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是不可以成为恋人的 第16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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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都是根据后台的七天数据累积相加的,如果大家不放心我可以截图给大家看看。)
待业在家后每天眼一睁就是码字,一码就是七八个小时,然而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心里说不失望是假的。但虽然都没有达到预期,但依旧会加更,毕竟悬赏线是灵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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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都过了悬赏线,所以是4更。
每一更就按五千字算好了,一共两万字。
正好现在是二十3万字左右,争取挑战一下在这个月结束前到达30w字。
在此,依旧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
顺便问问大家的意见,是希望多点冲突还是多点日常?
第一卷:第一百七十一章 靠近
音乐并未能完全拉进两人之间的所有距离,那短暂的共鸣如同雨滴在水面漾开的涟漪,扩散后又缓缓归于平静。
对话的间隙,沉默再度降临,却不再是最初的尴尬与紧绷,而是一种被雨声填满的宁谧共处。
雨幕将狭窄的屋檐与外面的世界清晰地分割开来。
外界的都市依旧在雨水中奔腾不息——车轮碾过积水的哗啦声,行人匆匆踩踏的脚步声,远处模糊的喇叭鸣笛,混合着雨滴撞击万物的喧嚣,构成了永不疲倦的城市交响。
而屋檐之下,却自成一方安静的孤岛。
只有风偶尔穿过,带来湿润的凉意,卷动两人微湿的衣角;只有哗啦啦的雨声,单调却宏大,成了这片小天地唯一的背景音。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并肩望着眼前白茫茫的雨帘,任由时间在雨声中悄然流逝。
气氛从一开始的紧张防备,到谈及音乐时的轻松共鸣,最终沉淀为此刻的,无需言语填充的安静。这份安静并不空洞,反而像被雨水洗刷过一般,透着一种奇异的清澈。
夏日的骤雨,来得暴烈,去得也突然。不知何时,那连绵不断的雨线开始变得稀疏、断断续续,最终化作一颗颗清晰可见,在渐亮天光中闪烁的雨珠,滴滴答答,不舍地从檐角坠落。
覆盖天际的厚重灰云被无形的力量撕开缝隙,金色的阳光如同利剑般刺破阴霾,迅速扩大战果。
短短几分钟内,暴雨的声势便消散无踪,只剩下地面积蓄的水洼和叶片上滚动的晶莹水珠,证明着方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洗礼。
空气里弥漫着被雨水彻底冲刷后的清新气息,混合着泥土与青草的芬芳,沁人心脾。这场雨,就像某个莽撞的访客,匆匆闯入心扉,掀起波澜,又匆忙离去,留下湿漉漉的痕迹和一片被洗净的澄明。
“那个......”
英梨梨的声音轻轻响起,打破了最后的宁静。她转过身,面向安和飞鸟,双手依旧抱着那个有些变形的纸袋,但姿态已自然了许多,“我......要走了。”
她本可以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像避开一个不愿再提的插曲。
但此刻,她却选择了开口道别。这份额外的礼节,不仅仅源于良好的教养,或许更因为此刻心中那份难以言喻的、微妙的释然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最不堪的一面被撞见,却没有迎来预想中的嘲笑或疏远,反而在最后,意外地找到了一个能理解自己部分世界的人。这份认知,让离别的时刻,也带上了一点不同的色彩。
“嗯,”安和飞鸟看着她,点了点头。
阳光终于完全驱散了乌云,碧蓝如洗的天空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那澄澈的蓝色,竟与她此刻抬起眼眸时,眼中映出的天光如此相似。“路上小心。”
“嗯!”英梨梨用力点了点头,金色的双马尾随着动作活泼地跳动了一下。她最后看了安和飞鸟一眼,嘴角似乎想扬起一个弧度,又有些矜持地抿住,随即转身,踩着地面上浅浅的积水,步伐轻快地朝着街道另一头走去。
阳光洒在她湿漉漉的绿色外套和金色的发梢上,泛起细碎的光点,很快,她的身影便消失在转角处。
安和飞鸟目送她离开,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视线,提起墙角的书袋。街道上,躲避暴雨的行人重新涌现,车流恢复,熙攘声再度充斥耳边。他汇入人流,朝着公寓的方向走去,背后的天空清澈湛蓝,仿佛刚才那场倾盆大雨只是一场短暂的幻觉。
自那场雨之后,安和飞鸟与英梨梨在校园里的关系,确实发生了一些难以言喻的微妙变化。
走廊上偶遇时,不再仅仅是礼节性的视线回避或陌生人的擦肩。有时会是一个简单的点头致意,有时是目光相接时一个转瞬即逝的微笑。
没有过多的言语,却仿佛共享了一个只有彼此知晓的秘密,隔阂虽然并未完全消失,但某种无形的冰层,似乎悄然融化了一角。
不过,游戏开发部的实际进度,却并未因此立刻迎来曙光,反而陷入了某种缓慢的胶着。尽管真理奈、静香和小爱都愿意帮忙,但她们各自的世界早已被学业、梦想和繁忙的“工作”填满——真理奈的漫画评选与插画委托,静香的写作与学业,小爱的偶像训练与日渐增多的曝光机会。
安和飞鸟比谁都清楚她们的负担,也绝不会允许社团活动成为压垮她们的又一根稻草。因此,她们能投入的精力终究有限,大多时候只能提供一些想法和建议,无法进行高强度的持续协作。
核心的推进工作,依然主要落在安和飞鸟和霞之丘诗羽肩上。两人如同拓荒者,在没有足够“劳力”的情况下,艰难地一寸寸开垦着项目的土地。
没有画师,那就先专注于无需视觉呈现的部分:霞之丘诗羽埋首于剧本和世界观细节的打磨,安和飞鸟则开始为几个关键场景构思和制作音乐小样,同时搭建着游戏最基础的程序框架。
而让安和飞鸟略感意外的是,安艺伦也那家伙,竟然真的在短时间内拉扯起了一个小团队。
午休时,他时常能看到他和几个同样戴着眼镜,气质各异的学生聚在中庭或空闲教室,热烈地讨论着什么,桌上摊开各种设定草图和参考资料,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看来,那场仓促的一年之约,并非少年意气下的空话,他真的在试图以自己的方式,兑现那份想要证明的执着。
安和飞鸟对此并未感到担忧,反而有些感慨。
他深知,一个人长久以来形成的思维和行为模式,绝非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热情可以点燃开端,但要将热情转化为可持续且有产出的行动,需要的是纪律、方法与持续的耕耘。安艺伦也或许找到了一些同伴,但距离拿出一份真正扎实、可执行的完整企划,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当然,安和飞鸟自己也同样前路漫漫。理想与现实之间的沟壑,并不会因为决心而自动变浅。
“学弟,接下来这两天,我可能暂时来不了活动室了。”
霞之丘诗羽合上笔记本,语气平静地宣布这个消息时,安和飞鸟正在调试一段环境音效。他手指一顿,有些讶异地抬起头,但很快便从对方略显疲惫却依然专注的神情中明白了什么。
“是小说进度的问题?”他问道。
“嗯。”霞之丘诗羽轻轻揉了揉眉心,酒红色的眼眸里带着清晰的、属于创作者的紧迫感。
“再不集中精力把第三卷的稿子赶出来,就要赶不上死线了,苑子已经发来委婉的关切邮件了。”
得益于之前的签售会反响和后续的稳步推广,《恋爱节拍器》算是暂时摆脱了腰斩的阴影,但想要真正站稳脚跟,甚至更进一步,接下来的第三卷质量至关重要,她必须全力以赴。
“我知道了。”安和飞鸟理解地点头,随即心中升起一丝歉意,“不好意思,学姐,最近这段时间,让你在社团这边耗费了不少精力。”
霞之丘诗羽闻言,微微扬起唇角:“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参与这件事,本就是你情我愿的选择。”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安和飞鸟脸上,声音压低了些,带上一点促狭,“况且......和学弟一起‘做’的时候,我也挺开心的哦。”
安和飞鸟:“......”
他立刻听出了这话里故意留下的,引人遐想的歧义。
面对这位学姐偶尔心血来潮的“言语陷阱”,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保持沉默,绝不接茬,以免掉进更深的坑里。
“啧。”看到预想中的窘迫反应没有出现,霞之丘诗羽有些无趣地轻哼了一声,但眼底那抹笑意并未完全散去。
“算了,不逗你了。那我先回去了,学弟你这边如果有需要讨论的剧本问题,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或者发邮件。”
“嗯,学姐快回去赶稿吧。”安和飞鸟站起身送她,“我也想早点看到《恋爱节拍器》的第三卷。”
“敬请期待吧。”霞之丘诗羽拎起包,对他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活动室。
门轻轻关上,隔绝了走廊上隐约的人声。偌大的活动室,瞬间只剩下安和飞鸟一人。
寂静如同有实质的潮水,缓缓漫延开来,填满了每一个角落。
他坐回椅子,手肘撑在桌面,掌心托着下巴,目光投向面前的白板。那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迹和线条,是多次讨论后梳理出的项目计划、角色设定要点、剧情节点图......每一个符号都承载着构想与期待。
讨论时,这里也曾充满声音和活力,真理奈的突发奇想,静香的细致补充,小爱从偶像角度提出的奇妙观点,霞之丘学姐犀利的分析和构建
然而,当讨论的热潮退去,需要沉下心来将这些构想一一实现时,他却常常感到一种熟悉的、微妙的孤独感。
有些像许久许久之前,自己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思考着未来该如何才能变的更好的时候。
不不不......安和飞鸟猛地甩了甩头,将这莫名联想到的、略带自嘲的“空巢老人”既视感驱散。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试图让思绪透透气。
初夏傍晚的风带着宜人的凉爽,轻轻拂过面颊,吹动了素色的窗帘。不远处的大操场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足球部的成员在绿茵场上奔跑呼喊,田径社的队员沿着跑道挥洒汗水,排球网前跃动着充满力量的身影
青春的气息与活力,毫无保留地洋溢在金色的夕阳余晖中。远处的天空被染成温暖的橘红色,云朵镶着金边,缓慢推移,整个画面宁静而充满生机。
安和飞鸟双手撑在窗台上,静静地望着这一幕。
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松弛下来,甚至觉得眼前这充满动态美的景象,或许可以成为某个游戏场景的灵感来源——比如,放学后空旷校园的怅惘,或者社团活动结束后的余韵。
他下意识地拿出手机,调整角度,将这幅夕阳下的运动场景定格下来。正准备收起手机时,他的动作却停住了。
解锁的屏幕上,显示着一张由两张照片拼接而成的壁纸。
下半部分,是年代稍久远些的照片。四个孩子挤在镜头前,背景是那个小公园。
年幼的真理奈笑出一口小白牙,比着V字手势;静香文静地站在旁边,眼神有些害羞;小爱紧紧挨着他,脸上是依赖的笑容;而他自己,则略显青涩,但眼神明亮。
那是小学时代的记忆碎片。
上半部分,则是初中时的合影。背景是熟悉的轻音部活动室,人多了起来。
除了他们四个,还有笑得爽朗的八奈见杏菜,活泼可爱的姬宫华恋,以及......那个站在他身旁,金发如同阳光般耀眼,对着镜头比着俏皮的剪刀手,笑容灿烂得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的少女。
安和飞鸟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拂过屏幕上,那个金发少女的脸庞。
冰凉的玻璃屏,隔绝了真实的触感,却隔不断记忆的温度。
嗯,他生命里出现过的、留下深刻痕迹的金发少女,好像......确实不少呢。
这个念头让他不由得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消散在空旷的活动室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温柔与淡淡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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