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武德充沛的我最爱与人为善 第952节
他看着林恩走出来,把空杯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塑料杯撞在铁皮桶壁上发出了一声空洞的、回响的单音。
“怎么样?”
“他交代了。
莫雷诺很配合,但他说他从未见过埃斯特拉达的上家。”林恩说,揉了揉锁骨上的淤青,“埃斯特拉达只是个中间商。”
“那赶紧审埃斯特拉达,顺藤摸瓜找到上家——”迈尔斯说。
“不用急。”林恩说,“埃斯特拉达被抓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
他的上家如果有渠道能让他进来,就一定也有渠道能让自己消失。
我们现在没有证据证明上家在美国境内,也没有证据证明他知道莫雷诺要做什么。
这件案子是跨境案件,涉及到委内瑞拉、哥伦比亚和墨西哥,中间有无数层中间人和空壳公司。
如果我们现在公开搜捕上家,不出二十四小时,所有的线索都会断。
有时候你需要给猎物的影子留一点空间,让它以为它还没有被看到。”
第794章 制造混乱!
他转身朝楼梯走。
锁骨随着他走路肩的轻微摆动传来一阵阵有节奏的疼痛,像有人用指尖跟随着某种节拍在断断续续地敲他。
迈尔斯跟上他,两个人一起下了楼。
凌晨时分的营地里,停车场铺着一层安静得几乎不真实的墨蓝色,只有远处C栋二楼审讯室的灯光还亮着。
他们在回宿舍拖车的路上沉默地走了一段。
迈尔斯踢着碎石地上的一颗小石子,石子滚了大概三米就陷进了碎石里不动了。
“你刚才在审讯室外面。
你想说什么。”林恩说。
迈尔斯抬起头。
他的眼镜被路灯照得反光,看不清镜片后面的眼睛。
“我在想一个问题。
莫雷诺拿到信封之后直接回了康乔街。
他如果是个独狼,为什么不去买张车票离开?为什么要回酒吧?”
林恩没有回答。
“他在等玛丽安娜下班。”迈尔斯说,“他回去那家酒吧,不是为了找活干。
是为了跟她说一声再见。”
林恩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营地铁丝网外面那片被月光照得泛白的灌木丛,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河泥和远方某种正在腐烂的植物的气味。
“你说得对。”林恩说。
“你不打算告诉她?”迈尔斯问。
“她是成年人,她自己选择了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报过警又撤消,是他的原因还是她自己的原因,我们不知道。
但无论如何——她明天早上会从别人嘴里听到他已经被抓了。
也许从她老板那里,也许从别的客人那里,也许从街上那些什么都知道的老太太嘴里。
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什么反应,也许能告诉我们一些她还没说出口的东西。
也许什么都告诉不了。”他继续往前走,拉开车门,“走吧。
回去睡三个小时。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林恩在拖车里睡了两个小时四十分钟。
不是被闹钟叫醒的——是肩膀。
锁骨上那块淤青经过几个小时的静置之后,从钝痛变成了锐痛,像一个被掰弯的金属别针插在骨头和肌肉之间的缝隙里,每次他在行军床上翻身都会被扎一下。
行军床的帆布面已经被他的体重压出了一个贴合身体轮廓的凹陷,凹陷的边缘磨出了毛边。
他在凌晨四点十七分最后一次翻身的时候,毛边刮到了他的手臂,把他刮醒了。
他睁开眼,看着拖车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灯,躺了大约三分钟,然后坐起来,把脚放进靴子里。
营地食堂的荧光灯在天还没亮的时候亮得刺眼。
灯管里有一只飞蛾在撞,翅膀拍在塑料灯罩上发出一种细微的、连续不断的啪嗒声。
食堂里只有三个人——两个值夜班的巡警在角落的桌子上对着一盘已经凉了的炒蛋打瞌睡,还有一个清洁工在拖地。
拖把的布条在灰色地板上留下一道道湿痕,湿痕在荧光灯下反着光,像一条条正在慢慢消失的银色小路。
林恩从自助台上拿了一个纸杯,在咖啡机下面接了一杯黑咖啡。
咖啡机的红色指示灯亮着,机器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管道深处被反复煮沸又被反复冷却。
他端着咖啡走到迈尔斯的办公桌前。
迈尔斯已经到了。
他没有睡。
林恩能从他的脸上看出来——眼镜片后面那双眼睛的下眼睑上挂着两道浅灰色的弧线,鼻梁上的红印比平时更深,头发有一撮翘在右边太阳穴上方,像是被手指反复揉过之后忘了按回去。
他面前摊着三台显示器,其中一台显示着世界杯小组赛的赛程表,另外两台分别运行着不同的数据库查询窗口。
桌上还有三个空了的矿泉水瓶子和一个吃到一半的能量棒,能量棒的包装纸被撕开,巧克力涂层在空调的热风下已经开始融化,粘在包装纸的边缘上。
“你睡了多久?”迈尔斯抬头看了他一眼。
“够用。”林恩从旁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椅子腿在水泥地面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像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
“埃斯特拉达那边有什么进展?”
“桑切斯审了他三个小时。”迈尔斯把中间那台显示器转向林恩。
屏幕上显示着几份文件扫描件——护照、入境记录、银行流水、几张监控截图。
“埃斯特拉达的真名叫海梅·罗德里格斯,哥伦比亚人,五十四岁。
过去六年里在六个国家被起诉过,全是经济犯罪——伪造证件、洗钱、非法资金转移。
每次都能在被抓之前跑掉,用的假护照多到他自己可能都数不清。”
“他的上家?”
“他没有直接交代上家。
但他提到了一个名字。”迈尔斯用鼠标点开一份文件,“一个叫‘帕迪利亚’的人。
埃斯特拉达说他的所有指令都来自帕迪利亚,但他从没见过面。
联系方式是一种加密的文本消息系统,每次发完消息二十四小时后自动清除。
桑切斯正在让技术部门想办法恢复那些消息,但加密协议用的是多层架构,至少需要七十二小时才能破解。”
“‘帕迪利亚’这个名字系统里有记录吗?”
“有一百多个叫帕迪利亚的在档人员记录。
从得克萨斯到智利,从普通市民到在逃重犯。
桑切斯的人正在一个个筛查。”迈尔斯揉了揉眼睛,把眼镜摘下来用T恤下摆擦了一下镜片,“但我找到了另一条线索。
今天上午十点,第一场小组赛开赛。
阿根廷对尼日利亚,在圣安东尼奥的阿拉莫穹顶体育场。
这场比赛之后,墨西哥对美国的小组赛是今晚七点,休斯顿NRG体育场。”
林恩把咖啡杯放在桌上,看着迈尔斯屏幕上的赛程表。
赛程表上的时间、地点、参赛队伍被用不同的颜色标注出来,有些被圈了红圈,有些被划了下划线。
莫雷诺之前提到的四个体育场全都在红圈里——阿拉莫穹顶、NRG、AT&T体育场和玫瑰碗。
“你是说他的目标可能是在比赛期间动手?”林恩问。
“这是他自己的原话。
‘体育场’,‘出入口’,‘安保岗亭’,‘换班时间表’。
这些东西都是踩点资料。
踩点的目的是什么?要么是为了渗透进去,要么是为了在渗透之后知道怎么出来。”迈尔斯把眼镜戴上,推了一下鼻托,“桑切斯认为他可能是想利用他的能力在人群密集的比赛现场制造混乱。
大规模的无意识事件,封闭空间,高密度人群,全球电视直播——这符合典型的新型恐怖主义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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