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我要验牌,牌没问题 第32节
云璃走进营地的时候,正赶上风最大的一夜,海浪拍着礁石的声音跟打雷似的。
昙伽背对着她,一下一下慢悠悠地摸着赤棘剑的剑身。
“你终于出现了,妖弓的信徒。”昙伽转过身,脸上挂着那种疯疯癫癫的笑,眼睛里全是血丝,皮肤白得跟泡发了的纸似的。
赤棘剑插在他脚边的泥地里,暗红色的光顺着他的胳膊爬上去,在血管里一鼓一鼓地跳。
“少废话!寿瘟祸祖的狗东西,把剑给我,我让你死得痛快点!”云璃骂了一句,举起老铁,剑尖稳稳指着他。
“痛快?”昙伽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笑得直不起腰,“死亡才是最大的痛苦!药师仁慈赐给我们永生,赐给我们治愈一切的力量!你凭什么阻止我们?”
他猛地双手合十,扯着嗓子嘶吼:“药王慈怀,建木生发!莳者一心,同登极乐!”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就开始扭曲变形,跟赤棘剑彻底融在了一起。
丰饶之力在他体表凝成厚厚的盔甲,上面爬满了金灿灿的银杏叶纹路。
与此同时,平时只有昙伽一个人去的货舱深处,突然乌泱泱涌出来上百号人。
他们也跟着扯着嗓子祷告,眼神一个比一个狂热。没一会儿功夫,就全没了人形:全身缠满金色的银杏枝蔓,脸上光溜溜的没有五官,胳膊却变成了锋利的木刃,无数道冰冷的视线齐刷刷钉在云璃身上。
云璃脸当场就黑了——真阴险!居然藏了这么多!
“杀!”
不等她多想,昙伽已经举着赤棘剑冲了过来。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红色的弧线,带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云璃赶紧侧身躲开,老铁重重砸在地上,直接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
这一仗打得别提多憋屈了。
被上百个生命力顽强的丰饶孽物围着砍,云璃哪怕把它们打残,它们都能再拼起来接着打。
就算她是毁灭加巡猎的双命途,天生克制丰饶,也一时半会儿脱不了身。
她好不容易找到个破绽,一剑刺穿了昙伽的心脏,结果赤棘剑立马吸光了旁边一个孽物的生命力,昙伽眨眼间又活蹦乱跳的,越打越猛。
……
就在这时,整个沉船岛和附近的海域,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秦随安从海里冒出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和雨水,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就差最后几样别的仙舟特产,打造神兵利器和那个玉壶的材料就齐活了!哈哈哈……”他把粘在脸上的白发全拨到脑后,雨水顺着下颚线往下滴,砸在海面上。
“去看看那个小丫头吧。她要是死了,师父他老人家会伤心的。”【千冶·应星】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带着点难得的柔软,“我当年临终的时候,师父特意从朱明赶到罗浮,没日没夜地陪着我。哪怕是这个宇宙的师父,我也不想让他难过。”
“行。”秦随安点点头,然后像条鱼似的,一个猛子扎进海里,飞快地朝着营地的方向游去。
……
另一边,云璃正靠在老铁巨大的剑身上,硬扛着四面八方的攻击。
她杀这些丰饶孽物本来占尽优势,可架不住赤棘剑太克制长生种。
这把剑能成为专杀云骑的凶器,靠的就是这手吸人生命力的本事,云璃根本不敢挨它一下。
就在这时,一股灼热的气压猛地从天而降,压得人喘不过气。
云璃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道裹着熊熊烈火的身影,像颗陨石似的直直砸了下来。
“轰隆——!”
秦随安落地的瞬间,脚下的土地直接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左脚向前半步,脚尖精准内扣十五度,右脚脚跟微微抬起,重心像浇铸的生铁一样沉在两脚之间,纹丝不动。
紧接着,他手腕一翻,支离剑向前横斩而出。
“滋啦——!”
赤红的火浪顺着剑刃掀出去,倾盆大雨瞬间就蒸发成白茫茫的蒸汽。几十个扑过来的丰饶孽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烧成了飞灰。
【千冶·应星】的战斗力或许没有刃那么变态,但身为云上五骁之一,又怎么会是这些杂碎能比的。
他没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用最基础的朱明剑法,一招一式打得稳如泰山。
每一剑挥出都带着虎豹雷音,震得人耳膜嗡嗡响。那些看似打不死的丰饶孽物,只要被剑刃擦到一点,就会被烈火彻底烧穿本源,连再生的机会都没有。
更奇怪的是,他始终站在云璃的侧后方,把所有从背后和侧面冲过来的攻击都挡得严严实实。
剑刃永远先护在身前,再顺势斩向敌人,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一丝多余的杀气。
给云璃满满的安全感,让她看得眼睛都直了。
爷爷曾经教她剑法起手式的时候说过:“铁砧立,万锤凝。先立己身,再铸敌魂。”
“铸剑先铸砧,练剑先练站。你连自己都站不稳,怎么能挥得动重剑?怎么能斩得断敌人?”
“朱明剑法,不像罗浮剑法那样飘逸灵动,也不像曜青剑法那样凌厉迅疾,它只有一个字:稳。稳到天崩地裂也不动摇,稳到千锤百炼也不弯曲。”
她越看越眼熟——眼前这人握剑的姿势,落脚的分寸,每一剑都先守后攻的架势,跟爷爷教她的基础剑法简直分毫不差!
甚至连手腕转动的角度,都跟爷爷给她演示的一模一样。
她不认识眼前之人,但通过起手式,她敢笃定眼前之人必定是自己的师兄之一。
“愣着干嘛!”
秦随安的声音穿透雨声和厮杀声传来,他反手一剑刺穿一个孽物的核心,头也不回地喊道:“看好了小丫头!这才是朱明剑法该有的样子——先护人,再杀敌!不是纯靠劲大瞎抡!”
话音落下,他脚下一点,身形如电般窜出,支离剑在雨中划出一道道赤红的光痕。不过片刻功夫,剩下的几十只丰饶孽物就被他清理得干干净净。
“首恶伏诛!”
秦随安目光死死落在惊恐的昙伽身上,大喝一声,原地蹦起一个跳劈,整个人像一柄从天而降的铁锤。
“锵——!”
支离剑和赤棘剑狠狠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咔嚓!”
“砰!”
赤棘剑瞬间卷刃崩口,昙伽也被秦随安的巨力压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嘶力竭地喊:“你杀了我!药师会为我报仇的!祂会赐予我真正的永生!”
“闭嘴!”
秦随安眼神一厉,手上猛地加力,一剑从他头顶劈到丹腑,直接把他劈成了两半。丰饶之力散得一干二净,连一点再生的机会都没留下。
如果说,赤棘剑是专杀云骑的凶器。
那么,支离剑就是丰饶孽物最严厉的父亲,死在这柄剑上的丰饶孽物要以“亿”做单位。
第49章 又哭又闹的云璃,搭乘鸣火商团的船前往罗浮。
夜战结束好几天了,云璃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硬是黏着秦随安回了有人烟的城里。
俩人现在的关系,说熟不熟,说生不生,主打一个互相嫌弃但又甩不掉。
期间秦随安顺手抽了云璃的命运卡牌,结果抽出来一看——【小吃摊摊主·云璃】,卡牌上的小姑娘正举着烤肠笑得一脸灿烂。
秦随安盯着这张卡,沉默了一会儿,没多久就将其删除了。
……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给我看看你的剑嘛~”
云璃双手合十,眼睛瞪得溜圆,闪着星星眼晃秦随安的胳膊,晃得他脑壳疼。
“不行。”
秦随安低头看了一眼,差点没绷住表情管理。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给我看看你的剑嘛~”
心里在疯狂吐槽:呵,就这?卖萌?我早就用过的手段,你以为我是艾丝妲吗?
“可是你的剑它在呼唤我!”见卖萌没用,云璃立马变脸,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秦随安鼻子就喊,“你不给也行,把赤棘剑还我!那是我父亲的遗物!”
“啪!”
秦随安一把拍开她的手,翻了个白眼:“滚蛋,那是我的战利品。再指我鼻子,我直接把你扔海里喂鱼。”半分怜香惜玉都没有。
【千冶·应星】在脑子里头疼得不行,但也没好意思帮云璃说话。
这小丫头怎么这么横啊?
要不是前两天听随安说了她的身世,觉得这孩子可怜,替她求了句情,随安现在骂得比这还难听。
云璃揉着被拍红的手指,气得腮帮子鼓鼓的:“那我们单挑!按仙舟的规矩来!你输了,就把支离剑借我看一天;我输了,赤棘剑就归你!”
秦随安依旧面无表情:“赤棘剑本来就是我的,我为什么要跟你赌?”
“你该不会是怕了吧?!”云璃眼睛一瞪,实在没辙了只能使用激将法,“毕竟,我可是焰轮八叶之一!剑术和锻造双料天才!”说完还挺了挺小胸脯,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噗嗤——”
秦随安没笑,脑子里的【千冶·应星】先笑了。
真的是,别逗你应星叔叔笑了。
焰轮八叶说白了就是怀炎当代最优秀的八个徒弟,他们共同争取“百冶”的称号。
在你之前,不是没有人在幼年时期,以孱弱之姿,在无数人排挤中,所有人不看好的情况下,逆袭成功夺取“百冶”的称号。
可那个人就是你应星叔叔,我正在扮演的这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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