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领主:从奇幻末世开始 第281节
那名骷髅法师甚至来不及反应,身躯便化作一蓬灰烬。
但这样的机会太少了,巡林者们的箭术虽然堪称超凡脱俗,但也只能控制着箭矢进行极小幅度的拐弯,并不能让箭矢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和智慧一样追踪敌人。
而且重装骸骨卫士的塔盾不仅能挡住正面,连上方也被严密地保护着,前排的卫士高举盾牌,与后排的盾牌搭在一起,像龟甲一样将骷髅法师们罩在下面。
只有每一次齐射的间隙,盾阵才会短暂地散开一瞬,让骷髅法师们露出上半身,将死亡之球射向城墙。
而就在这一瞬间,奥利弗和他的巡林者们能射出一轮箭,带走不少的骷髅法师。
一轮,两轮,三轮……骷髅法师的数量在缓慢地减少,从两百多到两百,从两百到一百多。
但它们的阵型始终没有乱,也丝毫没有退后的想法,那些重装骸骨卫士像一堵移动的铁墙,死死地护在它们身前。
与此同时,后方的亡灵军团也在悄然调整。
趁着城墙上的火力全部集中在骷髅法师和重装骸骨卫士身上,骸骨卫士的方阵掩护着数千名骷髅弩手,开始向前推进。
它们的动作悄无声息,脚步踏在荒原上的声音被前方战场上激烈的爆炸声和嘶喊声所掩盖,只有那一片片灰白色的骨海在缓缓前压。
骷髅弩手们散成稀疏的散兵线,每两个之间隔着数步的距离,它们缓缓前压,手里的骨弩已经上弦,箭尖指向城墙的方向。
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它们,就算是不经意间一瞥,也察觉不出来远方的亡灵骨海和城墙之间的距离正在缓缓缩短。
城墙上的所有人都被那段正在遭受死亡之球集火的城墙吸引了注意力,都被那些躲在塔盾后面不断施法的骷髅法师牵制住了全部火力。
而骷髅法师们硬生生顶着持续的减员,依然不停地释放死亡之球,对着圣光屏障进行打击。
他们的数量越来越少,从最初的两百多人,减缓到了一百出头,但每一轮施法的威力却丝毫没有减弱。
它们像是根本不在乎同伴的死亡,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只是在机械地凝聚、发射、再凝聚、再发射。
艾伦咬紧牙关,盾牌上的圣光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他的手臂在发抖,膝盖在发软,但他不敢退,也不能退。
身后就是城墙,城墙后面就是整座城。
“它们在故意消耗我们,它们在等我们撑不住……”
话音未落,骷髅法师群中忽然安静了下来。
此时,在经历了弩炮齐射、箭雨洗礼以及流星火雨之后,骷髅法师们的数量已经从最初的五六百,变成了只有几乎一百出头,伤亡不可谓不惨重。
要知道,虽然骷髅法师只是亡灵施法者序列中的最底层,不要说和巫妖相比,就连尸巫都比不上,但它们依然是货真价实的施法单位,绝不是食尸鬼这种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的炮灰可以相比的。
即使是在凋零之刃这种希尔凡诺斯王牌军团之中,全部施法单位的数量加起来,往往也不过只有一两千而已。
因此,这数百骷髅法师的伤亡,对于凋零之刃军团的指挥官“碎骨者”卡奥斯而言,也着实是一笔相当心疼的代价了。
不过这是值得的。
是的,这是值得的,也是必要的代价。
站在远处骨制祭坛上的“碎骨者”卡奥斯望着城墙下的这一幕,在心中如是想着。
下一刻,所有剩余骷髅法师手中的骨杖都同时停止了发光,所有的死亡之球都消散在杖尖,寥寥百余名骷髅法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兜帽下的魂火无声地跳动。
然后,它们同时举起了骨杖。
这一次不再是各自施法,而是将所有人体内剩余的法力都汇聚到了一起。
百余根骨杖顶端亮起幽绿色的光芒,这些光芒没有射出,而是在半空中凝聚融合,最终压缩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特大版“死亡之球”。
这巨大的光球悬在骷髅法师群上空,缓缓旋转,表面流淌着暗绿色的电弧,每转一圈,就膨胀一圈,颜色就更浓一分。
周围的空气都在随之扭曲,地面上的碎石被无形的力量吸起,飘浮在光球周围,然后被碾成齑粉。
处于最近城墙上的艾伦瞳孔猛然收缩。
“所有人——”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到几乎听不清,“圣光全开——!”
圣光军士们拼尽体内残存的全部力量,把盾牌举过头顶,所有的圣光汇聚成一道薄薄的光幕。
但这光幕太薄了,薄得像一层窗户纸,像一片秋天的落叶,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巨大的死亡之球从骷髅法师群上空缓缓升起,然后加速,越来越快,拖着一条幽绿色的尾焰,像一颗坠落的流星,直直撞向那段已经布满裂纹的屏障。
“轰——!!”
那道苦苦支撑许久的圣光屏障,终于被骷髅法师们炸开了。
碎裂中心点的十几名圣光军士同时被冲击波震飞,盾牌脱手,人在空中翻滚,有的撞在墙垛上,有的摔在城墙内侧的地面上,嘴里喷出血来。
他们盾牌上的圣光已经彻底熄灭了,金色的纹路暗淡无光,像干涸的枯溪。
屏障消失了,这段城墙失去了保护,像一扇被炸开的大门,赤裸裸地暴露在亡灵的射界里。
骷髅弩手们早已在骸骨卫士方阵的掩护下重新推进到了射程之内,在后方就位,它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数千架骨弩同时抬起,箭尖指向那段失去屏障的城墙。弩弦震动的嗡鸣声连成一片,像一群被惊飞的蝗虫。
数以千计的骨箭同时离弦,黑色的箭雨遮蔽了天空,汇成一道死亡的洪流,朝那段失去屏障的城墙倾泻而下。
没有了圣光屏障的阻挡,密密麻麻的骨箭毫无阻碍地射进守军中间。
缺乏防护的民兵们成片倒下,有人被射穿胸膛,钉在身后的墙垛上,有人被箭矢贯穿大腿,跪倒在地还没来得及惨叫,第二支、第三支箭就已经射穿了他的肩膀和腹部,有人刚从墙垛后探出头,就被迎面飞来的箭矢射穿了面门,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一个中年民兵正弯下腰给手中的重弩上弦,三支骨箭便在下一刻同时射中了他的后背,他的手还搭在弦上,身体却已经软了下去,从墙垛的缺口翻落,消失在城墙外侧的黑暗中。
另一个年轻的民兵躲在墙垛后面,缩成一团,箭矢从他头顶飞过,钉在身后的城砖上,发出密集的碰撞声,吓得他根本不敢动弹,也不敢抬头,只是死死地抱着自己的弩机蜷缩着,浑身都在发抖。
甚至就连城墙上的圣光打击者们也同样难逃厄运。
他们毕竟只是远程兵种,没有盾牌,只有身上的双层密织链甲,这或许能挡住寻常的流矢,却难以抵挡密密麻麻附着了死灵能量的骨箭攒射。
当数以千计的骷髅弩手集中对着同一段城墙进行密集的箭雨覆盖时,这种杀伤力和压制力是极其恐怖的。
一个年轻的圣光打击者正在给圣银十字弩上弦,一支骨箭从侧面射来,贯中了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带得转了一圈。
他闷哼一声,手里的弩机掉在地上,身体往旁边倒去,旁边的民兵伸手扶他,但又有两支箭射中了那个民兵的后背,于是两个人一起摔倒在了血泊里。
另一个圣光打击者试图冲到墙垛后面躲避,刚跑出没两步远,便有三四支骨箭同时命中了他的后背和腿。
他扑倒在地,挣扎着想往前爬,手指在城砖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但紧接着更多的骨矢落了下来,把他钉在原地。
在这段被骷髅弩手们的骨矢之雨所重点照顾的城墙上,只有帝国圣光军士们还能勉强支撑。
他们手中的筝形钢盾比民兵的盾牌大了近一倍,身上的重型具装札甲也是整座城墙上所有士兵中最坚固的护具。
当骨箭射在盾面上,只能溅起一串火星,而射在甲片上,大多也会被直接弹开,只有少数能嵌进甲片的缝隙,不过也仅此而已了,还远远达不到射穿盔甲的程度。
但他们也仅仅只是能勉强自保而已。
骷髅弩手的射击实在是太密集了,箭矢像暴雨一样倾泻,没有间歇,没有死角。
圣光军士们把盾牌举在身前,半蹲着缩在墙垛后面,根本不敢抬头,偶尔有人试图探出盾牌查看情况,立刻就有十几支箭同时射来,逼得他不得不缩回去。
这些骨矢上的死灵能量不是开玩笑的,即使没有被射穿盔甲,一旦被命中,其携带的死灵能量同样会顺着接触点向体内延伸。
即使身怀圣光之力的圣光军士们并不是很畏惧这种污染,但毕竟蚂蚁多了还能咬死大象呢,就像没有人会愿意和密密麻麻的吸血虫子待在一起。
“填补缺口——!”托马斯的声音从城墙另一侧传来,带着沙哑的嘶吼,“圣光军士,过去填补缺口!”
但没有谁能冲过去。
那段城墙已经被箭雨完全封锁,从墙垛到城墙内侧的地面,每一寸空间都在被箭矢犁过。
墙砖上钉满了箭,地上插满了箭,连墙垛的缺口都被射烂了,碎石和箭矢混在一起,堆成一个个小丘。
有几个圣光军士试图从侧翼绕过去,但只是刚刚冲进那段城墙的范围,就被密集的箭雨压了回来。
一个年轻军士的盾牌上钉了十几支骨箭,盾面的圣光已经被打得支离破碎,他只能连滚带爬地退回去,肩膀和手臂上还挂着五六支没能挡住的骨箭。
这段城墙上的守军已经被彻底压制住了。
当数千名骷髅弩手下定决心要用箭雨覆盖一段三十多米长的城墙,这几乎就意味着每一米城墙,都要面对约两百名骷髅弩手的持续射击。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能射击还击,没有人能填补缺口,甚至没有人敢抬起头看清对面的情况。
他们只能缩在墙垛和盾牌后面,听着耳边箭矢呼啸的声音,听着同伴中箭倒地的声音,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在度日如年的煎熬中等待着这一切结束。
缺口在扩大,伤亡在增加,甚至连带着整段西侧城墙的防线都开始动摇。
第232章 破绽
林舟站在城楼上,看着那片被骨箭覆盖的区域,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收紧又松开,松开再收紧。
再等等,他对自己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城外,新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是骨箭的呼啸,也不是弩炮的轰鸣,而是一种更沉重的声音,如同像巨兽在喘息,像铁链在地上拖行,像一座座移动的绞肉机正一步一步碾过来。
林舟的目光从缺口处移开,移向远方。
亡灵军阵的深处,几十只缝合怪正在走出阵列。
这已经算得上是老熟人了,它们臃肿的躯体由无数尸块缝合而成,表面布满狰狞的伤疤和腐烂的创口,每一只都有近三米高,体重以吨计。
它们的步伐缓慢而沉重,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凹陷,正带着不可阻挡气势缓缓推进。
这些缝合怪的身边还跟着一架架巨大的骨制云梯,或者更准确地说,应该是每几头缝合怪在合力推动一架云梯。
这些云梯足有十几米长,梯身由一根根粗壮的骨骼拼接而成,或许是来自某种林舟不知道的巨兽,又或许是通过某种特殊手段融合而制成,但肯定是经过死灵法术的强化。
其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骨质甲壳,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梯子的顶端装着巨大的倒钩铁爪,铁爪上还挂着干涸的血迹和碎肉,爪尖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缝合怪们用臃肿的躯体顶着梯身,像一群搬运巨木的奴隶,一步一步朝城墙走来,它们的步伐看似缓慢,实则每一步的距离都不短,正在迅速地拉进与城墙之间的距离,正在把死亡往前缓缓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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