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开局救下少女素还真 第10节
“你……你说什么?”素还真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慌乱之色。她并非慌乱于谈无欲的挑衅,而是慌乱于这个念头本身带来的冲击。
“看来我说中了。”谈无欲敏锐地捕捉到了素还真神色的变化,脸上的玩味之色更浓了,“你和那位前辈,关系似乎非比寻常呢。如果,我说……我要和你争夺这位赵前辈在他心中的地位呢?”
“我不准!”素还真几乎是脱口而出,这三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连她自己都惊讶于反应的迅速与强烈。
“你不准吗?”谈无欲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话,她仰头轻笑,笑声清脆却冰冷。
“素还真,你凭什么不准?凭你是我的师姐?”
看着素还真略带紧张的神色,谈无欲脸上的兴味达到了顶点。
她收起笑容,神色一肃,冷然道:“五山逢厄,黑色十字会势力庞大,绝非一般江湖门派可比。仅凭他和你,只怕是力有未逮。”
说完这句话,谈无欲不再看素还真,转身负手,姿态孤高而自负。“我会在他面前展现出谁才是对他更有用的人,智慧、能力,我谈无欲,哪一点会输给你素还真?”
“素还真,你与我,全新一局的胜负,从现在……开始了!”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动,已化作一道蓝色残影,向远方掠去。
话语的余音,还在山谷间回荡,充满了决绝与傲气,甚至没再给素还真任何开口说话的机会。
风吹过素还真素白的衣袂,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谈无欲远去的背影,良久未动。
先前脸上那一丝慌乱与呆滞,如同冰雪消融般,缓缓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复杂而又带着几分玩味的微笑,在她唇边悄然绽放。
“哎呀呀,要真是如此……师妹你可真是帮了我和前辈的大忙了。”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五山倾危,黑色十字会兴风作浪。素还真深知,以赵砚舟的性格,绝不会置身事外。然而,仅凭她们二人之力,确实势单力薄,直到她收到谈无欲传来的讯号,那时她便知道,机会来了。
以谈无欲那不服输的性格,只要自己表现得对赵砚舟稍微紧张、在意一些,就势必会激发她那深植于骨子里的胜负之心。如此一来,一位强大的助力,便会主动投入这场战局。
“只是……”素还真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如此利用前辈来算计师妹……唉……”
她心中掠过一丝愧疚,先前为了刺激谈无欲而故意表现出的紧张与怒意,似乎并非全是伪装。
在谈无欲用言语攻击赵砚舟的那一刻,她心中涌起的波澜,是那么的真实。
那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被她强行归结为对前辈的敬仰与维护。
可此刻静下心来,那份悸动似乎还残留在心底,挥之不去。
她轻轻摇了摇头,试图将这纷乱的思绪甩开。
“当前大局为重。”素还真如此对自己说。
整理了一下心绪,将心中因刺激谈无欲而带起的波澜,以及那一丝莫名的情感,都暂时平复下去。
她转过身,面向半斗坪的方向。
“先回归半斗坪吧。”
素白的身影,再次踏上归途,步伐依旧沉静,只是心中,却已是暗潮汹涌,风云将起了。
第15章 黑色十字会
半斗坪外,山风微拂,略带凉意。只见素白身影徐步而归,衣袂轻扬,虽步履沉稳,眉宇间却似萦绕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倦色。
“素姑娘,你回来了。”早已候在院中的赵砚舟迎上前,目光敏锐地掠过她周身,见她无恙,眉头才稍稍舒展,“可是发生了何事?”
素还真微微一笑,清风拂过她额前几缕银丝,“不过是偶遇故人传讯,前往一叙罢了。琐事劳烦,反倒让前辈挂心了。”
她的声音温和,却巧妙地将谈无欲之事轻轻带过。
赵砚舟心念微动,能让她称一声“故人”且私下相会的,除了那位负气离去的师妹谈无欲,恐无他人。
但她既不愿明言,他亦不再深究,只温和道:“无事便好。”
“前辈与昆吾君商议得如何?”素还真转而问道,眸中流露出关切。
“局势不容乐观。”赵砚舟神色微凝,将昆吾君所言黑色十字会肆虐、五山危殆之情状细细道来。言罢,他沉吟道:“当务之急,需先摸清黑色十字会底细。我已让昆吾君派人去寻一个名叫秦假仙之人,此人虽是江湖混徒,却消息灵通,或可助我一臂之力。”
素还真闻言,略显疑惑:“前辈似乎对此人极具信心?”
赵砚舟唇角轻扬,笃定道:“只因他是秦假仙。”
言语间,是对那人古怪能力的了然与信任。
“此外,我欲行打草惊蛇之策。将以五山共主之名,书帖一封,邀黑色十字会主事之人于公开亭一晤。”
“公开亭?前辈确信他们会应约?”
“势之所迫,不得不来。”赵砚舟目光锐利,“黑色十字会既想侵吞五山,便不会在天下人面前示弱,此举正可试探其虚实与气焰。”
素还真轻轻颔首,眸中忧色却未减:“黑色十字会能迅速崛起,其主事者绝非易与之辈。前辈虽修为超凡,但仍需万事谨慎。”
她的话语间带着不自觉的关切,声音轻柔却坚定。
“我明白。”赵砚舟应道,看着她眼中清晰的担忧,心头一暖,语气不由放得更柔:“倒是你,旧伤未愈,又连日劳顿。方才见你气色不佳,可是伤势有反复?”
说着,他极为自然地探手,欲为她号脉。
素还真微微一怔,并未躲闪,任由他的指尖轻触自己腕间脉门。
一股温醇真气徐徐渡入,循脉而行,细心探查她体内状况。
“前辈放心,素某并无大碍。”她轻声应道,感受着那缕真气带来的暖意,耳根微微发热。
“不可大意。”赵砚舟神情专注,仔细探查片刻,确认她只是疲累而非内伤发作,才稍松口气,却仍叮嘱道:“你之伤处,最忌劳神费力。待此事稍定,需再好生静养一段时日。”
言语间的关怀,溢于言表。
“嗯,素某记下了。”素还真垂眸应声,心底暖流淌过。
山风掠过,带来几分凉意,赵砚舟极为自然地将自己身上外袍解下,披在她肩头。
“风凉,莫再着凉了。”
素还真轻拢了拢带着他体温的衣袍,颔首低眉:“多谢前辈。”
……
……
与此同时,黑色十字会据点·幽十字殿。
此地深藏于密林山谷之中,终年不见天日,四周古木盘根错节,枝丫扭曲如鬼爪。
殿外瘴疠弥漫,毒虫潜行,唯有一条狭窄陡峭的石阶通往深处,石阶两侧刻满诡异符咒,早已被岁月和血迹浸染成暗褐色。
幽十字殿内,更是阴森恐怖。巨大的空间仿佛被无形黑暗吞噬,仅有几盏幽蓝色的鬼火灯摇曳闪烁,投下扭曲晃动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腐土混杂的气味,冰冷彻骨,呼吸间都似有铁锈味粘滞喉头。
四周石壁湿滑,布满墨绿色苔藓,隐约可见无数痛苦扭曲的人面浮雕,无声呐喊。殿堂中央,一个巨大的黑色金属十字架巍然矗立,上面沾满暗沉污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十字架前方,一道沉重帷幕隔绝内外,其后隐有一道模糊身影,巍然端坐,虽不见真容,却有一股令人窒息的无形威压弥漫整个殿堂,仿佛一头蛰伏的远古凶兽,冰冷、暴戾,充满最原始的毁灭欲望。
任何置身于此之人,皆感真元滞涩,如负山岳,不敢抬头,不敢大声喘息。
帷幕之下,数道身影恭敬匍匐于地。
“拜见主上。”
帷幕后,两道猩红目光蓦然亮起,冰冷扫视下方,一个低沉沙哑、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响起,如同巨石摩擦,回荡在死寂大殿:“免礼。”
目光转向左侧下首第一位:“副会长,五山局势,进展如何?”
被问话者缓缓抬头,正是黑色十字会副会长——墨天鹅。
老者身形枯槁,裹在一袭宽大黑袍中,更显瘦削。
面容苍老,皱纹深嵌如刀刻,面色是久不见日光的惨白,一双三角眼深深凹陷,眼白浑浊,瞳孔却锐利如毒蛇,闪烁着算计与阴鸷的光芒。鹰钩鼻下,薄唇紧抿,嘴角自然下垂,带着刻薄与残忍的意味。
闻会长询问,墨天鹅以嘶哑如鸦啼的声音回道:“禀主上,昆吾君设伏之众已被吾率部击溃,五山联盟名存实亡,如今已不足为虑。然……”
“讲。”帷幕后的声音透出一丝不耐,威压骤增。
墨天鹅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立即续道:“据报,昆吾君败退后,率残部前往一处名为半斗坪之地,似欲求援。”
“半斗坪?”会长声音中透出思索之意,“无名之地。底细查明否?”
“正在查证。另有一事需禀报主上,恶翘山沧波君,确为寰宇堡禹欢所杀。”
“禹欢?”会长语带讥讽,“沧波君此前信誓旦旦,称此子乃庸碌无能之辈,不堪一击。何以至此?”
“据残兵口述及现场痕迹,禹欢身负一种诡异邪功,能吸人功力修为为己用,故而实力暴涨。此或许与沧波君先前秘报中提及的、寰宇堡内可能藏有的未知秘宝有关。”
“秘宝?”帷幕后的猩红目光亮了一瞬,“禹欢如今何在?”
“已亡。”墨天鹅沉声道,“诛杀禹欢者,乃一男一女二人,名为赵砚舟与素还真。此二人现正居于半斗坪。昆吾君此番求援,极大可能便是寻他二人。”
“赵砚舟?素还真?”会长低声重复这两个名字,旋即冷哼一声,“籍籍无名之辈!沧波君轻敌败亡,禹欢邪功反噬,皆乃无能之辈自取灭亡!何足道哉!”言语间尽显轻蔑。
墨天鹅却谨慎进言:“主上明鉴。然禹欢身怀之秘与寰宇堡所藏,极有可能已落于此二人之手。如今北域童颜未老人动作频频,野心昭然。吾会若欲与之抗衡,乃至图谋更大霸业,亟需吸纳各方力量,增强底蕴,此二人及其手中可能之秘宝,不容小觑。”
帷幕之后陷入短暂沉默,那无形的压迫感却愈发沉重,令人窒息。
良久,那低沉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汝之所言,不无道理。既如此……”
猩红目光骤然锁定墨天鹅:“便派魔秀才前往半斗坪,一探究竟。若那二人确有所持,夺之!人则就地格杀,以儆效尤!”
“是!”墨天鹅深深叩首,干瘦的脸上掠过一丝阴冷笑意,“属下即刻安排,必令魔秀才将此事办妥。”
“嗯。若无他事,便退下吧。吾需继续闭关,未有要事,不得打扰。”猩红目光渐渐隐去,帷幕后的恐怖威压却依旧笼罩大殿,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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