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利坚冒充上帝 第29节
光线铺在地面上,把山脊线正面的石灰岩表面照得透亮。
两盏圣灯被举在高挺的铜质灯架上,从山脊线后一寸一寸地上升。
光线先漫过山脊的锋线,然后从漫射光中点状聚焦成两团完整的灯焰。
提灯的是两名枢机主教。
灯焰在他们胸前晃动。
然后是抬着圣隆吉诺长枪的白发枢机主教从两盏圣灯的夹缝中踏出地平线。
他始终看的是双手之中捧握的那根长枪。
枪刃上的铁锈在圣灯的光照下泛着深红。
然后整整四十名红衣主教从山脊线上浩浩荡荡地翻了山顶。
十字架在前方指引。
路上的行人下意识的驻足,为队伍让出一条道路。
宛若。
摩西分海。
两盏圣灯在两翼压阵,圣隆吉诺长枪被捧在队列正中央。
他们身后的人群像一条从深渊里往上涌的血红色河流,圣袍下摆拂过撒丁岛的碎石地。
每一张口都在同一个拍速、同一个音准上缓慢地念诵着一段拉丁文。
“Et Verbum caro factum est……”
(圣言铸就血肉)
文班把手机从胸口前面挪开。
他发现自己刚才一直没有呼吸,下意识的低吟道。
“哈利路亚。”
第二十五章 乌尔班九世
教皇国,宗座宫,凌晨四点半。
教皇私人书房内的灯光调成了暖黄色。
教皇坐在高背椅中,面前摊着一份刚送来的手写报告。
保罗主教的签名在页尾,字迹稍微有些潦草。
窗外圣彼得广场的灯光在黎明前的薄雾中晕成了模糊的光斑。
红衣主教国务卿站在他对面。
他已经站了将近十分钟。
“圣父,西比尔之瓶给出的石板处理方案成功了。圣骸布盖上去之后石蛇确实失去了对石板的锁定,我们情报无误。”
“但对方提出的石蛇消灭方案……”
“如此之多的主教前往现场,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儿。”
“如果要是真的出事儿了,几乎可以说教会的高层中间出现了巨大的断层。”
“您确定真要这么做吗?会不会有点太拼了?”
他顿了顿。
“如果圣枪没有像那个先知所说的那样……”
“教会绝对会使在全球面前的可信度疯狂的下跌。”
“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枢机主教的声音很平稳。
“我理解您在这件事上的决心。我只是想确认您对西比尔的信任,来自哪里。”
教皇将手从那份手写报告上移开。
他没有直接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然后开口。
“话说回来,历代教皇的名号。你还记得方济各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吗?”
枢机主教沉默了片刻。
方济各他并不陌生。
亚西西的圣方济各,那位脱下锦衣华服赤脚走入贫民窟、与麻风病人分享面包的圣人。
“清贫、谦卑、与弱者同在。”
“对。”教皇放下水杯。“那乌尔班呢。”
枢机主教愣了一下。
上一次有教皇用乌尔班这个名字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因为之前的乌尔班二世干了一件比较小有名气的事情。
比如在克勒芒召集第一次十字军东征。
所以大家对于这个名字的印象总是和战争挂钩。
久而久之,越发世俗化的教会就很少有教皇愿意使用这个名字。
“乌尔班,”枢机主教缓缓开口,“其在位期间更强调教会在世俗的威严。”
“没错。”
“他用十字军改变了欧洲和近东的政治版图,将罗马教廷的影响力推到了巅峰。”
教皇将手指轻轻点在那份手写报告上。
“现代教会不缺方济各,我们已经把谦卑做了将近一个世纪。但眼前这个世界正在被超凡事件反复修改规则。”
“这是机遇。”
“教皇国的威严已经失去太久了。”
“超凡时代的来临,这将会是意味着这是教会重新站在世界舞台上的机会。”
他的手指点了一下。
“西比尔之瓶给出的仪式,只要成功了,教会将大大提高威望。”
“后续的事情你可以想象的到。”
“但如果失败了……”
“石头将砸在我们自己脚上。“
枢机主教的身形在台灯下纹丝不动。
“但如果不试教会就永远是博物馆的陪葬品。”
“我决定了,我的名号明天将正式宣布为乌尔班九世。”
“我要以一位新任教皇的身份在向世俗世界传达基督的权杖仍然在教皇国。”
枢机主教在圣袍下将手轻按在胸前的十字架上。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个在宗座长期处于休眠状态的本能正从他体内苏醒。
对于教皇来讲名字的选择意味着其理念,例如如果选择方济各意味着他将继续上一任方济各的行为理念。
而面前的教皇选择了数百年都没有人选择的乌尔班……
“Deus vult(上帝要如此)”
咚!!!
窗外圣彼得广场的钟声在黎明前的薄雾中敲响第一声晨钟。
————————————
罗马,国防部指挥中心。
“教皇国的运输机已经降落。他们在滨海公路上列队了。”
卡瓦利将军将咖啡杯搁到控制台旁,没有说话。
画面上一群红衣主教从货运跳板上走下,拿着大件小件,摆好阵营之后,向着远处行进。
“他们在做什么?”
后排情报分析员摘下眼镜。
“我看一下啊,十字架先行者、圣灯,还有执掌圣枪的老主教?”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圣灵降临节的标准弥撒仪式排布。”
上一篇:一人之下:先天炁体,吾行成仙路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