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精灵世界开始无敌 第243节

　　只有宝可梦世界的事，只有他认定的人出事，他才会真正着急。

　　如果花子妈妈被绑架，他会屠尽整个世界。如果皮卡丘受伤，他会追杀凶手到时间的尽头。但如果是这个世界的王族内斗，是马莱和艾尔迪亚的百年恩怨，是那些成年人自己选择的仇恨与战争...那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小智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屋内，顺手揉了揉三笠的头发。少女抬起头，黑色的眼眸里映出他的身影。他笑了笑——救下这个人，只是因为这双眼睛让他觉得顺眼，就像当初在森林里捡到那只受伤的利欧路一样。

　　至于其他的，随他们去吧。

　　小智更欢喜的事情是当个医生之类的。

　　他坐在木屋的台阶上，手里摆弄着从格里沙那里借来的听诊器，金属的圆盘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三笠正在屋内照顾母亲，格里沙在收拾药箱，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其实小智本质是和平主义者，从骨子里希望一切都能美好一些，希望每个世界都像宝可梦世界那样，训练家和宝可梦在阳光下奔跑，人与人之间虽然有竞争但没有那种你死我活的仇恨。

　　他每次治好一个人，看到对方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那种满足感比打败一个强敌要强烈得多。就像现在，三笠母亲的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呼吸平稳，那种将人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成就感，让他觉得很充实。

　　但是小智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他放下听诊器，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被巨人践踏过的森林，焦黑的树干还冒着淡淡的青烟。他去过太多世界了，漆黑子弹世界里那些被诅咒的孩子，妖精世界里那些互相残杀的氏族，星际世界里那些为了资源发动战争的势力。有坏人肯定是有的，贪婪、仇恨、欲望，这些东西根植在智慧生物的本性里，不是他杀几个魔物或者救几个人就能改变的。

　　小智喜欢宝可梦世界就是因为宝可梦世界很美好。那里有坏人，有火箭队那样的家伙，有盗猎者，有想利用宝可梦做坏事的混蛋，但是...那里有宝可梦这些真正的心灵伴侣。

　　皮卡丘在他失落时会用尾巴轻轻拍他的脸颊，耿鬼会在他失眠时从影子里钻出来讲冷笑话，金铁兽会在他迷茫时用最简单的语言点醒他。那些毛茸茸的、冰凉的、温暖的身体，那些不带任何算计的纯粹情感，让那个世界变得完全不同。

　　小智握紧听诊器，金属的冰凉触感从掌心传来。在这个世界，他可以用医术救人，但救不了人心。他可以杀掉人贩子，但杀不掉滋生仇恨的土壤。所以大多数时候，他选择当个过客，看看风景，救几个顺眼的人，然后回到那个有宝可梦等着他的家。

　　那才是他的归宿。

　　“小智大哥...。”

　　三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转过头，看到少女端着一杯水站在门口，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谢谢你。”

　　三笠说道，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她没有说谢什么，但小智知道，她在谢他救了母亲，谢他杀了那些人贩子，谢他遵守诺言回来了。

　　小智笑了笑，接过水杯，仰头喝了一口。水很凉，带着井水的清甜。

　　“不用谢，”他说道，目光越过三笠，看向屋内床上那个正在熟睡的女人，“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

　　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走向屋内。大白正在用机械臂给女人量体温，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小智走到床边，手指搭在女人的腕脉上，蓝色的波导之力再次流转。

　　脉象平稳，恢复速度依然远超常人。小智皱了皱眉，这种体质...或许以后可以给三笠一些建议，如果她想变强的话。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现在，他只想好好享受这份宁静，享受这种当医生的简单快乐，然后...等待耿鬼的消息，或者帝牙卢卡来讨要那些时间猎犬的抚养权。

　　谁知道呢，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三笠看着小智，眼神很深邃...

　　她想到了之前，那个少年蹲在血泊中，用沾着泥土和血渍的手指指向他自己，问出那个简单却重若千钧的问题。

　　“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小智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我叫赤红智，别人都叫我小智。你叫什么名字？”

　　三笠的嘴唇颤抖了几下，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三笠。三笠·阿克曼。”

　　“三笠吗，”小智点点头，把她的名字在舌尖过了一遍，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驱散了骨髓里的寒意，“好，三笠，我记住了。现在你妈妈还有救，你先在这里守着她，我出去处理点事情，很快回来。”

　　三笠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眸清澈得不像是在看着一个刚刚屠杀了满屋人贩子的死神，而像是在看一个普通的、值得信赖的邻家少年。她似乎要把这张脸刻进灵魂里，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这段记忆在后来小智归来时变得格外清晰——当三笠看到他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只懂得颤抖的受害者，而是用一种混杂着依赖和信任的眼神看着他，口中轻轻念出了那个名字：“小智...”

　　这个名字，成了她在绝望中抓住的第一根浮木，是她在无尽黑暗中看到的第一缕光，是她从今以后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誓言。

　　而现在，小智就坐在她身边，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用勺子轻轻搅动着散热。三笠接过碗，手指触碰到他递来的勺柄，那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慢慢喝，”小智说，“你妈妈已经没事了，再休养几天就能下床。”

　　三笠低着头，眼泪砸进粥碗里，溅起细小的涟漪。她不喜欢哭泣，父亲死的时候她没哭，被绑架的时候她没哭，但此刻，她却怎么也止不住。

　　小智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就像那天一样：“没事了，都过去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 未来艾伦：不要啊！不要啊！！！！

　　三笠的母亲，在经过一阵照顾之后，总算是醒了...

　　阿克曼夫人缓缓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她看到了木质的屋顶，闻到了草药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感觉到了身下柔软的床垫——这不是她家的床。她试图动一下手指，却发现伤口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像是有什么能量在促进愈合。

　　说实话，小智要再次感慨这位的体力和恐怖的自愈能力。

　　他坐在床边，手指搭在她的腕脉上，蓝色的波导之力渗入体内探查。那些本该需要卧床数月的重创，此刻竟然已经结痂，新生的血肉在皮肤下蠕动，活跃得不像是普通人。虽然也有小智帮忙，但是如果三笠的妈妈阿克曼夫人没有那么强大的自愈能力的话，那估计要等到几天后了。

　　这段时间，三笠都是小智在照顾。

　　她守在母亲床边，端水喂药，换洗衣物，动作熟练得不像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小智看着她的背影，想起她父亲刚死时的眼神，那种瞬间被迫成长的残酷。

　　不过有意思的事情是，那个叫艾伦的少年。

　　艾伦来过几次，站在门口，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屋内。小智能感觉到，艾伦他似乎对自己有一种独特的敌意...不是现在这个艾伦他的，而是一种某种层次的。那种敌意不像是一个九岁男孩对陌生人的警惕，而更像是一个失去了重要之物的成年人，在看着夺走他一切的仇敌。

　　也就是说，不是现在这个艾伦对自己有敌意。

　　好像自己抢了他老婆一样。

　　小智觉得很有意思，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想起在道路尽头那个跪坐咆哮的身影，那个未来的艾伦，正在用尽一切办法想要改变过去，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这种跨越时间的无力感，这种看着心爱之人投向他人怀抱的绝望，确实挺有趣的。

　　不过也就那样吧...

　　毕竟，现在三笠身边的是自己在照顾。她递水时会先看向他的方向，她吃饭时会把最好的菜推到他面前，她在夜晚会紧紧靠着他才能入睡。这些都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情，是未来的艾伦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现实。

　　而且这之后小智还要回去正常的时空呢。他不可能永远留在这个世界，等三笠母亲痊愈，等一切安顿下来，他就会离开。到时候留大白在这边帮忙照看三笠和阿克曼夫人就行了，那个圆滚滚的机器人会照顾好她们，至少能保证她们不会再遇到人贩子那种危险。

　　小智站起身，拍了拍三笠的肩膀：“你妈妈醒了，去说说话吧。”

　　三笠抬起头，眼中的依赖和欣喜一闪而过，然后快步走向床边，握住了母亲的手。

　　小智退到门口，看着母女俩相拥而泣的场景，转身走向屋外。

　　艾伦正站在远处的树下，死死盯着他，眼中的敌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小智笑了笑，挥了挥手，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告别。

　　随后，那个艾伦的意识空了一下。

　　像是被人从后脑勺敲了一闷棍，又像是突然从深水中被拉出水面，年幼的艾伦猛地晃了晃脑袋，眼中的迷茫一闪而过。他刚才在想什么？为什么要站在这里？那个站在木屋门口的蓝衣少年是谁？为什么自己心里会涌起那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却又说不清楚是什么？

　　然后茫然的看着周围。风雪已经停了，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下来，照得雪地一片刺眼。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那个正向自己挥手的少年，下意识的，艾伦不知道该怎么办，但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看到小智之后点点头，像是在回应一个普通的招呼，然后转身跑开了，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那个未来的艾伦彻底无法再观察这边了。

　　在无尽的道路尽头，在坐标与时间的交织点，未来的艾伦——那个被困在始祖巨人力量中、试图改变过去却徒劳无功的少年——突然发现自己的视野变得模糊，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屏幕，雪花点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整个画面。

　　“不...不要...”他跪坐在虚空之中，双手向前抓去，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我还没看完...我还没...”

　　而另一边，黑盖塔皇帝正在慢慢动手。

　　漆黑的魔神伫立在因果律的尽头，身躯庞大到遮蔽了半个虚空，红色的独眼冷冷地注视着那个正在消散的身影。它的手中，或者说它的意志所触及之处，未来艾伦的存在正在被一点点剥离——不是杀死，不是毁灭，而是更加彻底的，从时间线上抹除，从所有的可能性中删除，就像是用橡皮擦去铅笔的痕迹，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抹除未来艾伦的因果...

　　“等等！让我再看一眼！让我再看一眼三笠！求求你了！”未来艾伦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哭腔和绝望，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被水晕开的墨画，“就一眼！让我再看她一眼！求求你！！”

　　“......”

　　黑盖塔皇帝挺无奈的...

　　这个人类在说什么？让它这个跨越了无数次元、见证了无数文明兴衰的究极存在，停下抹除的工作，只为了让他看一眼那个已经不属于他的女孩？这是哪里来的傻狗？

　　既然你对小智有敌意了，那我弄死你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黑盖塔皇帝红色的独眼闪烁了一下，那是一种近乎困惑的情绪。它守护小智的因果，任何试图威胁、伤害、或者哪怕只是对小智露出敌意的存在，都会被它从时间线上彻底抹除。这是它的职责，也是它存在的意义。这个叫艾伦的人类，刚才那副狰狞的面容，那副想要撕碎小智的嘴脸，它看得清清楚楚。

　　真是的...

　　而此时的未来艾伦，死死的盯着那个世界的泡影。那是他最后的视线，是他用尽全力保留下来的一丝联系。在那泡影中，他看到了三笠，那个他爱了一生、却最终无法触及的女孩，她正站在那个蓝衣少年身边，抬头看着他的眼神中满是依赖和信任——那本该是属于他的眼神，那本该是他才能看到的表情。

　　“不要！这种事情不要啊！三笠！三笠求求你看看我啊！看看我这边啊！再看我一眼啊！！！三笠！！！！”

　　他的声音已经嘶哑，他的身体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但他仍然在嘶吼，仍然在挣扎，仍然不愿意接受这个结局。

　　轰！！！！！

　　黑盖塔皇帝轻轻握紧了由盖塔线构成的手掌，未来艾伦的存在彻底崩溃，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虚空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任何人记得他曾经存在过，时间线重新编织，所有的可能性都收束到了那个蓝衣少年身上。

　　未来艾伦，彻底消失了...

　　而在木屋前，年幼的艾伦打了个寒颤，像是被冷风吹到了脖子，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却只看到空荡荡的雪地和远处渐渐落下的夕阳。

　　小智看到艾伦现在重新变出了一个小孩子真正该有的样子之后，小智来到他面前。

　　艾伦正站在那棵光秃秃的橡树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树皮，眼神迷茫得像刚睡醒。之前的敌意和复杂情绪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九岁男孩应有的懵懂和天真。

　　“小智大哥？”艾伦抬起头，看到小智走近，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没事，看你一直在这边。”小智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艾伦平齐，手掌轻轻搭在男孩单薄的肩膀上，触感冰凉，“站这么久，不冷吗？”

　　“不知道啊。”艾伦自己也是恍惚的，他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飘忽不定，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却又抓不住头绪，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那股强烈的情绪像是被谁突然抽走了，只剩下淡淡的困惑。

　　现在他什么都不清楚啊，只记得自己跑来找三笠，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好像丢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仔细想又想不起来。

　　小智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衣服传过去，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道：“赶紧回去吧，别冻着，天快黑了。”

　　“啊！好的！谢谢你，小智大哥！”艾伦像是突然被惊醒，打了个寒颤，确实感觉到冷了。他转身朝家的方向跑去，脚步轻快，围巾在身后一甩一甩。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现在心情还挺不错的，那种莫名的郁闷和烦躁都消失了，像是压在胸口的大石头被搬开，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第三百六十章 阿克曼夫人醒了

　　小智回到屋子里之后，阿克曼夫人向小智表示了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