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的每日超能力 第369节
下一秒,路明非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在这一瞬间彻底屏住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半夜下班走进一部明明空无一人的电梯,靠在轿厢壁上低头看着手机等着它下行。但当电梯门关上,你偶然抬起头的瞬间,忽然发觉这本该只有你一个人的电梯轿厢里竟然挤满了人。
他们就站在你的前后左右,把你围在中间。所有人都低着头,默默地不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微弱的呼吸声都没有,仿佛一开始就站在那里
恐怕任谁的心脏都会在这一刻直接停跳!
而此刻路明非眼前的景象,比这还要惊悚十倍。
那条长达几十米、笔直延伸向黑暗的长长隧道里,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他们挤在自动步道上,贴在两侧的玻璃前。在微弱得近乎于无的光线下,模糊的轮廓咋一看竟像是一群正兴致勃勃的在海底隧道里看大白鲨的普通游客。
但是,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拿着手机拍照,也没有人因为拥挤而推搡。
他们就这么安静诡异地站在绝对的黑暗中,仿佛一群被抽干了灵魂的蜡像。
路明非站在他们边缘不到十米的地方,却听不到一丝微弱的呼吸声,也感受不到半分活人该有的心跳和体温。
显然这些“人”并不是游客。因为根据路明非的常识,游客身上可不会长满了青灰色的鳞片,还长着锋利骨刺和利爪。
而似乎是听到了路明非的脚步声,这些“人”在同一瞬间整齐划一的转过头来,盯着他手里那两个香草海盐味冰淇淋……或者说,盯着他鲜活的肉体。
无数双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逐一燃烧了起来。
它们是死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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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在水母长廊里不慎撞洒可乐的栗发少女,咬着一根新的吸管,哼着轻快的歌谣,沿着水母长廊的边缘慢悠悠地踱步进了全景人鱼剧场。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镜片后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游客,锁定了全景人鱼剧场第三排的位置。
穿着白色塔夫绸连衣裙的红发女孩,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少女没有径直走过去,而是又回到了水母长廊,侧身闪进了一间挂着“员工专用,游客止步”牌子的储物间。
三分钟后,储物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原本穿着白T恤与牛仔短裤的清爽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圆滚滚的海洋馆吉祥物——帝企鹅玩偶,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帝企鹅”的翅膀里还抓着一大把五颜六色的气球。
它混在匆匆路过的游客中间,扮演着一个活跃气氛的NPC,时不时用巨大的毛绒脑袋蹭一蹭路过的小孩,惹来阵阵欢笑。或者用翅膀拍打着自己的圆肚子,惹得那些不明真相的家长和孩子们发出一阵阵开心的欢笑。
它就这么一路摇摆表演着,最终停在了绘梨衣所在的座位前。
而绘梨衣正盯着路明非离开的那个拐角,等待着她的冰淇淋。
面对这个突然挡住视线的庞然大物,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防备。
她之前也在动漫里见过这种玩偶服。在她的认知里,游乐园里这些长相奇特的大型玩偶,都是些无害且有趣的东西。
大企鹅往后退了半步,弯下根本不存在的腰,冲着绘梨衣行了一个夸张的礼,随即用翅膀从气球束里解下一只系着红绳的笑脸气球,递到了她的面前。
绘梨衣仰起头,看了看画着笑脸的红色气球,又看了看憨态可掬的企鹅,轻轻伸出手,接过了那根轻飘飘的线。
大企鹅开心地挥了挥两只短小的翅膀,甚至原地转了个圈。
做完这套标准的互动流程后,它没有停留,而是摇晃着身躯转身汇入拥挤的人潮,很快便消失在喧闹之中,再也寻不见踪迹。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下一场人鱼表演即将开始。游客们从水母长廊与海底隧道陆续涌出,全景人鱼剧场里渐渐人声鼎沸。
而绘梨衣则坐在柔软的座椅里,指尖攥着红色气球的棉线,固执的盯着路明非离开的那个拐角。
Sakura去买冰淇淋已经去了很久。
在这喧闹的环境里,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在身边,一丝细微的不安悄悄爬上她的心头。
画着笑脸的气球在空调风里轻轻晃动。少女用手指绕了绕细线,缓缓转过头,将目光从空荡荡的拐角移开。
在她的侧面是一堵落地镜面幕墙。按常理,镜中本该清晰映出她白色的裙裾、她身下的座椅,以及身后那些往来的游客。
可就在绘梨衣看向镜面的瞬间,镜中的倒影忽然扭曲起来。
起初似乎只是一层水波纹般的荡漾,紧接着,镜中那些色彩斑斓的游客倒影像是被倒上了强效褪色剂。所有一切的颜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离、变淡,直至彻底消失。
头顶明亮的灯光也像被无形的黑暗吞噬,一盏接着一盏地熄灭。
仅仅几秒钟的功夫,镜中倒影的世界便完全变了模样,不再是喧闹明亮的海洋馆,而是一个和她身处的现实世界截然不同的的废弃水族馆的倒影,充满了腐朽破败的气息。
绘梨衣疑惑地歪了歪头,望着镜中诡异的倒影,好奇地伸出手。
少女纤细的指尖轻轻触上冰冷的镜面。就在她的肌肤碰到玻璃的刹那,周围的广播声、孩童的尖叫、剧场的灯光……一切喧嚣与光亮瞬间远去了。
绘梨衣的手里依旧攥着那只画着笑脸的红色气球,可她眼前的镜子早已爬满灰白厚重的水垢,银光闪闪的金属框架也上布满了狰狞的暗红色铁锈。
绘梨衣甚至能看到几根暗红色海藻,正缓慢地在砖缝里蠕动攀爬。
尼伯龙根的入口其实从来都不是固定的一扇门。
当你凝视深渊,深渊也在凝视你;当你认知了它的存在,大门便已为你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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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站在海底隧道的拐角处。感应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然后不再打开。
温度似乎已经降到了冰点以下,他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
他低头看了一眼双手端着的两个香草海盐味冰淇淋。
在这堪比冰窖的环境里,原本有些融化迹象的雪糕边缘已经重新冻结出了细碎的冰晶,那块白鲸形状的饼干则硬得像石头。
在这条宽不过三米的黑暗隧道里。死侍们安静地站在齐踝深的积水中。一双双燃烧着微弱金光的竖瞳,在黑暗中如同的鬼火,齐刷刷地锁定了路明非。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将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然后缓慢吐出。
他眼底平日的慵懒与散漫尽数褪去,只剩下君王般的冷漠。
“你们这帮丑东西最好别靠过来,要是弄坏了这俩冰淇淋我拿什么去哄妹子?”路明非威胁道。“哄不了妹子我就会很生气,我生气后果就会很严重。”
可这番威胁对这群没有理智的怪物显然毫无意义。路明非话音未落,一声低沉咆哮便在隧道中轰然炸开。
“吼——!”
压抑已久的嗜血本能彻底爆发,死侍们张开布满交错獠牙的血盆大口,粘稠的涎水混着黑血滴入积水,发出“嘶啦嘶啦”的腐蚀声响。
最前排的三头死侍骤然暴起。它们四肢着地,身躯扭曲,裹挟着浓烈腥风,踏着积水向路明非狂冲而来。
利爪刮过地面,刺耳的尖啸伴着四溅火星。数米距离一瞬即至,死侍足以咬碎钢管的利齿几乎已经贴到了路明非的牛仔裤腿。
但路明非的眼神却平静如水,他双手端着冰淇淋,上半身稳如磐石,下半身却在刹那间爆发出骇人的动能。
路明非的右脚尖在积水中猛地一点,他以一个不可思议的Z字折线,从三头死侍狭小的夹击缝隙中穿梭而过。
三头死侍齐齐扑空,重重撞作一团,闷响震得隧道微颤。
下一瞬,路明非已鬼魅般出现在它们身后。他的右腿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瞬间弹出,在空中划出凄厉残影。
“砰——咔嚓!”
这一记刚猛的鞭腿,带着恐怖的破风声,抽打在最先转过头来的那头死侍的侧颅骨上。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那头体型庞大的死侍连一声吼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它那颗庞大的头颅当场凹陷,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后折去
它数百斤重的身躯被直接被抽飞了出去,像个破布麻袋一样砸在隧道侧壁的亚克力玻璃上,震得整个海底隧道都发出了沉闷的回音。
死侍的生命力毫无疑问是十分顽强的。但是生命力再顽强,在遭受了这样的重创之下也绝无任何幸存的可能,当场毙命。
而路明非依然稳当地端着那两个冰淇淋,连上面插着的白鲸饼干都没有丝毫的晃动。
正如他之前对杀胚师兄解释过的那样,所谓“苇名无心流”,不仅仅是在关键时刻搭话偷袭、撒灰开枪、不择手段地赢取胜利的下三滥战术,还有集百家之所长的武艺。在苇名城的修罗场里,任何能杀人的技法都可以被拿来使用。
所以,仙峰寺菩萨脚和孤影众的腿法,路明非也略懂一二。
但眼看第一头死侍被路明非一脚抽碎了颅骨,那些潜伏在黑暗隧道里的嗜血怪物不仅没有被这种非人的暴力所震慑住,反而疯狂地躁动了起来。
那飞溅在玻璃和地面上的黑色血液,就像是兴奋剂,反倒成了彻底引爆它们嗜血疯狂本性的信号。
整个百米长的海底隧道里瞬间彻底沸腾了。原本还安静潜伏在阴影中的死侍群化为狂暴的恶鬼,前仆后继的从通道深处扑了出来,犹如汹涌潮水般涌向路明非。
浓烈腥臭几乎凝成实质,扑面而来。但路明非依然双手稳稳地端着那两个已经冻得硬邦邦的香草海盐冰淇淋,丝毫没有打算腾出来手的意思。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骨裂巨响。
路明非一个膝撞,狠狠地顶在了第二头扑上来的死侍的下颌骨上。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那头数百斤重的怪物掀至半空。而路明非则右脚重重一踏,身形腾空而起。
在跃至最高点时,少年的右脚后跟如同战斧般劈下,砸在那头还在半空挣扎的死侍脊椎上!
死侍重重摔落在地面之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大地震颤了起来,甚至连海底隧道的地面都出现了裂纹。而死侍的脊椎也彻底粉碎,抽搐了两下便化为一滩烂泥。
但这仅仅是开始。
更多的死侍蜂拥而至。它们像猎豹一样在地上飞奔,有的甚至像蜘蛛一样在海底隧道光滑的亚克力玻璃墙壁上攀爬,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试图将路明非彻底淹没。
而路明非则站在隧道中央,上半身双手高举,一只手一支冰淇淋,仿佛在进行某种古怪的仪式。而他的下半身却化作了一团死亡的幻影。
一头试图从侧面偷袭的死侍刚跃起半米,路明非的鞭腿便伴着音爆声扫中了它的腰腹发出的沉闷的撞击声不像是踢在肉体上,倒像是沉重的铁锤砸中了朽木。
而被鞭腿扫中死侍的身体在空中诡异地折叠,脊柱断成数截,撞击在对面的玻璃墙上,黑色的血迹沿着亚克力玻璃流淌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