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霍格沃茨走出的魔法皇帝 第52节

　　理论上，黑魔法防御课当然要教一些应对黑魔法和危险生物的手段，乃至防御性魔咒。

　　但他们才一年级，这还是第一节课。

　　奇洛教授开头第一句话就是：“收—收—起你们的魔—魔杖，打开—课—课本，我们这节课，讲—讲黑魔法的定义、起源和发—发展。”

　　祖国的花朵们一阵哀嚎，瞬间枯萎了。

　　可接下来，他们却发现，别看奇洛教授说话那么费劲，但他还真有点东西，在常规的课本内容外，穿插着一些他自己的见解和经历，颇有些才华。

　　他不时还会点学生回答问题，尤其偏爱索伦和马尔福，还给他们两个各加了一分。

　　索伦得说，这分拿得有些烫手，他其实没那么想要…

　　上半节课就这么有惊无险地过去。

　　到了下半节课，奇洛又整了一出让新生们炸锅的操作——他居然给每人发了一张试卷，要来场随堂小测，理由是看看大家的真实水平。

　　梅林啊！

　　哪有新生入学第一节课让做卷子的屑老师啊！

　　没有预习课本的学生们当场去世，预习过的也没好到哪去，因为这张卷子的出题范围覆盖整本《黑魔法：自卫指南》，更适合在期末考试时拿出来。

　　幸好全都是选择题，大家还能蒙一蒙。

　　到了这个环节，索伦反而精神了。

　　考试？

　　考试好啊！

　　他巴不得堂堂课都考试，不仅能巩固知识点、查漏补缺，还能凭借第一名的优势美美加分，他看这奇洛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兴奋地拿起羽毛笔，索伦舔了下嘴唇，开心地开始做题。

　　但做着做着，他心中的不安感却愈发强烈。

　　原因就在于，本应在讲台上讲课的奇洛，借着巡场之便，开始在教室内走动。

　　而无论他走到哪里，那种凝视的目光总是会落在索伦身上，从各个角度窥探他。

　　奇洛…

　　不，直接说伏地魔吧，他在关注自己…

　　当意识到这一点时，索伦浑身都不自在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烈。

　　这可是丧心病狂的黑魔王，他跟牢邓和斯内普完全不一样，他真的是那种恶贯满盈的大反派……

　　而且，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位疑似是上一任密室的继承人，虽然他当时没闹出太大动静，也不知道具体怎么个情况。

　　但他在关注自己，这无疑是件糟糕透顶的祸事。

　　索伦尽量压制心底的慌乱，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试卷上，不去想太多。

　　可奇洛却像是故意跟他作对，迈着步子就走了过来。

　　“哒哒…”

　　身后五米。

　　“哒哒…”

　　身后三米。

　　“哒哒…”

　　身后一米。

　　有如实质的视线盯在索伦背上，让他真实体验了一把如芒在背的感觉。

　　好在，奇洛没有停下。

　　“哒哒…”

　　他走过索伦的桌子，刺鼻的大蒜味随风飘散。

　　索伦刚要松一口气，心脏就猛地一紧——

　　奇洛他……他停住了。

　　停在了索伦斜前方的位置，仿佛在查看自己之前写的板书。

　　这举动乍一看似乎没什么，可他——

　　——他背对着索伦！

　　换做别的淘气包，这会儿说不定还想朝背对自己的教授比划几个手势，向同学们炫耀自己的勇敢。

　　但索伦是万万不敢这么做的——奇洛背对着他，那不就相当于——伏地魔正对着他，就在他身前不到半米的位置！很可能正低头看着他！

　　见鬼了！

　　《哈利波特》不是童话故事吗！？

　　童话里怎么会有这么黑暗惊悚的内容！！

　　“……”

　　“……”

　　索伦心跳悄然加快，旋即又被他强行压住。他始终低着头，双眼紧盯着试卷，假装思考。

　　“如何识破欣克庞克的误导光芒…欣克庞克…欣克庞克…”

　　他故意轻声嘀咕，误导伏地魔，顺便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去关注对方。

　　奇洛在他身前站了很久很久，直到教室后方传来几声嗤笑，似乎是有学生打闹，他才转过身，去那边巡查。

　　索伦终于又能顺畅呼吸了。

　　又过了一刻钟，随堂小测结束。

　　奇洛让大家自己阅读课本，当堂批改起试卷。

　　在这件事上，他的效率比说话要高得多，一刻钟不到，就发布考试成绩，重点表扬两所学院里唯一的满分学员。

　　“索伦·里—里德，满分！”奇洛为他鼓掌，“出—出色的学生，斯莱特林加—加三分！”

　　在他的示意下，索伦不情不愿地起身接受表扬。

　　不等他坐下，奇洛忽然问道：“里—里德，跟同学们说—说说，你怎么看待黑魔法？”

　　艹——

　　索伦又想骂人了，这都什么送命题。

　　黑魔王问他怎么看待黑魔法？

　　那他怎么回答？——能怎么回答？

　　纠结许久，索伦缓缓开口：

　　“我认为，巫师应该驾驭魔法，掌控自身的情绪与心灵。

　　据书上所说，黑魔法是一种依靠扭曲心灵和极端负面情绪催动的邪恶魔法。但在我看来，真正出问题的是巫师本身，不该将一切糟糕后果全归咎于黑魔法。”

　　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给出的万金油答案。

　　假如牢邓在这里，他就可以将这句话解释为——

　　黑魔法是工具，而巫师是使用工具的人。强调魔法本身并无绝对的好坏之分，关键在于施法者的意志。

　　这无疑很符合黑魔法防御术的宗旨，与邓布利多强调个人责任的理念一致。

　　而换到伏地魔的立场上，他依然有辩解的余地——

　　那就是将黑魔法去道德化，将其定义为一种需要情绪驾驭的技术，并把责任归于巫师是否足够强大。

　　这在伏地魔听来，应该更符合一个野心勃勃、追求力量的斯莱特林说的话——魔法无罪，软弱有罪。

　　而伏地魔正是那种坚信自己足够强大，可以驾驭黑魔法而不被反噬的人！

　　这样就避免了直接回答黑魔法究竟是好是坏的难题。

　　刚入学的小豆丁们显然还无法理解索伦话中的深意，但奇洛和伏地魔可以。

　　一体双魂的两人陷入短暂沉默。

　　随后，奇洛表情管理忽然失控，仿佛是从嘴里硬挤出一句话：“里—里德，你对黑魔法的理解太—太片面了。黑魔法—是—是可以侵蚀灵魂、使人堕—堕——”

　　他的话还没能说完，整个五官就扭曲了起来，其中一只眼睛疯狂抽搐，隐隐露出痛苦欲狂的神色。

　　但仅仅一刹那后，他浑身一个哆嗦，又恢复了常态。

　　“不错的回答，斯莱特林再加一分。”

　　说这句话时他居然没结巴，看向索伦的眼神中有着先前未见的幽深。

　　索伦微笑行礼，强装镇定地坐下，将影遆级别的演技发挥到极致。

　　在这之后，授课正常推进，看似风平浪静。

　　“叮铃铃——”

　　当下课铃声响起时，索伦居然有了一种被救赎感，赶紧跟随其他学生一起溜出蒜味满溢的教室。

　　教室里，奇洛目送两所学院的新生离开，突然抱着头痛苦蹲下，嘴里喃喃自语，恳求着什么人的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