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开始出马成仙,但替身使者 第41节
虽然这些防御设施不用想都知道,比起真正的军事要塞要简陋。
但对于缺乏重型器械和严密组织的流民、溃兵乃至小股土匪而言,已是难以逾越的屏障。
寻常百八十人的乌合之众,恐怕连外墙都摸不到。
黄六上前跟人搭话,坞堡大门前立刻有人放他们进去。
但门口站岗的汉子们,目光都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牢牢锁定在清河淼身上,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刀柄或身边的矛杆上。
毕竟他们也是需要出门采买、上山打猎、砍柴。
除了特殊时期,平常白天,大门两边的拒马和大门也是不会频繁挪动。
所以,古代有很多被从内部攻破的城池,都是像这样以各种借口混进来的。
进入坞堡内部,首先是一个不大的广场,周围分布着一些低矮的房屋和牲口棚,地面还算平整,但依旧显得拥挤而粗犷。
空气中弥漫着牲畜粪便、柴烟和人群聚居的复杂气味。
过了大约一刻钟,估计是有人去通报。
只见得一群人从不远处鱼贯而来,主动相迎。
走在最前面的汉子,身材极为魁梧,比常人高出半个头,肩膀宽阔,步伐迈得很大,落地沉稳有力。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衣,外面套着件无袖的兽绒坎肩,腰间随意扎着布带,整个人透着一股山野锤炼出的剽悍与精干气息。
在他身后,跟着十来个年龄不一的汉子,衣着服饰杂乱,有穿短打的,有披旧袄的。
但个个眼神锐利,身形矫健,站姿随意却带着一股子骁勇善战的气势。
“五郎,这位就是清淼道长!”
黄六连忙上前几步,为双方引见。
那为首的魁梧汉子黄五郎,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大步走到清河淼面前约三步远停下,双手抱拳,声音洪亮:
“黄五,见过清淼道长!道长大名,近日如雷贯耳,五郎本该主动拜访,却劳烦道长亲临敝堡,实在是怠慢了,还请道长恕罪!”
话说得客气周全,礼数十足。
清河淼有样学样,同样抱拳还礼:
“黄堡主太客气了。是贫道冒昧前来叨扰,该说恕罪的,是贫道才对。堡主已是给了贫道天大的面子。”
黄五郎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对方突然主动前来,要说没有警惕,是假的。
不过,约的地方毕竟是自家坞堡之内,善战之士不下数百,皆是亲近同族。
人家找上门来,又是孤身前来,也不好避着,失了气度。
“道长这是哪里话!贵客登门,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
黄五郎哈哈一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山里简陋,没什么好招待的,道长若不嫌弃,还请入内叙话,喝杯粗茶驱驱寒。”
说着,他便与清河淼保持一定距离,亲自引路。
将人让进了一条还算宽阔的主路。
两旁是依山势修建的层层叠叠的屋舍,大多也是土石结构,显得结实耐用。
很快,一行人来到堡内中心位置一处相对宽敞的院落前。
院子正中的房屋比其他建筑更为高大些,墙壁用大块的毛石垒砌而成,看上去十分坚固。
黄五郎在房前停下,回头当着清河淼的面,对跟在身后的黄六吩咐道:
“六叔,贵客临门,不可怠慢。去,把厅里的火炉烧旺些,再备些酒水吃食来,要热乎的。”
“是,五郎!”
黄六连忙应下,转身去安排。
再进到里面,跟随的人就少了很多,只有五六个一看就是黄五郎心腹、或者族中颇有地位的汉子跟了进来。
其他人则留在了院外。
第46章 大唐的遗泽
大厅内部,空间颇为宽敞,但陈设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粗陋。
粗大的梁柱直接裸露在外,上面还带着树皮的痕迹和斧凿的印子,纵横交错,支撑起高高的屋顶。
地面是夯实的泥土地,角落里放着几个陶罐和几条长凳。
唯一显眼的是大厅中央那个用石块垒砌的大火塘。
此刻里面的柴火正被重新拨旺,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驱散着屋内的寒气。
黄五郎身为主人,自然当仁不让地坐到了火塘上首位置。
那里铺着一张完整的兽皮。
而清河淼则被让到了他左手边的第一个位置。
其他跟进来的五六个黄家汉子,则分散坐在了下首或火塘周围,目光依旧不离清河淼左右。
黄五郎坐定,看着族人奉上用粗陶碗盛着的褐色茶汤,对客人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打开话题:
“山里人家,吃食粗糙些。让道长见笑了,不要嫌弃才是。”
“哪里,黄堡主过谦了。”
清河淼轻抿了一小口茶,瞥了眼只有自己能见的系统面板状态栏,从容淡然说道:
“众生平等,如今这世道,能在这乱世之中,依山建起如此坚固的坞堡,庇佑一族老小安宁,已是极为了不起!自然实用才好。”
唐代的茶叶,味道好怪。
清河淼这番评价,让黄五郎听了颇为受用,却又心里微微一梗,勉强笑了笑,试探着问道:
“道长觉得……如今天下,算是乱世?”
“若从唐明皇天宝年间算起,时至今日,各种天灾人祸不断,动荡有百余年了吧?自然是乱世。”
这一段话还要感谢能力【通用历史(熟练)】带来的一些简单知识点。
记得是真清楚。
看来这种能力也不是没有能派上用场的地方,以后有空还是要把熟练度刷上去的。
说话间,清河淼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确认状态栏没有异常,为显诚意,再喝了口茶。
味道还是好怪。
“道长真是……好见识!不过那都是前朝往事了,道长还请慎言。”
这个话题有点点敏感。
黄五郎犹豫了一下,对几个自己人挥了挥手:
“我跟道长好好说说话,你们也不用都在这里杵着了,下去休息吧,有事我再叫你们。”
那几人对视一眼,便纷纷起身,抱拳退出了大厅,只留两人守在厅门外。
大厅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火塘中木柴燃烧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清河淼百无聊赖、轻轻转动粗陶茶碗的细微声响。
味道太怪,实在不想多喝。
黄五郎见状,也放下了自己的碗,主动岔开话题:
“还不知道长仙乡何处?尊师又是哪位高道?如何称呼?”
眼前的少年从言辞举止到气度,都让他感到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此刻他终于有些理解黄六的回报了。
是真的看不懂。
什么都像,又什么都不像。
清河淼神色不变,还是那套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家师道号歪瓜(外挂),贫道自幼跟随家师修行。道号便是真名,黄堡主唤我‘清淼’即可。倒是黄堡主,被称为‘五郎’,莫非在家中行五?”
黄五郎微微一怔,心想这少年难道连这习俗都不知道?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笑着解释道:
“道长误会了。‘五郎’并非在家中的排行,而是我在族里同辈男丁中的排行。在下不才,在同辈兄弟中还算有些能力,族中长辈抬爱,便让我暂且代管堡中事务。道长直接叫我‘黄五郎’便好。”
得,绕了一圈,两人还是不知道对方的大号叫什么。
“好的,黄五郎。”
清河淼从善如流,随即不再寒暄,开门见山:
“不知黄堡主,是否知道西北鲁霸山那伙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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