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75节
不待林如海再问案情,贾琮吩咐在一旁抹泪的紫鹃:“去给姑老爷熬一碗米汤,熬成半浓,别加其它的东西。”
“是。”
“绝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姑老爷已醒。”
“知道了。”
紫鹃出去后,贾琮又对黛玉说道:“婆子和贾家下人都不能放进内院,我一会儿出去跟二哥哥说。此外,这几天姑父的饮食,妹妹切记得不可沾油荤,先用米汤清清肠胃。”
“嗯,我理会得。”
林如海倚在床头,眼见着贾琮有条有理的安排,紧张的情绪逐渐松驰下来,再细看贾琮,外表清秀,年不到弱冠,眼神却深沉坚毅,如同多年老吏。
再想起黛玉说过的贾琮怎样立功,怎样封官受爵,不由得暗自惊叹。
大内兄究竟是怎么教出来的儿子?
以前从未听夫人提起过贾琮,贾琏他倒是见过了,虽然英俊洒脱,行事也精明能干,到底失之于轻浮。
本以为贾家后继无人,没想到暗中还有如此麒麟儿。
再说黛玉,提心吊胆半年,父亲总算转危为安,心中着实感念贾琮,又不忍父亲难过,便强忍着泪水,盈盈地看着贾琮。
贾琮微微冲她点头,再搬来软榻放在林如海床前,让黛玉可以坐在榻上陪着父亲。
“妹妹,你休息片刻。”
“三哥哥,你也坐。”
林如海与林黛玉经历这一番生离死别,此时方悔从前父女情太薄,一个为国操劳,一个年幼离家,竟是聚少离多。
一个惭愧自己差点抛下爱女,一个庆幸自己未成失怙之雁。
好在一切尚可挽回。
林如海叹道:“贤侄,累着你了。”
“姑父万勿客气,且不说我们是姑侄,还同是陛下之臣,为公为私,侄儿都应该救回姑父。”
正说着,紫鹃端了参汤过来。
黛玉接过碗,一口一口小心喂着,直到林如海喝了小半碗才放下。
紫鹃又端来水,让林如海漱了口。
如此半刻钟后,林如海恢复了一些气力,便再也忍不住,与贾琮谈起盐税。
“贤侄,外面现在成了什么光景?”
贾琮知他还不能受惊,捡着好的先说了一些,还有林家族侄下药的事,也一并轻描淡写的说了。
又说自己已向黄朗订购了1000引盐,可以先分给那些最急切的小盐商。
盐场那边,锦衣府的陆大人定能抓出蛀虫。
林如海听到其它还算镇静,听到林家族侄下药,心口猛然一痛,喷出口血。
“父亲!”
“不碍事……这口淤血喷出,我反而感觉舒快了些。”
林如海喘息着,再不提林家的事,一味只问盐政。
“想不到黄承宣竟有胆子私售盐引,私收盐税,240万巨款不找回来,我有何面目再见陛下。”
“现在有漕帮的账本与证人,陆大人再拿回盐场支盐的证物,我们便可请调扬州卫拦截漕船,将官盐追回来。”
“转运使司历年的账本,我皆已妥善收好,到时与盐场、盐仓核对,便可将他们绳之以法。”
黛玉有意扯开话题,笑道:“父亲,琏哥哥找遍了前院与书房,衙门里他们肯定也搜索过,竟然全无发现。”
林如海不觉也笑道:“亏了你提醒,为父方找到好藏处。”
“怎么是女儿提醒的?”
“你回家后说起给你母亲点长明灯的事情,我便也去给你母亲在大明寺供了一盏灯,添了海缸似的一缸油,之后再把账本藏进油缸中,凭谁也怀疑不到那上面。”
黛玉掩嘴惊呼,目光却转向贾琮。
贾琮恍然道:“定然是姑母保佑,若是他们搜去账本,说不定早已对姑父动手了。”
“是她母亲在天有灵,我如今逃过此劫,只愿我们父女平平安安回姑苏。”
听到回姑苏,贾琮心头微动,只怕姑苏也不安全。
不过林如海大病初愈,委实不宜多说,于是上前将林如海扶躺好。
“姑父身体为要,先睡一觉,明儿睡足了再谈盐税的事。”
“也罢。”
林如海本就因为身体不支,才给了这些贼人可趁之机,此刻便不再劳心劳肺,依言躺好。
“天快亮了,我得去前院找二哥,姑父之事一丝儿也不能漏了口风。”
黛玉急忙起身:“我送你出去。”
“有劳妹妹。”
林如海却又在枕上叫道:“贤侄。”
贾琮俯下身问道:“姑父还有什么话要交待?”
林如海贴在贾琮耳边轻言细语:“贤侄,万一事情不成,无须管我,定要护好你妹妹。”
贾琮忍住心头酸意,将林如海枯瘦的手掌放进被中,点头道:“小侄记住了。”
两人出了林如海房间,趁着夜色并排儿走向前院,一直走到垂花门口。
“妹妹留步。”
“三哥哥,父亲方才对你说的什么话?”
“姑父让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先护着你。”
两人面对面站着,淡淡月色相映着彼此的脸。
千言万语,都在默默的凝望中。
半晌之后,黛玉方道:“天快亮了,你去罢。”
“妹妹抽空儿睡一觉,养精蓄锐为紧,后面指不定还有仗要打呢。”
黛玉半笑半嗔:“果真是个武夫,成天儿想着打仗。”
“妹妹可是不喜欢武夫?”
贾琮有些紧张地问道,武夫意味着血腥与杀戮,黛玉这样娇滴滴的大家闺秀,会不会从心底里排斥粗鄙的武夫?
黛玉脸上又烧了起来。
她将身子一扭,侧对着贾琮说道:“也不是这样。”
“那是怎样?”
“只怕三哥哥这样的武夫,到了战场上,敌军的女将都舍不得与你厮杀了,就像玳瓒公主看上薛平贵似的,打着打着就再不回来了。”
“……妹妹竟然打趣我。”
黛玉掩嘴笑着,低头回去了。
贾琮目送她一会子,直到天际渐渐露出白色。
他走进前院,先去贾琏房间查看。
陈有财还在床底。
几个家丁自是认识他的,都畏惧地站过来行礼。
“二爷呢?”
众人便指着贾琏的心腹小厮兴儿,兴儿不敢隐瞒,说出柳如烟来。
“荒唐!”
做弟弟的照理不该管兄长的床上事,但扬州如此凶险,贾琏还大模大样的收盐商送来的瘦马。
怪不得被称为色中饿鬼。
贾琮问明了柳如烟阁楼的位置,叮嘱众家丁不许放人进来,也不许去打搅后园,疾步往东关街赶去。
第84章 女杀手
东关街扬州瘦马们住的阁楼皆是粉墙白瓦,种着烟柳,栽着桂花。
按兴儿所说,这柳如烟有个怪癖,喜欢在傍晚的时候,坐在楼里听风铃声,所以她的楼角下挂着一串惊鸟铃。
贾琮很快看到了那串风铃,此时天刚亮,四周静悄悄的,他趁着无人翻进院中,悄悄摸上阁楼二层。
虽然只是个风月场所,小心一点总没错。
摸到二楼,贾琮侧耳倾听,卧室中传来一阵阵呼噜声。
应是贾琏征战过久,此时疲劳入睡了。
突然,房中又传来悉悉索索的穿衣声,接着有个娇懒的声音响了起来:“二爷,二爷,天亮了。”
上一篇:1836:我在大英当文豪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