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装列车在末日 第604节

　　第三个是两个浑身被包裹在菌毯中的人，只露出两双呆滞的眼睛。

　　正是东城会的魏东和龙眼。

　　俩人因为折磨过丁辉，被何杰拉去捏碎了全身骨头，因为都是一阶进化者，没那么容易死掉，然后就被扔了回来，偶尔被拉去做做实验。

　　旁边是一个重樱人，当初潜入列车的小队只剩下他一个了，不知道被做了什么实验，一身气息衰弱到极点，头发苍白如同风中残烛。

　　再往后走是一个泡在营养仓中的白象女人，被曲航一枪打掉了小半个身子，然后给拖了回来，因为其二阶的战斗力太过麻烦，所以徐主任一直维持着她的伤势，让她保持沉眠状态。

　　一阵旖旎的音乐从前方传来，一个隔间的门竟然开着，小昭心中一惊，快走了两步。

　　然后就看见镜子坐在里面津津有味的看电影，穿着一件黑色针织衫，两条浑圆的大腿就肆意伸展着，手中拿着一条一米多长的风干肉条，白皙的脚掌上横着一把染血的长柄战斧。

　　小昭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里？”

　　镜子侧过头，眼神平静，“有人伺候，伙食也很好，你是谁，是给我做饭的吗？”

　　确定镜子处于“平和但失忆”人格中，小昭摆了摆手，“我只是路过。”

　　“哦。”

　　镜子咬了一口肉干，森白的牙齿将坚硬的肉干碾磨得粉碎，平和无光的眼神上下扫视他一眼，确定真的不能吃之后才转过头去继续看电影。

　　小昭内心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人呐。

　　穿过几节车厢，终于来到最一节，刚进去，就被眼前的景象惊骇到呼吸骤停。

　　头顶的无影灯阵列散发出均匀的正白光，一张三米长的流线型操作台悬浮在地面十厘米处，由主动电磁场支撑，而上面躺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如瀑的长发倾泻至地面，强壮的胸膛上是一个巨大的豁口，脏器裸露在外，一双狭长的眸子似眯微眯，听见闸舱打开的声音，后者稍稍睁开眼睛，淡笑道，“小昭来了。”

　　“列车长……”

　　看着苏焕身上的伤口，小昭喉头发紧。

　　“你别站在那里，让门关上！”徐主任一边在操作台调配东西，一边说道。

　　小昭连忙让开，让身后的双气闸舱合拢。

　　“跟我猜测的一样，你的血肉已经不是纯粹的生物结构了，简单说，你的能量摄入、存储方式已经全部改变，不再依靠磷酸原系统、糖原、脂肪这些物质了，基于这些物质的生理结构也全部发生了改变。”

　　徐主任没有理会小昭，而是迫不及待地说道。

　　“三阶是人的极限，而四阶是真正的分界点。”

　　苏焕将胸膛合拢，鲜血回流，血肉自行生长，在小昭的注视下，几十秒的功夫那道恐怖的伤势就已经消失了，连一道痕迹都没有。

　　“这应该是你两种职业融合产生的变化，能承载各种形式的能量，而且根据你的说法，你体内的空间很有可能是你独有的，这些都很值得记录研究，对了，你有没有给融合后的能力命名？”

　　徐主任转过身来，正色道。

　　苏焕穿上衬衫，沉吟道，“就叫万象之庭吧。”

　　“雷霆？”

　　“庭院的庭。”

　　“以身为庭，映射万象，你终于起了一个不错的名字了。”

　　徐主任满意地点点头。

第426章 人在，牛呢？

　　“等我更新完设备后再做一次测试，关于四阶的数据目前都是空白。”徐主任略带遗憾地补充道，“恐怕绝大多数测试手段都测不出来四阶进化者的能力极限，而且现在也没有好的方式去统计规则的掌控程度。”

　　“极限吗？”

　　苏焕想了想，“跟大型战略武器差不多，十公里内是我的掌控区，比不上大型氢弹，优点是续航很长，结合【能量】规则，能造成短暂‘时停’效果，仅仅是能量上的，持续时间和区域内所要掌控的能量总量相关，时间很短，对身体负担极大。”

　　“到达四阶之后，身体会时时刻刻被能量改造，目前超过三阶，想要达到四阶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不过肉身的进化好像并没有那么多门坎，只要不停堆叠强度就可以。”

　　“我有种预感，依靠纯粹身体素质达到四阶的人，除了大脑之外就没有弱点了。”

　　徐主任一愣，“也就是说你目前还不能摆脱心脏这种弱点？”

　　“我例外。”

　　苏焕淡淡道。

　　心脏对于他来说早就不算弱点了，他的胸膛里现在有一颗主心脏，两颗副心脏。

　　对他来说心脏最重要的作用不是维持血液循环，而是作为「储能核心」支撑「循环涡流」的关键节点，只要能量在流转，问题就不大。

　　至于现在，就算三颗心脏同时爆了，他也可以依靠外部能量重塑，真正的死亡威胁只有脑子。

　　一旁安静听着的小昭眼中露出敬畏。

　　不死之身，这已经接近神话中的仙人了，人类一直这样进化下去，真有可能能恢复神话中的盛况。

　　或许是察觉到他在想什么，苏焕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能死的，被一箭爆头、隔断能量、吃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有可能嘎掉我，四阶不是神，也会死。”

　　“一箭爆头？”

　　小昭愣了一下，什么箭能爆掉列车长的头？

　　林烬的火焰箭也不可能吧，而且林烬在悟到【毁灭】规则之前，在列车长面前是被完克。

　　苏焕像是想到什么不好的回忆，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

　　“时间太短，没弄明白那是个什么东西，把他牛杀了我就回来了。”

　　小昭心中惊愕，以列车长那种毁天灭地的破坏力，竟然还有旗鼓相当的对手？

　　什么东西那么难杀？

　　大陆板块吗？

　　虽然两人交谈的信息给了他许多震撼，知道外界恐怕有比四阶进化者更恐怖的东西，但他并不绝望，天塌了还有列车长顶着呢。

　　这其实也是大多数人的感觉，没这么想，但潜意识就是这么认为的。

　　小昭这才想起自己的事，恭谨问道，“您叫我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哦，对了。”

　　苏焕手掌一翻，一只活灵活现的苍白恶魔出现在他的掌心，明明没有泛能结晶制作的玻璃瓶束缚，这东西也安安静静的蜷缩在一寸大小。

　　身体周围被他用微光给勾勒出来，还点了一双傻傻的眼睛。

　　“接下来列车的晋升方向是如何防御这种东西，这个事情你知道就行，别跟其他人说。”

　　苏焕叮嘱道。

　　之所以没有在会议上把苍白恶魔拿出来，就是因为这东西太诡异。

　　无色无味无形，若不是能力特殊，普通进化者根本看不见这东西，会附身在正常人身上，慢慢代替他们的意识和身份。

　　没有配套的辨别方法前，公布它的存在，只会让列车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秩序混乱。

　　小昭郑重的点头，拿出随身的文件夹，说道，“接下来我会重点跟进……”

　　刚开个头，苏焕挥手打断，“现在你是列车总乘务长，心里有数就好了。”

　　看着小昭离开，闸门合拢，徐主任感叹，“小昭是个不错的年轻人，我承认在这点上我有点羡慕屿舟了。”

　　听见这个名字苏焕也是顿了一下才和马教授对上。

　　“你的助手也不错。”

　　“不一样，我只是他们的上司，而不是老师，要是哪天死了，连交代的人都没有。”

　　徐主任幽幽道。

　　苏焕淡笑，“我总感觉你今天话里有话。”

　　徐主任深深的看他一眼，说，“没有列车的列车长还是列车长吗？”

　　“你在这给我绕口令呢……”

　　苏焕哑然失笑的站到闸门前，气体排出的细微声音在实验室内很安静。

　　片刻后，“列车会走到终点的。”

　　实验室内只剩下徐主任一人，古板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没有列车长的列车是走不到终点的。

　　所幸，列车还能跟得上他的脚步。

　　……

　　重力区以西，与东煌接壤的斯塔那。

　　虽然早已经越过东煌边境线，但重力区的规则依旧存在，完全覆盖了斯塔那这个小国。

　　想要从这里绕过天灾区是行不通的。

　　不过十二天灾的规则在这些国家明显弱化不少，但在末日里绕远路一样危险，性价比甚至不如穿越天灾区。

　　被灼烧过的土壤混杂着混凝土粉末从草原尽头吹来，徘徊在建筑中间，给入目所及都披上一层灰袍。

　　一支车队缓慢地沿着大地沟壑边缘前进，队伍中大多数是斯塔那国人，相比于东煌境内的幸存者，他们看起来更像是废土居民。

　　普遍穿着四层以上的衣服，外面披着一件被称为“科尔克特”的披风，边缘缝里缀着细小的铜铃和磁石。里面的衣服带有更明显的末日改造痕迹，没有统一的布料，也没有一致的剪裁风格，但却是最实用的生存装备。

　　车队中间是一辆与周围迥异的越野车，没有夸张的改造，也没有破旧的拼接，经过一些破败路面的时候车辆轻盈而稳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