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遮天，以世界树贯穿诸天万界 第10节
生命之泉往后炼丹疗伤皆可用。
收完最后一罐泉水，苏夜站起身。
忽然，一道目光从荒古禁地最深处扫来，轻轻落在他的身上。
这道目光极其淡薄，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威压或杀意。
但被它触及的刹那，苏夜背脊本能的绷紧。
不是恐惧，是被看透到骨子里的本能反应。
像是赤身立在浩瀚宇宙中央，被无尽星辰静默凝视。
苦海内的世界树幼苗颤了一下，叶片收拢三分又缓缓舒展开。
它感应到了什么。
比鳄祖强出无数层次的存在，就在禁地深处，只隔着不知多少重山峦，仿佛近在咫尺。
虚空深处传来一声叹息。
那声音极为空灵飘渺，幽远又似近在耳畔。
短短一息之间，叹息中仿佛包含了太多复杂情绪。
像是一个等待了无尽岁月的人，终于看到了某个不可能出现的身影，却又不确定是否真的是那个人。
叹息既像确认了什么，又像否定了什么，最终归于沉寂。
苏夜的眉头跳了一下。
他感受到了这声叹息中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很不真切，像触碰不到边际的影子。
但他确信自己从未见过叹息的主人。
禁地深处重新归于沉寂。
山还是山，雾还是雾。
叶凡低头研究手里的圣果。
庞博正忙对圣果狼吞虎咽，两人对刚才那一息之间的事毫无察觉。
苏夜没有提起。
一息之间发生的事情无法向任何人描述，他自己也不完全明白。
谷地边缘，苏夜最后回望了一眼荒古禁地深处。
世界树幼苗在苦海中微微摇曳。
此刻世界树幼苗终于完全展开，在苏夜体内发出极轻极轻的颤鸣。
苏夜感知到，此时的世界树已经具备跨越位面的能力！
世界树的叶子之上，浮现出了一个小光点
那是一个未知的位面世界！
这时，吃完圣果之后的叶凡走在苏夜身侧。
或许是一同经历了圣果机缘，他觉得与这位沉默寡言的道长之间那道无形的距离薄了几分。
叶凡犹豫片刻后他开口问道：“道长可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九龙拉棺为什么会出现在泰山？我们现在又在哪里？”
苏夜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说道：“九龙拉棺存在了无尽岁月。”。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最普通的常识。
“它会沿着特定路线在宇宙中飘荡，降临枯寂或充满生机的古星。”
“这条路线没有源头，也没有归处。”
庞博走了过来，听到这句愣了愣，便问道：“就是说……它是自动驾驶的？没人开？”
“可以这么理解。”
苏夜顿了顿，继续说道：“蓝星上的先秦炼气士，便是通过五色祭坛踏上星空古路，离开了那片天地，前往星空彼岸。”
“泰山上的祭坛不过是其中一处遗址。”
叶凡心中早有预感—，在火星上亲眼见到五色祭坛启动，在棺中感受到空间穿梭时他就猜了个七八分。
但此刻苏夜亲口确认，他还是沉默了好一会儿。
先秦炼气士，星空古路，五色祭坛……
这些他在蓝星上翻过的古籍碎片，全部串起来了。
然后叶凡想起了一件事，问道：“那道长可知道，九龙拉棺这次把我们带到了哪里？”
苏夜看向叶凡，轻声说道：“我们现在在北斗星之上。”
三个字落地，庞博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绊倒。
“北……北斗星？！”
他抓住叶凡的肩膀稳住身子，眼睛瞪得溜圆，震惊道：“就是那个北斗七星？！”
“天上的那个北斗？！”
叶凡面上还算稳得住，但心中却同样惊骇。
北斗星……
他们在蓝星抬头就能望见的星辰，此刻竟真真切切踩在了脚下。
这种真实感比火星上见到大雷音寺还要荒诞。
叶凡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我们还能回去吗？”
“能。”
苏夜没有停顿，继续说道：“只要你足够强大。”
“肉身横渡虚空，跨越星域返回蓝星，可以成为现实。”
叶凡不甘心的追问道：“怎样才算强大？”
苏夜脚步未停，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不算长，但叶凡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某种确定的判断。
不是敷衍，不是安慰，而是对方真的觉得他有可能做到。
“只要你修为能达到古之圣人的境界，横渡虚空轻而易举。”
叶凡不知道圣人是什么境界。
他才刚知道轮海秘境的存在，连苦海都还没开辟。
但叶凡还是把这两个字记了下来，像一颗种子埋进心里。
圣人……
不管那是什么境界，从现在起就是他的目标！
庞博在一旁挠了挠头，说道：“圣人……听这名头就不好混。”
“道长你现在离圣人还差多少？”
“还远得很……”
庞博嘿嘿笑了笑，说道：“那咱们就一起变强呗。”
“反正来都来了。”
荒古禁地的灰雾在身后渐远。
苏夜领着叶凡与庞博沿山路下行，三里后在一片开阔山口停步。
“我该走了。”
叶凡一怔，问道：“道长去哪？”
苏夜望向燕国方向，将判断说得简短。
九龙拉棺降临北斗荒古禁地，燕国六大洞天必然闻风而动。
灵墟，玉鼎，金霞等洞天争夺仙苗的倾轧即将爆发，叶凡庞博这些来自域外的凡人正是各方争抢的对象。
而以他的底蕴，若陷入这些低级势力的拉锯，纯粹浪费时间。
庞博急了，连忙说道：“那道长不跟我们一起去？”
“这些洞天势力资源够你们开辟苦海。”苏夜看向两人，说道。
“接下来我要去的地方不易带人，况且你们跟着我只会徒增风险。”
叶凡沉默片刻后点头。
一路走来他学会一件事。
苏夜做的每个决定都有其道理，且从不解释第二遍。
庞博张了张嘴又合上，最终挠着头叹了口气，说道：“道长你记得回来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