笑起来。
冯紫雄又道:“陈炎你只管比试,既然琮三爷敢入军营,必然做好了生死由命的准备。”
眼看局势因自己变成这样,还把陈炎无端卷进来,孙永泽紧紧攥着拳头,恨不得一拳打在冯紫雄脸上。
正在忍耐不住时,贾琮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千户大人的玉佩一看就是好货,拿到当铺少得几百两银子吧?三爷若是赢了,今日在场的兄弟再来吃喝一顿,就当是千户大人请客。”
第7章 冬试
贾琮遭人挑战,冯紫雄推波助澜的事,很快传到监军大人曹正南耳中。
他正与游击将军谢鲸喝茶,闻言笑道:“你们家与荣国公府过往甚密,你来说说看这位琮三爷是何等人物?”
谢鲸不仅是京营的游击将军,还是定城侯之孙,世袭的二等男爵。
他也笑道:“他是贾赦的庶子,往年过节时,我也见过一面,畏畏缩缩的不成个人样,难道还真能打过陈小旗。”
“你与冯紫雄是同样的看法?”
“冯紫雄之所以要插手此事,主要是为那个陈小旗,陈小旗去年冬试在大头兵里名列第一,紧接着就提拔了小旗,冯紫雄还想更进一步,若是赢了荣国府小爷,升个总旗便有了名头。”
曹正南本不常在三大营,对这些事情不如谢鲸了解,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
千户管十个总旗,一个总旗又管十个小旗,若千户下面有得意的总旗,的确实力大涨,看来冯家也想继续往上爬。
曹正南一边想着,一边又说:“既然冯紫雄舍得拿一块玉佩出来,不如咱家与你也来凑个乐子。”
“曹大人也想添个彩头?那卑职定然奉陪。”
“小猢狲儿,就你聪明,既然你不看好琮三,咱家就押他一注。”
“岂不是让曹大人吃亏了?曹大人想怎么押?”
曹正南晃了晃指头,谢鲸会意:“一千两?那卑职就提前笑纳了。”
“呵呵,还有几日时间,到时赖账咱家可是不依。”
谢鲸见他一脸笃定,知道这位是个聪明绝顶的,心中反而犯起了嘀咕。
从曹正南这儿离去后,谢鲸想了想,还是来到中央营帐。
走进去,只见火盆烧得旺旺的,地上铺着印花的厚毛毯,屋顶上明瓦映着大雪,一点也不暗。
几位军官正围着火盆烧鹿肉吃,每人身边放着银制的小酒壶,泡在温水里,旁边的桌子上摆着糕点和小菜。
“今日大雪,谢将军怎的来了。”
“陪着曹大人来的,为冬试的事情,他要再检查一遍。”
“就他事多。”
几个军营皆是不满,曹正南属于内监管辖,明义上辅助京营,实际上是监督他们这些军官的,连王子腾尚且看他几分眼色。
谢鲸心中有数,不过自己向来与他们交好,王子腾又是正经的上官,贾琮的事情想着还是说一声为好。
“节度使大人可在?”
“还在神京家中,昨夜下雪,应要等路好走了才来。”
谢鲸点点头,把冯紫雄挑衅贾琮的事说了一遍,却没有说自己与曹正南打赌的事情。
有人便嘲笑道:“不看僧面看佛面,冯紫雄跟一个孩子杠上,这是全不把节度使大人放在眼里。”
还有人恨起来:“他冯紫雄想收买人心,却不该把主意打到我这总旗下,到时候他输了看怎么丢人。”
“老谷,贾家小子是你下面的人,你这回没脸了。”
谢鲸笑笑,告退了出来。
贾琮并不知道他的事,已经传到了各位上官耳中,下午在营房,督促着六人狠劲操练角力。
所谓角力,就是空手搏斗,类似于北边胡人的摔跤,比的是体能和搏斗技巧。
一天下来,晚下躺在大通铺上时,贾琮这才感到昨天挨打的地方火烧一样的痛。
他脱下裤子,又是“呲啦”一声,雪水汗水粘着裤子,把刚刚结疤的皮肤扯了下来。
贾琮闷哼一声,问道:“谁有金疮药?”
汤成跑过来一看,顿时大叫起来:“怎么成这样了!孙哥,你的药!”
这次撕扯得太狠,差不多揭起了半个屁股的肉,血淋淋的一片。
孙永泽也是目瞪口呆,赶紧从柜子里找出一个瓷瓶。
“不能直接抹,得先把这些化脓的地方挤干净,三爷你忍着点。”
“有劳了。”
贾琮在床上趴好,孙永泽按在伤口上狠劲一挤,脓血立刻流了出来,一直挤到血变成红色才罢手,再撕了一条干净的布条,把金疮药抹在上面缠好。
汤成几人在旁边看得自己的屁股也生疼生疼的,贾琮却是一声不吭。
几人见他这股狠劲,既暗自惊叹,又暗中恐惧。
“三爷,俺就觉着你天生异禀,是关二爷下凡!今儿刮骨疗伤,明日就是千里走麦城,温酒斩华雄!”
“呸!是千里走单骑。”
“三爷文采非凡!”
孙永泽擦了擦手,问道:“这是遭人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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