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的每日超能力 第319节
摊主大叔愣了足足两秒钟才反应过来，他看着压在纸杯下的那张万元大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年头，吃一碗关东煮扔下一万日元连头都不回的主顾，简直比半夜遇到鬼还要离谱。
她到底是哪个财阀家跑出来体验生活的傻白甜千金？连零钱是什么概念都不懂。
“小姑娘！找你的钱——”
摊主抓起一把零钱，扯着嗓子冲进了雨里，试图追上那个红白相间的背影。
但在夜色里，那个撑着透明雨伞的女孩，就像是融入了雨丝的妖精，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彻底消失在了博多站外空旷而寂寥的街头。
只留下那个还带着一丝余温的空纸杯，和一张在风中微微颤抖的万元大钞，静静地躺在关东煮的推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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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7月15日，凌晨2：10，东京。
与博多的冷雨不同，东京的夜空被厚重的云层压得极低。
在这座拥有千万人口的超级大都会里，即使是深夜，东京站外依旧车水马龙。
霓虹灯的彩色光晕在积水的路面上拉出扭曲的倒影，醉酒的上班族、招揽客人的牛郎和化着浓妆的陪酒女，在这座光怪陆离的钢铁森林里继续着他们昼夜颠倒的狂欢。
但在距离车站出站口不到五十米的一条死胡同里，气氛却与外面的喧嚣截然不同，
这条暗巷常年不见阳光，两旁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和涂鸦，角落里堆积着腐臭的垃圾袋和废弃的纸箱。
以往野猫会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但在今夜，它们连叫都不敢叫一声，全部瑟缩在最深处的阴影里，惊恐地盯着那些闯入它们领地的不速之客。
一群穿着黑色风衣，神情冷峻的男人筑成了人墙，沉默而严密地堵在暗巷的入口处。他们西装的下摆微微鼓起，隐约能看到腋下枪套或者腰间藏着的短刀的轮廓。
巷子外，偶尔有几个喝得醉醺醺的酒鬼或者寻求刺激的年轻人路过，但在靠近到这道黑色人墙后，全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清醒过来，低着头加快脚步匆匆逃离。
在这个国家，没有人会蠢到在这个时候去好奇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那完全是在找死。
而暗巷深处，几盏昏暗的应急灯散发着惨白的光，将人影在粗糙的墙壁上拉得极其扭曲。
伴随着一阵令人战栗的骨骼碎裂声，一声凄厉的惨叫突兀地撕裂了暗巷里的死寂。
“啊——！大哥别打了！饶命！我真的什么都说了！什么都说了啊！”
金发的街头混混此刻正像两条死狗一样瘫软在满是污水的泥泞里。
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高高肿起的颧骨和不断涌出鲜血的鼻梁，让他的五官可笑地挤在了一起。
他一只手捂着以一种诡异角度弯折的手臂，像是在地上蠕动的蛆虫，一边痛苦地哀嚎，一边拼命地向后缩去，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饶命？你刚才是怎么跟我说的？”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夜叉脱掉了那件标志性的执行局制服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衣，袖子挽起，露出两条粗壮的胳膊。
他手里提着一根沾满血迹的生锈铁棍，Ferragamo的手工定制皮鞋踩在混混的胸口上，缓缓地加重了力道。
“咔嚓”一声轻响，那是肋骨不堪重负发出的呻吟。
“你说，你只是看那个穿巫女服的女孩长得漂亮，想上去搭个讪？想带她去喝杯酒？”
夜叉手腕一翻，那根生锈的铁棍准确无误地砸在了混混的大腿骨上。
“嗷——！！！”
又是一声变调的惨叫，混混白眼一翻，差点直接痛晕过去。
“本家的所有干部都在发了疯的一样找人，你这杂碎居然敢去招惹她？还想带她去喝酒？你知不知道你看到的是谁？！”
夜叉的咆哮声在暗巷里回荡，震得周围几个执行局干部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四个小时前，蛇歧八家的大家长橘政宗下达了命令：就算把东京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上杉家主找出来。
整个蛇岐八家瞬间全力运转，执行局的干部们倾巢出动，无数的黑道社团的大佬被电话从睡梦中叫醒。
真正统治了日本黑道千年的恐怖力量一旦露出了獠牙，整个国家的地下世界都要为之颤抖。
辉夜姬的监控网络虽然被黑客巧妙地篡改和误导，导致执行局的干部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在东京的主城区和迪士尼乐园一带白白浪费了大量时间，但蛇岐八家之所以能从千年以前便开始统治日本的地下世界，靠的自然不仅仅是超级计算机和高科技，还有一张由无数帮会构成的情报网。
这张情报网渗透进了这座城市每一个角落。
就在二十分钟前，一个接受蛇岐八家管理的三流小帮会头目通过专线向执行局汇报了一条线索：
有小弟在东京站的进站口，看到两个街头混混曾经试图纠缠一名穿着极为惹眼的红白巫女服的少女，但被车站职员阻止了。
于是二十分钟后，这两个混混躺在了夜叉的脚下。
第11章 追兵将至
时间紧迫，大家长在那边等消息，整个执行局就像是快要爆炸的高压锅。这种时候，谁有美国时间把这两个杂碎带回本部的审讯室？
在车站外找个没人的死胡同就地审讯，才是蛇歧八家执行局的行事风格。
“我说！我什么都说！别打了大哥！”
满脸是血的黄毛混混躺在污水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地用另一只没有断掉的手护住头，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扭曲。
他身上那件印着浮夸骷髅图案的劣质T恤已经被冷汗和血水完全浸透，原本挂在脖子上的假金链子也在夜叉刚才的一记闷棍下断成了好几截，散落在他松垮的低腰牛仔裤旁。
而他旁边那个染着紫发的同伙更惨，此刻已经被倒吊在一根废弃的消防管道上。
夜叉刚才只是漫不经心地在他的小腿骨上敲了三下，紫毛混混就像是案板上的一块烂肉，除了偶尔抽搐两下，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两个家伙平时最喜欢干的就是向路过的落单学生敲诈勒索，或是盯上那些看起来像是离家出走、涉世未深的小女孩，连哄带骗地把人带走，然后榨干最后一滴油水。
就在几个小时前，当他们在东京站看到那个穿着红白巫女服，一看就涉世未深的红发少女时，这两人简直以为自己中了彩票，觉得遇到了几辈子修来的极品肥羊。
但现在，这只他们眼中的肥羊却引来了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恶狼。
夜叉把滴血的铁棍在黄毛的骷髅T恤上蹭了蹭，作势就要再抡上几棍子。
“大……大哥！我们真的没碰她！一根头发都没碰啊！”黄毛哭喊着，鼻涕和血水混在一起流进嘴里，“我们本来是想搭讪的，但那妞……不，那位姑娘太恐怖了！”
一直靠在暗巷深处砖墙上抽烟的乌鸦，此刻也掐灭了烟头。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走上前，皮鞋踩在积水里发出令人心悸的“啪嗒”声。
乌鸦微微眯起了眼睛，镜片后闪过一丝寒光。难道绘梨衣小姐使用了言灵？
“怎么个恐怖法？”
“她……她根本不理我们！我们想拉她去喝酒，结果她直接从包里掏出了支票本和笔！”黄毛像是在回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语无伦次地比划着，“我们以为她是个哑巴，要写什么救命之类的话。结果……结果她写了一张支票！”
“整整一百万日元的支票！”黄毛的眼睛里依然残留着当时的震惊，“她随手就签了一百万买车票，就跟那是一张一千日元一样！”
乌鸦和夜叉对视了一眼，眼中的杀意更甚。
这确实是那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上杉家主能干出来的事。她对金钱根本没有概念，在她的世界里，一百万和一百块，或许都比不上一份新出的游戏存档。
“继续说。”乌鸦冷冷地催促。“快点，本家的耐心已经耗得差不多了。”
“然后……然后我们就看到了支票上的家徽……”黄毛浑身打了个哆嗦，仿佛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后怕，“大哥，我们虽然只是在街上混的，入不了您们的法眼，但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竹与雀是上杉家的家徽！借我们一万个胆子，我们也不敢碰上杉家的人啊！当时我们就跪了！”
乌鸦冷哼了一声：“算你们还不瞎。然后呢？”
“她好像连怎么用自动售票机都不知道。”黄毛咽了口唾沫，急切地说道，“她当时在本子上写了目的地，于是我们……我们为了弥补我们的罪过，帮她买了票！”
“买的去哪的票？”乌鸦猛地踏前一步，一把揪住黄毛那件破烂的T恤领子，将他半个身子提了起来。
“博……博多！最后一班去九州博多的希望号新干线！”黄毛被勒得喘不过气，脸色涨得发紫，拼命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博多？！
一瞬间，乌鸦的瞳孔骤然收缩，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糟了！”
乌鸦一把将黄毛像破布一样扔回泥水里，猛地转身。
辉夜姬之前锁定的追踪区域一直是在东京圈内！
甚至在两个小时前，还在迪士尼乐园附近发现了疑似目标的信用卡消费记录。但是执行局在这几个小时已经快把迪斯尼周边翻烂了，却连绘梨衣的人影都没见到。
夜叉也反应过来了，他的脸部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所以……有人在误导辉夜姬？我们在东京像傻子一样转了几个小时，结果绘梨衣小姐早就坐上新干线跑到几百公里外了？！”
“不仅是黑了系统，对方还精心伪造了行动轨迹，这绝对不是绘梨衣小姐能干出来的事。这是有预谋的，有人在背后帮她！”
乌鸦咬着牙，迅速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
“我是乌鸦。通知大家长和执行局，辉夜姬被误导了！上杉家主不在东京！重复，上杉家主不在东京！”
“上杉家主乘坐了最后一班希望号，目的地是九州的博多！她现在很可能已经下车了！”
……
汇报完最重要的情报，乌鸦挂断电话，看着夜色深沉的夜空，眼神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该死的黑客……”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到底是什么人，敢在蛇岐八家的眼皮子帮助绘梨衣小姐离家出走？”
夜叉扔掉了手里那根已经变形的铁棍，任由那两个混混在泥水里痛苦地呻吟。他走到乌鸦身边，从口袋里摸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乌鸦，这件事……”夜叉顿了顿，“大家长那边可是特意封锁了消息。他亲自下令，说少主现在正带着执行局主力在新宿区追查猛鬼众的事，正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绝对不能让他分心。”
夜叉眉头紧锁“大家长说上杉家主的事他会亲自处理。我们要是现在把消息告诉给少主，不仅是违抗大家长的命令，万一少主一着急，新宿那边的行动出了岔子……”
在蛇岐八家这种等级森严，宛如封建军队般的极道组织里，违抗大家长橘政宗的意志是重罪，搞不好是要断指甚至切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