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的每日超能力 第354节
没有丝毫的停顿,男生迅速地收回刀势,回到最初的起手式。然后,再次一板一眼地劈下。
一次,两次,十次,百次……
他的动作像是一台被设定好了程序的精密机器。
每一次挥刀的轨迹,发力的角度,甚至呼吸的节奏都保持着一致。
男生不知疲倦一般单调枯燥的重复着素振,而随着挥刀次数的增加,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粗重。
白色的T恤已经被汗水彻底地浸透,紧紧地贴在他那结实的后背上。一滴滴晶莹的汗珠顺着他那张棱角分明却始终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颊滑落,砸在球场的塑胶地面上,迅速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但男生的眼睛却始终平静。
那是一双瞳孔颜色深邃的眼睛,但在他专注的盯着前方虚空中某个看不见的假想敌时,深邃的瞳孔深处隐隐有微弱的金光透出。
“一千。”
男生在心里默契地默念了一个数字。
伴随着最后一次爆裂的挥砍,那柄竹刀精准地停在了距离地面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空气中紧绷的气势瞬间收敛地消散了,男生平稳地收刀,将那柄竹刀自然地插回了挂在场边铁丝网上的那个黑色长条形网球包里。
他拿起搭在网球包上的一条干毛巾,随意地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一阵清晨微风吹过,带来了一丝难得的凉爽。
男生的胸膛微微起伏着,他走到球场边缘的休息椅旁,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仰起头喝了两口。
在短暂的休息间隙,男生的目光穿过铁丝网,落在了远处天边刚刚升起的朝阳上。他平时总是像坚冰一般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却罕见地浮现出了一丝困惑和不甘。
还是不行。
那种刀势……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男生闭上眼睛,任由晨风吹干脸上残存的汗水,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回放起那个人曾经出手的画面。
虽然其实他亲眼目睹那人战斗的次数其实并不多,但每一次都像是用烧红的烙铁一般在他的脑海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烙印。
男生自己其实是个较真的人。
他深入研究过日本剑道历史上那些赫赫有名的流派。什么柳生新阴流的无刀取、以雷厉风行著称的北辰一刀流、镜心明智流的位相、以及神道无念流的心技一体……
但是他曾经翻遍了所有的剑道古籍和现代录像,也从未见过那个人施展的那种刀术。
他也从未在任何文字记载中,听说过“苇名无心流”。
那人的刀没有花哨的起手式,也没有严谨的步法配合,甚至连握刀的姿势都显得有些随意。
但就是那种随意却能做到碾压般的看破。仿佛无论你用多么精妙的招式,那人的刀总会在最不可思议的角度等着你撞上去。
“呼……”
男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他看着手里那瓶矿泉水,嘴角罕见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其实真要深究起来,他和那个人在流派这个问题上倒也算得上是半斤八两。
因为他自己也没有什么真正的流派传承。
卡塞尔学院里那个总是自诩为贵族精英的死对头,一直以为他用的是正宗日本刀术,私下里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来拆解他的招式,以为只要把他的动作研究透了就懂了什么是真正的日本刀。
但这纯粹是个误会。他的刀术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绝学,而是是跟着这座海滨小城里一个名叫“武藏剑道培训班”的老师学的。
那个培训班不仅名字起得敷衍,收费更是亲民——3600块钱,一共36个课时。甚至那个武藏剑道培训中心的牌子就挂在小城少年宫的三楼。它的左边是聂耳钢琴培训中心,右边是沙巴丽肚皮舞培训中心,楼下则是白石山水画培训中心。
他堂堂卡塞尔学院狮心会的会长,A级(现在在很多人眼里可能是超A级)血统的混血种精英,其全部的师承也就是在少年宫里跟着那个的老师,拿着竹剑比划了36个课时而已。
除此之外,他所有那些快如闪电的刀术,全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在无数个日夜里,看着剑道比赛录像,凭借混血种恐怖的身体素质和对力量的执着,一点一点硬生生自行领悟和拼凑出来的。
他只是恰好用了一把名叫村雨的日本刀而已。
男生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条搭在脖子上的干毛巾扯下。
他环顾四周。
这座位于高档复式别墅区内的私人室外篮球场,被高大铁网和茂密灌木丛半遮掩,原本是他初中时最常挥洒汗水的地方。
那时候,他还只是市少年队里靠着拼劲和身高优势打中锋的男孩。篮球对他来说,是一项充满了对抗、激情和团队荣耀的竞技运动。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自从那个在暴雨的高架桥上的一晚之后,他体内的血统彻底觉醒之后,属于人类世界的大多数竞技体育在他眼中已经变得索然无味。
更强悍的肌肉爆发力、远超常理的敏捷神经、甚至关节能够在瞬间完成的超角度弯曲……这些龙血赋予的能力,让他现在如果再去和那些普通的高中生或者大学生打一场全场篮球,就像是让一头成年猛虎去和一群小奶猫抢夺一个毛线球。
他不仅要克制自己的力量,还要小心翼翼地生怕一不留神就把对方撞得骨折。其难度和刺激程度,大概就跟陪老头老太太在公园里打高尔夫推杆差不多,只能用无聊的休闲来形容。
这种感觉糟糕透顶。
而在他现在就读的那所位于美国伊利诺伊州深山老林里的学校里,也根本没有多少人喜欢打篮球。
在那个人均怪物的学校里,只要你愿意,连那些看起来柔弱的女生都能轻而易举地从罚球线起跳完成扣篮。
当篮筐的高度不再是挑战,防守球员甚至可以像蜘蛛一样在篮板上借力时,这项原本充满魅力的运动,就彻底失去了它应有的战术意义和乐趣。
在学院那帮精英的鄙视链里,真正流行的是像围棋、国际象棋这类考验脑力推演的智力竞技,或者是那些把人逼到生死边缘、考验瞬间敏捷和胆量的高山无保护速降。
至于那些纯粹依靠夯大力就能赢下来的肌肉项目,比如举重、铅球,或者传统的篮球田径,根本就没有人玩,甚至会被那些自诩为贵族的家伙们嘲笑为“只有野蛮人才热衷的体力劳动”。
这也是为什么那个在学院里总是把金发梳得一丝不苟的死对头,总是喜欢在聚会上嘲讽他在运动上的平民品位。
在那位加图索家族的少爷的眼里,只有他自己钟爱的学院经典项目——帆船运动,才是又高贵又写意,真正符合领袖身份的顶级运动。
他最喜欢干的事,就是赤裸着胸膛,让冰凉的湖水和海水肆意地溅在身上,用线条流畅的大臂拉动着缆绳,驾船飞渡大湖或者海洋。
那是一种张扬的征服欲。
但男生对那种作秀的“高贵”毫无兴趣。他不需要观众,也不需要去征服什么海洋。
他只需要不断地打磨自己。
所以,在漫长而孤独的暑假里,这座曾经见证了他少年时代篮球梦的私人球场,就彻底变成了他一个人的武道场。
他把那些有趣的团队对抗,变成了一天又一天单调枯燥的挥刀晨练。
不是为了好玩,只是为了磨练自己。
为了在未来的某一天,自己能有资格重新站在那个身影面前。
男生将网上挂着的黑色加长型网球包单手拎起背在肩上,转身走出了这个空荡荡的室外篮球场。
晨光将他的背影拉长。
……
十五分钟后。
别墅二楼浴室里,花洒喷吐出密集的水流。
即使是洗澡这件本该让人彻底放松的事情,在男生这里也是一种苦修。
他有着一套严格的三分钟淋浴法则。
第一分钟,滚烫的热水如同瀑布般从头顶倾泻而下。高温并不是为了舒适,而是为了扩张毛孔,把那些因为刚才那高强度的挥刀而残留的汗水和代谢废物,全部彻底地挤压出体外。
第二分钟,刺骨的冷水瞬间取代了热水,狂暴地冲刷在那些因为剧烈运动和高温而充血微微隆起的肌肉块上。水流如同在陡峭的山岩中奔流的小溪,拍打着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后背。
这种剧烈的温差刺激,如果换作普通人心脏可能早就受不了。
但他只是有规律地绵长地吐吸着。
随着冷水的冲刷,过热的肌肉肌腱和血管开始迅速地收敛紧绷。他因为挥刀而飙升到的心跳和血液流速,在绵长的吐吸中平稳地降了下来。
最后一分钟,水温被调回了最接近人体体温的温水,目的是为了冲洗掉身上最后一点稀薄的沐浴露泡沫。
然后男生干脆利落地关掉水龙头,结束了这场洗礼。
在学院里,学生会的那些干部们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奢侈地泡在撒满了空运玫瑰花瓣的冲浪浴缸里,一边享受地喝着昂贵的冰镇黑啤或者香槟,一边肆无忌惮地嘲笑他。
他的死对头曾经在某个晚宴上评价过他:
“如果说我们这群人是生活在懂得享受人生的古罗马帝国的贵族和皇帝,那么那个家伙绝对是个从中世纪阴暗的修道院里跑出来的苦修僧。”
但那个死对头说得并不完全准确。
他并不是有什么变态的受虐倾向,也不觉得吃苦是一件高尚的事情。
他只是执拗地觉得自己需要时刻保持清醒。
他需要自己的这具身体,都始终精密地像是一台随时可以全速运转的杀戮机械。
机器是不需要享受花瓣浴的,只需要定期的保养刀刃。
男生推开门,走出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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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Birkin包买到没有?我都在等候名单上排了两年了,你说他们是不是只卖给那些砸钱不眨眼的超级VIP啊?”
“买到了啊,上次去欧洲,我在Hermès家买了好几万块的丝巾和盘子当配货,店员才悄悄跟我说库房里还有个现货,我想都没想就拿下了。”
“臭美吧你!能买到现成的Birkin就偷着乐吧,什么时候借我背背出去参加聚会撑撑场面!”
“小娘子,把小脸凑过来给大爷亲一口,我就赏你背一天好啦。”
“去死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