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食戟，后恋爱 第96节

　　料理台上放着已经处理好的沙拉蔬菜、烤好的蒜香面包片，以及一瓶已经打开、正在醒着的红酒，看标签是勃艮第产区的黑皮诺。

　　“真是下了血本准备庆祝啊，今天一定是个重要的日子。”

　　上原诚实心中暗叹。

　　他将牛排取出回温，检查了虎虾的新鲜度，开始构思菜单。

　　既然食材偏向西式，且是为了安慰一顿落空的纪念日晚餐，他决定做一顿简约而不失精致的西式料理。

　　既要能抚慰情绪，又不能太过隆重显得刻意。

　　他系上厨房里挂着的备用围裙，有点小，但勉强能用，开始动手。

　　首先处理虎虾，去壳留尾，用海盐、黑胡椒和少许白兰地腌制。接着将牛排用厨房纸吸干表面水分，撒上现磨的海盐和黑胡椒。

　　芦笋削去老根，小番茄对半切开，蘑菇切片。

　　他取出一口厚底的平底锅，烧热后放入一小块黄油。待黄油融化泛起细密泡沫，发出悦耳的滋滋声时，他将牛排轻轻放入锅中。

　　高温瞬间锁住肉汁，浓郁焦香的肉味弥漫开来。煎制一分钟后翻面，另一面同样煎出完美的焦糖色后，他夹起牛排，将其立在锅边，快速封边，锁住内部汁水，然后取出，放在预热好的盘子里，盖上一层锡纸，利用余温让内部慢慢达到理想的熟度。

　　用锅里剩下的牛油，他快速翻炒了蘑菇片，直到边缘微焦，散发出菌类特有的浓郁香气，盛出备用。

　　接着在锅里补充了一小块黄油，放入腌制好的虎虾，煎至两面变色、卷曲成漂亮的弧度，虾肉紧实弹牙时取出。

　　最后，他用锅里残余的精华，加入少许红酒、高汤，熬煮成简易的红酒酱汁，用盐和黑胡椒调整味道。

　　他将静置好的牛排切成厚片，码放在温热的盘子里，旁边搭配上煎虎虾、炒蘑菇、焯烫过的翠绿芦笋和红艳的小番茄。最后，淋上浓稠醇香的红酒酱汁。

　　一道主菜完成。

　　他又快速用现有的沙拉蔬菜、油醋汁拌了一份清爽的沙拉，将蒜香面包片稍作加热。

　　当他把料理端上餐桌，摆好餐具时，卧室的门开了。

　　大好真真子换上了一套相对保守的米白色居家服，长袖长裤，将姣好的身材遮掩了大半，只有领口处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她重新梳理了头发，在脑后松松地挽了一个髻，脸上的红晕褪去了一些，但眼眶依旧有些微红，看起来情绪平复了不少。

　　当她看到餐桌上那盘摆盘精致、香气扑鼻的牛排料理时，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这……这是上原君做的？”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走近，目光在色泽诱人的牛排、粉嫩的虎虾、翠绿的芦笋和醇厚的酱汁间流连，“好漂亮……而且闻起来好香好像呀。”

第88章突然折返

　　“随便做了点，献丑了。”上原诚实笑道。

　　“哪里随便了？”

　　大好真真子走近餐桌，指尖轻轻拂过盘沿，她的眼眸蒙上一层水光，娇嗔道：“这色泽、这味道……完全是大厨的水准嘛。”

　　她说话时微微倾身，宽松的居家服领口随着动作敞开些许，露出一片细腻的肌肤。

　　灯光在她脸上跳跃，将那抹醉酒的红晕衬得愈发娇艳。

　　上原诚实看着她此刻流露出的、与平日温婉人妻形象迥异的小女儿神态，不由得愣了愣。烛光下，她微醺的脸庞少了几分端庄，多了几分慵懒与娇憨，栗色的发丝松散地垂在颈侧，眼眸湿润，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真真子太太。”

　　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真美。”

　　话音刚落，两人都怔住了。

　　大好真真子脸上的红晕瞬间加深，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上、上原君说什么呢……”

　　气氛一时微妙。

　　好在大好真真子很快调整过来，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为了掩饰尴尬，转身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两根长长的白色蜡烛，又拿出一瓶还未开封的红酒。

　　“本来今天是我和丈夫的结婚纪念日。”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蜡烛插进精致的银制烛台，用火柴点燃。

　　暖黄的烛光摇曳，映照着她略显黯然的侧脸。

　　“我特意准备了很久，买了最好的食材，选了最喜欢的酒……想着今晚能好好庆祝一下。”她将两支高脚杯放在上原诚实面前，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没想到……他却因为工作的关系离开了。而且不仅是今天，最近几年都这样。”

　　上原诚实看着她失落的神情，心中涌起一股怜惜。

　　他想了想，故意用轻松的语气开玩笑：“那我现在坐的，不就是你丈夫的位置？”

　　大好真真子闻言，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带着酒后的娇憨，眼波流转间竟有几分媚意。

　　“要是我丈夫有上原君一半年轻帅气，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半真半假地说道，语气里带着玩笑，眼神却若有若无地在上原诚实脸上扫过。

　　话已至此，上原诚实也不再推辞，顺势在大好淳一的位置上坐下。

　　大好真真子则坐在他对面，两人隔着烛光与满桌佳肴，开始了这顿阴差阳错的结婚纪念日晚餐。

　　大好真真子酒量不好。

　　才半杯红酒下肚，她脸上的红晕就更明显了，眼神也开始有些迷离。

　　“上原君……你知道吗？”她晃着酒杯，声音软糯，带着醉意，“我和淳一结婚十七年了。”

　　“嗯。”上原诚实切着牛排，安静地听着。

　　“刚结婚那几年，他对我可好了。”

　　大好真真子眼神飘忽，仿佛陷入了回忆，“每天都会准时回家，陪我吃饭，周末带我出去玩……虽然那时候没什么钱，但真的很开心。”

　　她顿了顿，仰头又喝了一口酒，语气渐渐变得委屈：“可是后来……他工作越来越忙，应酬越来越多。回家越来越晚，说的话越来越少……有时候我特意做了他爱吃的菜等他，等到菜都凉了，他才打电话说今晚不回来了。”

　　上原诚实将切好的牛排推到她面前：“大好先生也是为了这个家。”

　　“我知道……我知道他是为了工作，为了这个家。”

　　大好真真子放下酒杯，双手托着腮，眼眶微微发红，“可是……我也是个女人啊。我也会寂寞，也会想要人陪……今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他明明答应我会早点回来的……”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里带上了哽咽：“我准备了这么久，满心期待……结果他又走了。工作工作，永远是工作！在他心里，工作是不是比我重要多了？”

　　面对大好真真子倾诉的这些私密心事，上原诚实实在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只能默默地给她添酒，偶尔轻声安慰几句。

　　大好真真子借着酒意，将积攒许久的委屈与寂寞倾吐而出；上原诚实则扮演着一个安静的倾听者，偶尔递上纸巾，或是为她夹菜。

　　不知不觉间，桌上的料理被享用得差不多了，那瓶红酒也见了底。

　　大好真真子已经完全醉了。

　　她靠在椅背上，眼神迷离地望着摇曳的烛火，忽然轻声感叹：“记得我们结婚第一年纪念日……吃完饭，我们还一起跳了支舞。”

　　她嘴角勾起一抹怀念又苦涩的弧度：“就在客厅里，放着老唱片……他搂着我的腰，我搭着他的肩，笨拙地跟着音乐晃来晃去。那时觉得，真幸福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浓浓的遗憾：“可是后来……就再没有跳过了。他总是忙，总是累……我也再没提过。”

　　看着大好真真子哀伤的神情，上原诚实心中一动。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真真子太太，”他微笑着说，“我来陪你跳吧。”

　　大好真真子愣住了。

　　她睁大迷蒙的眼睛，呆呆地看着上原诚实伸过来的手，好几秒没有反应。

　　“反正今晚是个重要的日子。”

　　上原诚实笑道，“不管如何，都值得好好纪念一下。”

　　也许是酒意作祟，也许是真的太久没有感受过这种被珍视的温暖，大好真真子鬼使神差地，将自己的手轻轻放进了他的掌心。

　　上原诚实的手温暖而有力，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时，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触感。

　　上原诚实牵着大好真真子来到客厅的空地。

　　他用手机连上蓝牙音箱，选了一首舒缓的爵士乐——那是Billie Holiday的《I'm a Fool to Want You》，慵懒而深情的嗓音缓缓流淌出来，填满了寂静的空间。

　　他转过身，面对着她，依旧牵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则绅士地虚扶在她的腰侧。

　　“我不太会跳，”

　　上原诚实看着她的眼睛，诚恳地说，“真真子太太记得教教我。”

　　大好真真子眨了眨眼，酒意让她的反应慢了几拍。

　　她看着眼前少年认真的脸庞，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好呀。”

　　她声音软糯，带着醉后的娇憨，“我教你。”

　　她向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居家服柔软的布料轻轻蹭到上原诚实的衣裳，混合着红酒香气与女人特有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好真真子将空着的手搭在上原诚实的肩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颈侧的皮肤。

　　她的手很软，带着微凉。

　　“跟着我的步子就好……”她轻声说着，开始缓缓移动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