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武德充沛的我最爱与人为善 第955节

　　不是能让人消失的钱。

　　是刚好够一个人在一个边境城市里活着的钱。”

　　“因为莫雷诺本来就不该活到拿到尾款的那一天？”

　　“不。

　　因为莫雷诺从头到尾只是一个诱饵。

　　他把莫雷诺弄进美国，让他用已知的化名踩点，让他接触埃斯特拉达——一个我们知道名字、有通缉记录、和莫雷诺有联系的中间商。

　　然后埃斯特拉达在这个时间点上联系莫雷诺，在公路之星汽车旅馆交接踩点资料。

　　他们知道我们在监视莫雷诺。

　　他们从头到尾都知道。”

　　迈尔斯把眼镜摘下来，用T恤擦了擦脸上的汗。

　　汗水在他额头上留下的痕迹在阳光下很快就被新的汗水覆盖了。

　　刚才按喇叭的那群球迷还在按，这次节奏变了，好像是另一个进球。

　　“你是说莫雷诺是被故意暴露给我们的。”

　　“他是被送上门的。”林恩说，“上家需要一个能吸引我们全部注意力的事件。

　　一个跨境的、涉及变种人能力的、可能威胁世界杯安全的阴谋。

　　这个阴谋必须足够大，大到我们不能忽视，大到我们必须在比赛开始之前采取行动。

　　他们给了我们这个阴谋。

　　然后他们在我们忙着解决这个阴谋的时候，做了他们真正想做的事。”

　　“什么事？”

　　“你刚才说埃斯特拉达在哥伦比亚银行有七笔大额资金转入。

　　每笔十万美元。

　　分成七次，不是一次——因为单笔超过一定金额会触发自动报告系统。

　　转账发生在四个月前。

　　那个时间点正好是世界杯倒计时一百天的日子。

　　这些钱不是给埃斯特拉达的佣金。

　　埃斯特拉达只是一个转运点。

　　七十万美元进了哥伦比亚的账户，然后从哥伦比亚的账户转到了别的地方。

　　桑切斯在查这笔钱的去向，但他还没查到。

　　为什么还没查到？”

　　迈尔斯把眼镜戴回去，推了两下鼻托，两次都没推到原位。

　　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想通了什么之后那种从胃里往上涌的、让手指尖发麻的肾上腺素。

　　“因为钱没离开。

　　钱还在系统里。”

　　“钱在赌场里。”林恩说。

　　迈尔斯看着林恩，嘴巴张开了又合上，像是想说些什么但是被自己脑子转得太快的念头堵住了话头。

　　旁边的停车场上，又一阵喇叭声爆发出来，这次更长，更响亮，夹杂着有人用西语高声唱歌的声音，歌声被风吹散了，只能断断续续听到几个音节。

　　“莫雷诺不是被雇来发动攻击的，”林恩发动了引擎，探险者的仪表盘亮了起来，油表指针在四分之一的位置微微晃动，“他是被雇来在赌场里改变一场比赛的。”

第798章 不会只干这一次！

　　他在变速杆推到D挡之前用另一只手拨出了桑切斯的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桑切斯的背景音里有机场广播的声音——含混的女声在用英语和西语轮流播报登机口变更的信息。

　　“我们需要查一件事。”林恩说，没有寒暄，“世界杯博彩资金的流向。

　　重点查比赛开始前几小时内的大额投注。

　　所有参与调查的州——得克萨斯、加利福尼亚、新墨西哥、亚利桑那。

　　查那些在最后时刻涌入的、分散在几十个不同账户里的、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结果的投注。

　　让金融犯罪组的人介入。

　　现在就要。”

　　桑切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半。

　　那个一秒半的沉默里，背景音的机场广播正好播到“最后一分钟变更”，那句话在电话听筒里听起来像是某种林恩没有资格忽视的暗语。

　　“他妈的。”桑切斯说。

　　不是问句。

　　是陈述句。

　　是一个做这行做了三十年的人把自己所有已知信息放进脑子里转了一圈之后得到的惟一一个合理的结论。

　　“赌场。”

　　“赌场。”

　　桑切斯挂了电话。

　　林恩把手机放在杯架里，和那个还没喝完的咖啡杯挤在一起。

　　手机的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上“桑切斯”三个字正在慢慢退回普通字体的颜色。

　　他把探险者开出停车场，碎石子在轮胎下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有些被甩起来打在底盘上。

　　迈尔斯坐在副驾驶上，安全带拉了一半，卡扣还没插进去，他的手指还保持着刚才想推眼镜的姿势，悬在半空中。

　　“莫雷诺改变一场比赛的方式是什么？”迈尔斯终于把安全带扣上了，卡扣啪嗒一声锁进卡槽，“他的能力是改变空气成分。

　　在封闭空间里让空气——”

　　“不是二氧化碳麻醉。

　　那种方式太慢。

　　而且他不是要在球场上让球员昏倒。

　　他要做的是更精确的事。

　　更不可察觉的事。”

　　“氧气。

　　他能改变氧气浓度。”

　　“不需要改变很多。

　　在一个人群密集的封闭空间里——比如一个球员通道，或者一个更衣室——把氧气浓度降低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二。

　　不会让人昏倒，不会引起任何警觉，但会让人的肌肉反应速度变慢零点几秒。

　　对一个职业球员来说，反应速度慢零点几秒就是一次射门偏出，一次抢断失败，一次本该扑到的球从指尖旁边滑过。

　　一场比赛里如果有三四个关键球员的反应同时变慢，比赛的走向就变了。”

　　“但莫雷诺被抓了。

　　他不在任何比赛现场。”

　　“你刚才没听懂我在说什么。”林恩把方向盘往右打，探险者拐上I-35的入口匝道。

　　匝道弯道外侧的护栏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啤酒广告，广告上的模特的脸被太阳晒得只剩下了大概的轮廓。

　　“莫雷诺只是一个幌子。

　　他的任务就是被抓。

　　上家不需要莫雷诺真的去改变任何一场比赛。

　　上家只需要博彩市场相信有人能够改变比赛——或者说，上家只需要利用莫雷诺被抓这件事来制造恐慌，让赔率在一瞬间剧烈波动。”

　　“恐慌性抛售。

　　赌徒们听说有变种人被抓，可能干预了比赛，于是大量资金撤出某些投注方向。

　　赔率在短时间内剧烈波动。

　　上家在波动之前已经下了注——在赔率最有利的时候。”

　　“对。

　　但还不够。

　　单靠赔率波动赚的差价不够大。

　　上家花了四个月布局，花了七十万美元雇人，不可能只是为了在差价上赚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