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食戟，后恋爱 第159节

　　“不是吧，这么重要的比赛还用家常菜？”

　　但那些看过他之前比赛的人，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这个少年的回锅肉，和别人不一样。

　　田所惠选择的，是“开水白菜”。

　　和半决赛时一样的菜。

　　但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加沉稳，更加专注。

　　焯水——去血沫——入锅——加清水——大火烧开——转小火——加入火腿和干贝。

　　每一个步骤，都仿佛经过了千百次的演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小时五十分钟。

　　上原诚实完成了他的回锅肉。

　　肉片卷成漂亮的灯盏窝，青蒜苗翠绿欲滴，酱汁红亮诱人。

　　田所惠也完成了她的开水白菜。

　　汤色清澈如水，白菜心在汤中绽放，如同一朵盛开的白玉兰花。

　　两道料理同时摆放在评委席前。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待。

　　第一位评委先尝了上原诚实的回锅肉。

　　他夹起一片肉，送入口中。

　　然后——

　　他的眼睛瞪大了。

　　那肉片在口中融化，咸、辣、甜、麻，四种味道依次绽放，却又完美融合。豆瓣酱的醇厚，豆豉的咸香，甜面酱的回甘，蒜苗的清新……每一层味道都清晰可辨，却又浑然一体。

　　“这……”他的声音颤抖，“这是……”

　　但他来不及多说，因为第二位评委已经开始品尝田所惠的开水白菜。

　　第二位评委舀起一勺汤，送入口中。

　　然后——

　　他愣住了。

　　那汤清澈如水，却蕴含着极致的鲜味。不是那种张扬的、霸道的鲜，而是温柔的、绵长的、让人想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的鲜。

　　“怎么会……”他喃喃自语，“怎么会这么鲜……”

　　第三位评委尝了回锅肉，又尝了开水白菜，然后沉默了。

　　他闭上眼，细细回味。

　　“两种完全不同的料理。”他缓缓开口，“一种是热烈的、奔放的、充满生命力的味道。一种是温柔的、内敛的、让人想家的味道。”

　　他睁开眼，看向两位选手。

　　“你们知道吗？我刚才在尝这两道菜的时候，看到了两个世界。”

　　“上原君的回锅肉，让我看到了一片红色的土地。那里有热情的辣椒，有醇厚的豆瓣酱，有辛香的花椒。那里的人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活得热烈而真实。”

　　“田所君的开水白菜，让我看到了一片清澈的湖水。湖边有一间小屋，屋里飘着炊烟。一个小女孩坐在门槛上，等着母亲端出热腾腾的饭菜。”

　　他顿了顿。

　　“这两个世界，都很美。”

　　“但是——”

　　他正要继续说，忽然愣住了。

　　因为他看到，田所惠的那碗开水白菜，正在发光。

　　不是那种刺眼的光芒，而是柔和的、温暖的、像晨光一样的光芒。

　　很微弱，若有若无，但确实存在。

　　“发、发光了？”有人惊呼。

　　“田所惠的料理也发光了？”

　　全场哗然。

　　薙切绘里奈猛地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怎么可能……她也……”

　　幸平创真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老大。

　　“小惠她……做到了？”

　　田所惠自己也愣住了。

　　她看着那碗微微发光的开水白菜，眼眶渐渐湿润。

　　她做到了。

　　她真的做到了。

　　但就在所有人震惊的时候，另一道更强烈的光芒，从另一边绽放开来。

　　上原诚实的回锅肉，正在发光。

　　那光芒比田所惠的更亮，更纯粹，更耀眼。金黄色的光芒从肉片上弥漫开来，照亮了整个料理台，甚至照亮了评委们的脸。

　　“这是——！”

　　“真正的发光料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

　　田所惠看着那光芒，脸上的震惊渐渐变成了释然。

　　她明白了。

　　自己虽然触及了那个境界，但只是刚刚入门。

　　而上原诚实，早已在那个境界里，走得更远，更深。

　　“获胜者是——”

　　裁判的声音在全场回荡。

　　“上原诚实！”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上原诚实站在原地，看着那碗发光的回锅肉，嘴角微微扬起。

　　但他没有庆祝，而是转身看向田所惠。

　　田所惠也看着他。

　　她的眼眶红红的，但脸上带着笑容。

　　“上原君……”她轻声说，“谢谢你。”

　　上原诚实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过去，伸出手。

　　田所惠握住他的手，被他拉了起来。

　　两人并肩站在舞台上，向观众挥手致意。

　　闪光灯此起彼伏，记录下这一刻。

　　极星寮的众人冲上舞台，把两人围在中间。

　　“太棒了！你们俩都太棒了！”

　　“小惠你也发光了！你也发光了！”

　　“上原君！冠军！冠军！”

　　欢呼声淹没了一切。

　　远处的高台上，薙切绘里奈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两个怪物……”她轻声说。

　　但她眼里的光芒，却比任何人都亮。

　　那天晚上，极星寮的庆祝会，一直持续到凌晨。

　　上原诚实坐在屋顶，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校园。

　　夜风吹过，带着初冬的寒意。

　　脑海里回放着今天的比赛——田所惠那碗发光的开水白菜，评委们震惊的表情，全场沸腾的欢呼声。

　　他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