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砍领主:从奇幻末世开始 第329节
艾登把手从剑柄上松开,改为握着绞索,绞索是特制的,比小指还细,表面涂了吸收魔法波动的涂层,在月光下不反光,在魔法侦测下不显形。
他无声无息地从阴影里站了起来,像影子从地面上自己长出来一样。
院墙只有一人多高,他双手攀住墙头,身体贴着墙面翻了过去,整个过程安静得像猫踩在雪地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宅邸的花园里种满了夜铃花,蓝白色的花朵在月光下微微发光,把花园照得像一层浅海。
巡逻的精灵守卫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从回廊里经过,靴子踩在石板路上,脚步声在花园里回荡。
艾登没有走花园,他沿着墙根走,那里没有月光,也没有夜铃花,魔法皮甲在接触墙面的瞬间就改变了质地,变得粗糙而灰暗,和石头的纹理一模一样。
塔楼在花园的东北角,从墙根过去要穿过一段完全暴露的开阔地。
开阔地不长,也就十几步,但在这种等级的警戒环境下,这十几步的空地比十几里山路更难穿越。
艾登停了下来,看着前方那片开阔地。
开阔地的正上方就是塔楼的雉堞,那个半睡半醒的哨兵只要往下看一眼,就能把整片开阔地尽收眼底。
他等了一会儿。
回廊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巡逻的精灵守卫从回廊东侧走到西侧,然后折返,这个过程需要大约三十息。
折返的那几秒,他们会在回廊的拐角处短暂停留,用魔法镜观察花园和塔楼。
就在这几秒,艾登动了。
他没有跑,跑会产生脚步声,脚步声会被塔楼上的哨兵听见,他也没有走,走太慢了,三十息不够他穿过开阔地。
他用的是另一种方式。
每一步都像是计算过的,脚掌落地的位置、角度、力度,精确到连沙砾都不会被踩碎。
身体的重量在每一步之间完美传递,没有一次停顿,没有一次加速,整个人像一道影子被风吹过开阔地。
塔楼上的哨兵打了个哈欠,把弓换了一只手拿,往雉堞上靠了靠。
他从头到尾没有往下看过一眼。
艾登很快就贴到了塔楼的底座。
塔楼的入口在二层,需要通过一架外挂的木梯才能上去,木梯已经很旧了,踩上去会发出声音,这是这座宅邸的建造者留下的设计——
塔楼是最佳的制高点,想占领制高点就必须上木梯,而上木梯的动作一定会被塔楼上的哨兵听见。
这是一个死循环。
除非你不走木梯。
艾登抬起头,看着塔楼的外墙,是石头砌的,缝隙宽窄不一,有些地方还爬满了常春藤。
他把绞索衔在嘴里,双手扣住第一条石缝,然后把整个人的重量挂在两根手指上,向上攀登。
手指扣进第二条石缝,然后是第三条,第四条……他像一只壁虎一样贴在塔楼的墙面上,常春藤的叶子擦过他的皮甲,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被夜风盖住了。
塔楼只有三层,但为了尽量不发出动静,他爬了很长时间。
最后一层,他的手指扣住了雉堞的底部,整个人的身体悬在塔楼的外墙上,脚底下是十米的虚空。
风吹过来,他的身体轻微晃了一下,靴尖擦过石壁,发出极其细微的磨擦声。
塔楼上的哨兵停下了打哈欠的动作,转了一下头。
就这一下。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把视线聚焦,艾登的左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后颈,右手同时把绞索从他下颌绕过去,在喉结上方收紧。
哨兵的嘴大大张开,但绞索勒得太紧,气管和血管同时被截断,声音堵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他的手指本能地去抓弓弦,但艾登把他的两只手都锁在了身后,膝盖顶住他的腰椎,整个人贴在他背上,把他从雉堞后面拖了下来。
从勒紧到拖倒,不到两息。
艾登把哨兵的尸体靠在雉堞内侧,用他的披风盖住了弓和箭囊。
从这个角度往下看,塔楼上的哨兵只是换了个姿势,依然在站岗。
他蹲下来,从腰间摸出一枚符文石,拇指按了一下,符文石亮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
信号发出去了。
他转过头,看向花园另一侧。
后院回廊那边,巡林者们的行动比他想象的更快。
两名哨兵分别守在回廊的两端,背对背站着,各自面朝相反的方向,这种站位可以确保任何从回廊两端接近的敌人都能被第一时间发现。
除非敌人不是从两端接近的。
两名巡林者从回廊的顶部分别滑了下来。
回廊的顶部是拱形的,铺着琉璃瓦,在月光下闪着冷蓝色的光,他们的魔法皮甲在接触到琉璃瓦的瞬间就变成了同样的颜色,从下面看根本分不清哪是瓦片哪是人。
他们几乎同时落地,左边的巡林者落在哨兵身后大约两步远的地方,脚尖着地,身体下蹲,前滚翻,卸掉了所有声响。
他从地上弹起来的时候,右手的符文短剑已经出鞘,剑尖从哨兵的膝弯后面刺进去,刺穿了肌腱,然后左手捂住哨兵的嘴,把整个人往下一压。
哨兵的身体失去平衡,仰面倒下,后脑勺砸在巡林者的肩窝里,被稳稳接住,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声超出夜风掩盖的响声。
右边的巡林者用的是另一种方式,他没有用剑,而是从腰间摸出一根很细的藤蔓,催动自然之力让它在哨兵的口鼻周围疯狂生长。
藤蔓在不到一息的时间里就封住了哨兵的整个面部,像一层会呼吸的泥土,把所有的声音都闷在了里面。
哨兵的双手在脸上抓了几下,抓破了皮,但抓不断藤蔓,他的挣扎越来越弱,然后彻底不动了。
艾登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只要不发出警报就行。
他从塔楼上往下看了一眼。
花园里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
回廊、墙角、灌木丛后面,那些原本藏在暗处的哨位全部空了。
巡林者们在各自的位置上就位,有人蹲在屋顶的烟囱后面,有人藏在花园的喷泉底座下面,有人把自己伪装成了一棵矮树的树冠。
所有能封锁这座宅邸的制高点,全部被他们控制。
所有能向外传递警报的魔法节点,全部被他们找到并暂时遮蔽。
赫兰提到过奥术潜行者。
这是暗月家族的王牌,受过奥术训练的刺客,能在魔法侦测的缝隙里行动,能在敌人的感知中消失。
他们没有固定的哨位,没有固定的巡逻路线,你永远不知道他们会在什么地方出现,也永远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出现。
只不过伊林到死也没说奥术潜行者藏在哪儿。
或许不是因为他不想说,而是因为他也不知道。
艾登蹲在塔楼上,闭上眼睛。
巡林者不依赖魔法侦测,他们用的是另一种东西,也就是自然之力的共鸣。
所有活着的生物都会和周围的环境产生共鸣,只是大部分人的生命气息太微弱,微弱到可以被忽略。
但奥术潜行者不一样。
奥术能量不是活物的气息,它像一面镜子,会把周围的生命气息反射出去,制造一个虚假的空洞。
就像一池水里被人扔了一块石头,水面会泛起涟漪,涟漪会扭曲水底的倒影。
艾登在寻找这片涟漪。
他很快就找到了。
在花园的东南角,一棵古树的树冠深处,有一个位置的生命气息反射异常。
那里的空气比周围稍微冷一点,树冠的晃动频率和风向不匹配,有几根树枝在风停了以后还在轻微摆动。
很显然,有人在上面。
艾登从塔楼上下来,没有走楼梯,而是直接翻过护栏,沿着外墙滑了下去。
落地的时候他弯了一下膝盖,把冲击力卸进地面,然后贴着墙根往东南角摸去。
古树很大,树龄可能有上千年,树冠覆盖了花园东南角的一大片区域,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地碎银。
艾登没有抬头看,抬头会暴露意图,会让那个藏在树冠里的人警觉,他只是摸到古树旁边,然后悄悄把手按在树干上。
自然之力从掌心涌出来,顺着树干的纹理向上蔓延,像水沿着河道流淌。
他正在把自己伪装成这棵树的一部分,心跳变慢,体温降低,呼吸的频率和树叶在风中的摆动同步。
然后他缓缓爬了上去。
中间的树冠很密,枝叶交叠,几乎不透光,但艾登不需要光,他能感觉到那些枝叶被踩踏后的位置,能感觉到那具身体散发出的热量,能感觉到奥术能量在空气中留下的细微震颤。
他在那个人下方大约两人远的位置停了下来。
他已经看到了。
那名奥术潜行者蹲在一根粗大的横向枝干上,身体蜷缩着,像一只准备捕食的猫。
他的皮甲是深蓝色的,上面绣着暗月家族的徽记,腰间挂着两把短刀,刀柄上缠着吸光的黑布。
他没有在观察,也没有在警戒,而是在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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