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食戟，后恋爱 第256节

　　“她会答应的。”

　　“为什么？”

　　“因为她是我的女儿。”雪之下夫人的声音很平静，“她知道什么是对家族有利的事。”

　　阳乃看着母亲，没有反驳。

　　但她在心里说：不，妈妈。她会答应，不是因为她是您的女儿。

　　是因为她相信上原君。

　　是因为她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赢。

　　当晚，雪之下雪乃坐在公寓的窗前，手里握着手机。

　　茶几上那份文件依旧没有翻开，但她知道里面的内容——母亲不会做没有准备的谈判，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一定经过精密的计算。不多不少，刚好能让上原诚实成为第二大股东，又不至于威胁到雪之下家的控股权。

　　这是母亲式的温柔。

　　精确的、冷静的、不带任何多余情感的温柔。

　　她拨通了电话。

　　嘟——嘟——

　　“雪之下？”上原诚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意外。

　　“上原君，打扰了。”

　　“没有。怎么了？”

　　雪之下雪乃深吸一口气。

　　“我母亲今天来了东京。她想和你谈谈合作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合作？”

　　“嗯。她准备成立一家新公司，主营餐饮投资和食材供应链。她想让你成为公司的第二大股东。”

　　她把母亲的条件简单说了一遍——五亿日元的注册资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以及雪之下家能提供的所有资源和人脉。

　　说完之后，她安静地等待他的回答。

　　“雪之下。”

　　“嗯。”

　　“你怎么看？”

　　雪之下雪乃愣了一下。

　　“我？”

　　“嗯。你觉得我应该答应吗？”

　　她沉默了很久。

　　窗外，东京的夜景在夜色中闪烁。远处的东京塔亮着橙色的光，像一座沉默的灯塔。

　　“我觉得——”她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轻，“你应该答应。”

　　“为什么？”

　　“因为你需要资源。薙切蓟掌控着远月学园的行政资源和十杰评议会的大多数席位，还有多年积累的人脉和渠道。你光靠极星寮的那些朋友，很难和他长期抗衡。”

　　她顿了顿。

　　“你需要能帮你挡住背后冷箭的人。而我母亲——她是最擅长这个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上原诚实笑了。

　　“雪之下，你知道吗？”

　　“什么？”

　　“你和阿姨，真的很像。”

　　雪之下雪乃微微一怔。

　　“哪里像？”

　　“都很冷静，都很聪明，都知道什么是对的。而且——”

　　他顿了顿。

　　“都不会表达感情。”

　　雪之下雪乃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

　　“我是说，”上原诚实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你刚才说的那些，都对。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你忘了问，阿姨为什么要在现在这个时候来找我。”

　　雪之下雪乃愣住了。

　　“如果只是为了投资，她可以在秋季选拔赛之后就来找我。那时候我还不是十杰，更没有和薙切蓟正面交锋。那时候投资我，成本更低，风险更小。”

　　上原诚实的声音很平静。

　　“她为什么等到现在？”

　　雪之下雪乃没有说话。

　　因为她知道答案。

　　“是因为你。”上原诚实替她说了出来，“她等到现在，不是因为时机更好，是因为她需要一个理由来东京。而这个理由——是你。”

　　雪之下雪乃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上原君……”

　　“所以，”他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我会答应。不是因为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不是因为雪之下家的资源和人脉。是因为——”

　　他顿了顿。

　　“是你打电话来的。”

　　雪之下雪乃的眼眶微微泛红。

　　“笨蛋。”她轻声说，声音有些沙哑。

　　“嗯，我是。”

　　电话那头传来他轻轻的笑声。

　　“雪之下，帮我转告阿姨——我接受她的提议。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见面的时候，我想请她吃顿饭。用我自己的食材，我自己的手艺。”

　　雪之下雪乃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她知道，她女儿相信的人，是什么样的人。”

　　她低下头，眼泪无声地滑落。

　　“好。我会转告的。”

　　“嗯。早点休息。”

　　“你也是。”

　　电话挂断。

　　雪之下雪乃握着手机，看着窗外东京的夜景。

　　许久，她轻轻笑了。

　　那笑容，比月光还温柔。

　　她打开Line，给母亲发了一条消息。

　　【雪之下雪乃：上原君答应了。但他有一个条件——见面的时候，他想请您吃一顿饭。用他自己的食材，他自己的手艺。】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

　　【雪之下夫人：好。什么时候？】

　　【雪之下雪乃：这周末。具体时间他定。】

　　【雪之下夫人：知道了。】

　　【雪之下夫人：雪乃。】

　　【雪之下雪乃：嗯？】

　　对面沉默了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