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穿流主角的我加入聊天群 第158节
因为他脑海中完全没有关于这个名字的印象。
他既不认识姓格罗夫纳的人,也没有在任何场合留下过自己的名字,这张邀请函来得莫名其妙。
他抬起头问老板娘:“你刚才说送信的是一位老先生?”
老板娘点点头:“是的,他很有气质,也很绅士,如果不是年纪太大,我想我可能会对他一见钟情。”
李同笑了笑说:“我觉得老板娘的年纪一点也不大,看起来像是二十出头一样。”
老板娘脸色一红:“哎呀,别这么说~”
李同又跟老板娘调笑了两句,然后把邀请函重新收好,转身走出了旅馆。
他径直朝着泰山家的方向走去。
珍妮知道的事情比他想象中要多,毕竟那姑娘虽然不是贵族出身,但家族是伦敦巨富,贵族跟他们牵扯不小,再加上她从小跟着父亲出入各种社交场合,对这个国家的上层圈子应该比自己了解得多。
格罗夫纳公爵——如果这个姓氏在伦敦的上流社会确实存在的话——珍妮大概率是听说过的。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
珍妮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先是微微一愣,然后放下手中的书,偏头想了想。
“格罗夫纳公爵……当然,我当然听说过,在伦敦的上层,应该不会没人听过这个姓氏。”珍妮把目光从书页上移开,看向李同,“格罗夫纳家族是英格兰最古老的贵族之一,封地在柴郡,但常年住在伦敦。这一代的公爵叫威廉·格罗夫纳,身家非常殷实,在政界和商界都有不小的影响力。”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这个家族在社交圈里一向很低调,基本不会举办宴会,就算偶尔会热闹一次,也很少主动邀请陌生人参加他们的宴会。大哥你确定他们邀请的是你?”
李同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邀请函,递到珍妮面前。
珍妮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信封上的火漆印章,又从信封里抽出那张对折的卡片,仔细端详了片刻。
“确实是格罗夫纳家族的徽章,鹰爪下的三支箭矢是他们的家纹。”珍妮点了点头,把邀请函还给李同,“真让人感到意外,大哥你居然会认识格罗夫纳家族的人。”
不,实际上李同并不认识格罗夫纳家族的人。
认真想想,他来到英伦之后根本没接触几个人,满打满算只有泰山和珍妮还有……卖火柴的爱丽丝。
会是她吗?
李同想起昨晚在路灯下遇到的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想起她点燃火柴时那一闪而过的魔力波动,想起她凭空消失时那不带一丝涟漪的离去方式,再想想这张被送到旅馆前台的邀请函。
这两件事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如果真的存在联系,那爱丽丝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不存在联系,那格罗夫纳家族又是从哪里知道自己的?
李同说不上来。
但直觉告诉他,今晚这顿宴会,或许值得一去。
第162章 慈善拍卖
格罗夫纳公爵的府邸位于伦敦西区,距离王宫不过两三条街的距离。
那是一栋气派非凡的乔治亚式建筑,三层高的主体结构,灰白色的石材外墙在路灯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宽大的弧形窗台上一排排烛台已经点亮,将整栋建筑笼罩在一片暖融融的光晕中。
李同抵达的时候,已经有几辆车子停在门口了,有马车,也有时下刚刚兴起的汽车。
马夫和司机们分列两边,互相看不顺眼。
这也正常,毕竟对马夫而言,司机抢了他们的饭碗,对司机而言,马夫阻挡了他们的进步。
双方完全就是过命的交情——都想要对方的命。
李同没有走正门,他站在街对面一棵法国梧桐的阴影里,目光穿过那些进进出出的宾客,落在府邸侧墙上一扇半开的小窗上。
他的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凭空消失了。
宴会厅位于建筑一层,空间极大,天花板足有三层楼高,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数不清的蜡烛在灯架上燃烧,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墙壁上覆盖着深红色的丝绒壁纸,挂着几幅尺寸夸张的古典油画,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面比人还高的落地镜,镜框镀金,雕刻着繁复的藤蔓纹样。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有的端着香槟酒杯低声交谈,有的站在壁炉前取暖,有的在侍者的引导下在宴会厅内穿行,向相熟的面孔点头致意。
李同站在角落里,目光扫过这片衣香鬓影的场景,神情淡然。
他看到了泰山和珍妮,两人正站在靠近壁炉的位置,泰山显得有些局促,正在东张西望,而珍妮则落落大方地跟旁边一位老先生交谈着什么。
他们两个用的是李同的邀请函。
因为李同用不上邀请函——他随随便便就能进来,既然这样,索性就把邀请函让给泰山和珍妮,他们也能借此机会拓宽人脉。
不过泰山显然不太适应这样的场合。
他穿着一身明显是新买的蓝色礼服,衣领虽然熨烫得笔挺,但站姿依旧带着丛林里的习惯,微微弓着背,重心略向前倾,仿佛随时准备应对从任何方向袭来的危险。
李同笑了笑,收回目光。
他敏锐察觉到,这场宴会的气氛有些微妙。
尽管宾客们表面上都在得体地交谈,但他们的声音里却带着几分困惑。
一位戴着单片眼镜的老绅士正在和旁边的同伴低声道:“……邀请函上什么也没写,只说‘敬请光临’……这太不寻常了,格罗夫纳家族一向注重礼节,怎么会做出如此失礼的举动?”
“确实让人费解。”旁边那位穿着深灰色礼服的年轻人点了点头,“我父亲收到邀请函的时候还以为是下人送错了,特地派人去确认了一遍才决定前来。”
“要不是看在格罗夫纳公爵的面子上,我今晚是不会来的。”那位老绅士摇了摇头,“这种含糊其辞的邀请,简直是对宾客的不尊重。”
类似的议论声在宴会厅各处此起彼伏。
虽然声音不大,但李同的听力远超常人,那些窃窃私语一字不落地传进了他的耳中。
“……格罗夫纳公爵已经好几年没有举办过宴会了吧?”
“上一次还是他长女出嫁的时候吧?”
“对,那是五年前的事了。”
“所以这次是为了什么?”
“谁知道,不过能让公爵打破惯例,一定不会是什么小事。”
李同靠在墙边,手里端着一杯从路过的侍者托盘上顺手取来的香槟,姿态随意地听着这些议论。
他看了一眼宴会厅前方的楼梯,那上面有一道半掩的深红色帘幕,帘幕后方应该就是二楼的回廊。
格罗夫纳公爵应该会在那里登场。
就在此时,宴会厅突然暗了下来。
然后二楼回廊的灯光亮了起来。
大厅中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看到了站在回廊中央的那位老者。
他穿着一件裁剪考究的深灰色礼服,身形挺拔,站姿端正,面容苍老却精神矍铄,一双浅棕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格外明亮。
格罗夫纳公爵。
他微微垂眸,俯瞰着下方那些仰头望向他的宾客,缓缓开口。
“诸位,感谢各位今晚拨冗前来。”
他的声音像一条平稳的河流,不急不缓地流淌过整片空间。
“相信各位一定感到困惑。我确实已经很久没有举办过宴会了,今晚贸然相邀,实在是有个不情之请。”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下方的宾客。
“想必各位也注意到了,今年的冬天比往年要寒冷许多。伦敦东区的情况尤其糟糕,许多贫民窟的孩子甚至没有御寒的衣物和足够的食物。”
“不才身为格罗夫纳家的族长,虽然平日不常过问这些琐事,但既然有能力为这些孩子做一些事情,便不愿袖手旁观。”
“所以今晚,我希望能为东区的孩子们筹集一笔善款。”
他话音刚落,下方的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
宾客们面面相觑,有人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有人低声和旁边的人交换着目光。
一位穿着墨绿色长裙的中年贵妇忍不住开口道:“公爵大人,恕我直言……慈善募捐当然是一件值得称道的事情,但以您的方式举办一场晚宴,未免太过兴师动众了吧?这种事情只需要一封信,我们自然会慷慨解囊。”
她的话说出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心声。
格罗夫纳公爵虽然家资殷实,但在整个伦敦的上流圈子里,他一向以低调内敛著称。
他们不会主动关心平民的生活,也不会参与那些浮夸的慈善活动。
这样一个人,突然之间为了贫民窟的孩子们大张旗鼓地举办晚宴,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是啊公爵大人,您只需一封信,我们自然会出钱出力,何须如此劳师动众?”
“莫非这其中另有隐情?”
“公爵大人,您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
面对众人的质疑,格罗夫纳公爵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依旧面带微笑,却对众人的声音置若罔闻,自顾自说:“既然是为了给孩子们送去温暖,那这场慈善募捐的主题就定为……火。”
“在这样寒冷的冬天里,最能给孩子们带来温暖的,莫过于一簇火焰。一条毯子可以御寒,一碗热汤可以暖胃,而一团火则能给人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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