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什么叫一句话拓宽四命途? 第326节
我的存在本身不依赖任何附加意义。
虚无只能消解“后天意义”,对那种“无意义却依旧稳固的纯粹存在”无从下手。
这种状态反而完美克制虚无。
他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不对,我思故我也依然是在用‘思考’这个行为去证明‘我存在’,依旧有一层逻辑依存关系,存在依靠思考佐证。”
他低声喃喃,
“我思故我在应该是对抗虚无的一种过渡阶层。并不能做到超脱意义。”
他的轮椅停在神策府书房门口,他看着那扇半开的门,没有急着进去。
关于‘思考’和‘存在意义’这两点,他倒是想起一些别的东西。
‘人类一思考,阿哈就发笑。’
‘欢愉之主登上存在的高枝,祂窥见星辰冰冷可憎,万物意义让位于虚无,直到祂瞥见了一位孩童落地啼哭,犹如受尽委屈,祂便忍不住放声大笑。’
他叹了口气,推着轮椅跨过门槛。
“阿哈的含金量还是太高了。虽然祂没有面子。”
孩童啼哭是‘本能’,而本能不需要依靠任何存在意义才能成立,它先于一切意义诞生。
那只要能做到与本能的‘知行合一’,虚无是不是就能瓦解了?
“那不就成星神了吗?”
林思一愣,
星神是命途意义的具象化,而命途是宇宙规则的底层逻辑。
只有星神可以完全剥离一切主观附加意义,纯粹以规则本能行动。
星神不存在 “意识对抗本能” 的矛盾。
祂的意识、肉身、权能、底层本能是同一件东西。
对星神而言,祂本身就是本能,天然知行合一,永远不会脱节。
而一切‘后天附加意义’全都是生命所理解的意义,就比如说人们理解丰饶的命途逻辑是‘利他’。
利他是生命理解的,不是药师的本能。
而药师的本能天然不会拒绝人们的请求,祂的命途被拓宽成了利他,祂也没有拒绝。
命途是宇宙底层法则,一旦诞生永久存续,哪怕执掌星神陨落,命途也不会消失。
那这么一说,星神是可以‘更替’的。
IX执掌虚无命途,祂毕生否定一切意义,但虚无这条大道本身永远稳固‘存在’。
而宇宙中唯一能‘更替’星神的手段是什么呢?
是‘更替’不是‘吞并命途’,也不是‘星神陨落’。
“幻月游戏?”
林思又一愣。
二相乐园里的‘幻月游戏’也是阿哈的游戏,胜利者可以成为‘一分钟的欢愉星神’。
“好好好,也就是是说从我和阿哈打游戏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入局了是吧?”
林思有些咬牙切齿,
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摆弄,的确让人不爽,更何况这只无形的大手还是阿哈。
而他现在对阿哈还一点办法没有,就很气。
“算了,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就去黑塔空间站吧,得带点礼物过去。”
(关于利他的这一点,其实也有考据的,药师和倏忽论道,即便药师没认可倏忽的理念,但倏忽也一样成为了丰饶令使。
如我所书关于风堇的因子,赞达尔对于风堇的描述是‘高度利他’,
其他人都是肯定的定论,只有风堇和昔涟是一种模糊的推测。
‘倾向类同存护’
这个类同两个字,其实很值得耐人寻味。
利他这一概念是丰饶的概念,为什么会被归类于存护呢?
由此可以推论出,利他并非丰饶独有的专属特质,存护命途本源同样包含无私利他、共情、疗愈的底层本能,
两种命途在 “善待生命” 上存在特质重叠,只是侧重点不同。
风堇无法用单一命途来定论,所以只能推测。
而有什么是能够让赞达尔这个第一天才都需要去推测的呢?
那就只有‘本能’了。
常人认知里,利他是后天道德选择、附加意义,所有人默认行善一定有动机、执念、目标作为支撑。
但我们过了剧情后会知道,
风堇天生就会自发共情、疗愈、守护,哪怕幼年未接触预言、未成为医师、未接过天空火种,也会主动照顾弱小。
在接触预言前,风堇的助人是无理由、无止损、自发底层驱动的本能,
这超出凡人、甚至顶尖智者的常规认知框架。
而在风堇接触预言以及家族的真相后,这份‘无私’就被赋予了‘意义’,然后就被‘理解’成了‘利他’。
类比药师与倏忽,药师不认同倏忽的吞噬理念,但二者底层都是丰饶 “滋养存续” 的原生本能,理念只是后天解读。
赞达尔无法用 “信念、责任、理想” 这套后天意义体系解释她,所以他就只能推测。
就像他完全无法理解博识尊为什么要把所有可能性归一。
就像他其实毕生都在追求以及践行属于他的本能,‘求知’。)
第275章 让这台权杖升格成无漏净子
青雀的秘密基地
青雀趴在桌上,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天衍青雀坐在她对面,手里捏着一张牌,
帝皇林思坐在石凳上,权杖搁在膝盖上,权杖顶端的光芒稳定地亮着,像一颗不会熄灭的星星。
“帝皇,你还真是有一手啊!”
天衍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调侃。
帝皇林思嘴角弯了一下。
“小手段罢了。”
由于白天发生的事情被符玄得知,琼玉天君、造物引擎、还有那个覆盖整座仙舟的阵法,青雀此时正在躲着符玄的“追问”。
毕竟她的“极限”完全被开发了出来,而这一极限被符玄知晓,那她以后可就很少会有好日子过了。
帝皇林思出现在小院的那一刻,青雀就陷入了“沉睡”。
但天衍青雀还清醒着。
天衍青雀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毕竟有数千个宇宙的记忆,找到符合当时情况的记忆进行填充补全,轻而易举。”
她顿了顿,
“对吧?”
帝皇林思的嘴角微微勾起,看了一眼熟睡的青雀。
“在这个可能性中,你也一样很懂我。”
天衍耸耸肩,把牌放在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说说吧,你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数千个记忆已经在这个世界有了锚点,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把那些可能性‘复生’?”
帝皇林思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
“前路已经改变,但我却依然存在。所以未来的事件,连我也看不到了。”
天衍手指敲了敲下巴,拿起桌上那张帝恒琼玉牌,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闭上眼,卜了一卦。
牌面上的符文亮了一下,又暗了一下。
然后一段笑声浮现在她耳边,
“啊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她的笑声,不是帝皇的笑声,是某种更古老的、带着戏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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