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开局救下少女素还真 第15节
两股刚猛之力悍然对撞,巨响震彻云霄,气劲狂飙四溢,卷起满地沙石!围得稍近的黑色十字会会众顿觉一股巨力推来,惊呼声中,阵脚为之大乱,踉跄后退者不在少数。
烟尘稍散,众人定睛看去,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那坚固异常的黑轿,竟在方才冲击之下寸寸碎裂,轰然解体!木屑纷飞中,一道瘦削佝偻的身影踉跄跌出,狼狈落地,嘴角赫然挂着一缕鲜红!
“呃……好小子!好……好修为!”那人稳住身形,擦去血迹,露出一张苍老阴鸷的面容,眼中尽是惊骇与怨毒。
人群中立刻有人认出他来,失声惊呼:
“是墨天鹅!黑色十字会的副会长!”
“什么?副会长?那会长何在?!”
“难道是替身?黑色十字会会长竟未亲至?”
“好一招李代桃僵!但这五山之主竟一招就逼得副会长负伤现形,实力深不可测啊!”
……
赵砚舟目光如电,锁定墨天鹅,冷然道:“原来只是替死之鬼。黑色十字会会长,就这般藏头露尾吗?”
墨天鹅面色一阵青白,计策被当面揭破,更兼一招受创,心中惊怒交加,闻言强自镇定,嘶声笑道:“呵呵……阁下武功确实出乎老夫意料。但任你神通广大,今日也难逃天罗地网!会长神机妙算,此刻想必已踏平五山!你这五山共主,不过是个笑话!众人听令!杀无赦!”
“杀!”
周遭黑衣杀手得令,齐声暴喝,刀剑并举,霎时间寒光耀目,杀气盈野,如潮水般自四面八方涌向赵砚舟!
“螳臂当车。”
赵砚舟面色不变,手中长剑一震,清越剑鸣直上九霄。
面对蜂拥而至的敌人,赵砚舟身形不动,只将长剑斜指地面,旋即猛然横扫!
“一剑天下空!”
沛然剑意骤然爆发,一道半月形的璀璨剑罡以他为中心,摧枯拉朽般向外横扫而出!剑罡过处,无坚不摧,冲在最前的黑衣杀手手中兵刃应声而断,人如败絮般被狠狠掀飞出去,惨叫声不绝于耳!
剑罡余势不衰,在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竟将后续冲来的敌人硬生生阻隔在外!
这一剑之威,石破天惊!
围观江湖客尽皆色变,骇然惊呼:
“这……这是何等剑法?!”
“一剑之威,竟至于斯!恐怖如斯!”
“五山何时出了这等人物?!中原武林怕是要变天了!”
“快退!快退!小心被剑气波及!”
……
惊呼未定,赵砚舟身影已动!如鬼似魅,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却已穿透人群,剑尖寒芒一点,直指墨天鹅咽喉!
墨天鹅只觉眼前一花,冰冷的剑锋已紧贴颈侧皮肤,死亡的气息瞬间将他笼罩。他浑身僵硬,冷汗涔涔而下,连吞咽口水的动作都不敢做出。
“黑色十字会,技止此耳?”赵砚舟声音平淡,却带着令人心胆俱寒的压迫力。
“你……阁下……”墨天鹅喉头干涩,试图开口周旋。
然而,赵砚舟已无耐心再听。
剑光一闪,鲜血迸溅!
黑色十字会副会长墨天鹅,捂着脖颈,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恐惧,缓缓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赵砚舟甩落剑上血珠,目光扫过周遭惊骇欲绝的黑衣杀手,声冷如冰:“接下来,该你们了。”
……
……
与此同时,启蒙山。
残阳如血,映照着峡谷内横七竖八的尸首与断裂的兵刃。硝烟混合着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不散。
断峡两侧,五山人马肃然而立,望着峡谷下方被滚木礌石、火油箭矢打得溃不成军、死伤惨重的黑色十字会精锐,脸上早已不见最初的疑虑与轻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与狂热。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那道独立于阵前、衣袂飘飘的素白身影。
正是她,以看似孱弱之躯,运筹帷幄,将地利之便运用到极致。以寡敌众,以弱击强,竟将来犯之敌引入这绝险峡谷,予致命一击。其算计之精妙,应对之从容,指挥若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这已非智谋可言,几近于妖!
昆吾君快步上前,身上带着血污,脸上却满是激动与敬服,他对着素还真深深一揖,语气无比恭谨:“素姑娘!来袭之敌已被尽数歼灭于谷中,我方伤亡甚微!姑娘神机妙算,老夫……五山上下,拜服!”
身后一众五山头领、弟子,亦随之齐刷刷躬身行礼,目光炽热。此刻在他们心中,这白衣少女已非寻常医者或盟友,而是宛若神人临世。
素还真微微侧身,不受全礼,神色依旧沉静,仿佛眼前大胜只是寻常。她抬手虚扶:“诸位请起。此战之功,在于上下用命,将士用勇,素某不敢居功。”
她目光掠过峡谷,看向远方尘土扬起之处,秀眉微蹙,轻声道:“只是恶战方休,强敌又至,众人戒备——”
“来了。”
清冷二字,却让刚刚经历血战的五山众人心中一凛,瞬间握紧手中兵刃,目光循着她所望之处看去,严阵以待。
第23章 沧海君
启蒙山上,素还真兵分数路,借助启蒙山地利埋兵设伏,诱使黑色十字会人马分批入山,分路围剿,黑色十字会人马损失惨重。
以昆吾君为首的五山之众对素还真也第一次正视,生出钦服之心,眼前的少女,绝不仅仅只是一个立于赵砚舟身侧的花瓶。
“诸位请起。此战之功,在于上下用命,将士效死,素某岂敢独居其功?速速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恶战……尚未终结。”
她话语末梢微微一沉,目光倏然转向峡谷另一侧幽邃的林地,秀眉轻蹙。
昆吾君心头一凛,刚放松的神经再度绷紧,循着她目光望去,却只见林木寂寂,并无异状。他正欲开口询问,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陡然自脊背窜起!
“呵呵呵……好敏锐的灵觉。”
阴冷的笑声毫无征兆地响起,似从四面八方传来,又似直接在每个人耳边低语,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冰冷。
众人骇然变色,急循声望去!
只见一道身影宛若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退路之上。
来人一身暗红长袍,仿佛由凝固的血液染就,脸上覆盖着一张毫无表情的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寒芒隐现的眼眸。
他就那样静静站着,却仿佛与周遭的阴影融为一体,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空气中的血腥味似乎更加浓重了,温度也骤降了几分。
“想不到,禹麟、沧波君先后殒落,五山这块肥肉边上,竟还守着一头能咬人的幼兽。”金色面具客的目光缓缓峡谷内的尸骸,又看过五山众人,最终定格在素还真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可惜,再伶俐的幼兽,也终究只是兽。智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徒增笑耳。”
昆吾君及一众五山人马顿感如山岳压顶,呼吸不畅,心中警兆狂鸣!
此人何时到来,如何到来,他们竟无一人察觉!其实力,远非方才那些精锐头目可比!
“还未交手,阁下又怎知胜负结果?”清冽的声音打破凝滞,素还真上前一步,白衣虽染尘,身姿却挺直如松,坦然迎向那迫人目光,竟似全然不受对方气势影响。
“哦?”面具客似乎被她这份镇定勾起了一丝兴趣,发出一声低沉的疑问,“听你之言,莫非早已料到吾会亲临此地?”
“不仅预料阁下会来,”素还真眸光清亮,语气笃定,“更知阁下身份……黑色十字会之主,沧海君!”
“嗯?!”
此言一出,宛如石破天惊!昆吾君等人面色剧变,骇然望向那红袍面具客。黑色十字会会长行踪诡秘,江湖中罕有人知其真容名号,素姑娘如何得知?!
沧海君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面具下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刀,紧紧锁住素还真:“有趣……你是如何得知?又是如何算准吾之行程?”
“阁下姓名,自然要多亏了恶翘山沧波君,至于谋划,黑色十字会过往行动,风格显著。”
素还真从容应答,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黑色十字会行动,素以犁庭扫穴、剿灭对方有生力量为首要,此番五山遭侵,在阁下看来,彻底铲除五山残余兵力,断绝根基,远比与一位来历不明的‘五山共主’正面较量更为重要,此为其一。”
她略一停顿,观察着对方细微的反应,继续道:“其二,若能在此地将我等尽数擒拿,手中握有筹码,届时无论公开亭战果如何,阁下进退皆可从容,更能借此对前辈形成牵制,此举符合黑色十字会一贯的功利作风。”
沧海君静静听着,片刻后,竟抚掌发出低沉的赞许之声:“不差。虽未全中,亦不远矣。能凭借零星情报推演至此,你的才智,确实不凡。”
“哦?”素还真眉梢微挑,“那敢问阁下,我还有何处未曾虑及?”
“你可曾想过,”沧海君缓缓踱前一步,周身气压随之更沉一分,“一个潜藏于暗处、深浅未知的敌人,与一个已摆在明面上的敌人,孰轻孰重?本座虽不认为一个突然冒出的‘五山共主’能翻起多大浪花,但……”
他语气转冷:“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公开亭之会,自有墨天鹅代吾前往,胜,固然可喜;败,亦不过折损些人手,更能试出那赵砚舟的深浅,而吾亲临此地,掌控全局,方能万无一失,即便公开亭方面全军覆没……”
他话语中的冷漠与残酷让五山众人心底发寒。“只要将你们尽握手中,何愁那赵砚舟不投鼠忌器?届时,是战是和,主动权依旧在吾之手。”
“原来如此。”素还真轻轻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阁下的部署,原是将公开亭的人马,皆视为可弃的棋子。”
“舍卒保帅,自古皆然。”沧海君语气淡漠得不带一丝情感,仿佛在谈论天气,“好了,闲话已毕。”他目光扫过昆吾君等人,如同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束手就擒,或……死!”
恐怖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昆吾君只觉气血翻涌,强压伤势便要挺身而出,急声道:“素姑娘!你带大家先走!老夫拼了这条命,也要为你们断后!”
然而,他话音未落,一只温润却坚定的手已轻轻按在他肩上,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向后带去。
素还真一步迈出,已越过昆吾君,直面沧海君。山风吹拂起她额前银发,露出那双清澈却此刻无比锐利的眼眸。
“昆吾君,诸位,不必惊慌。”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吾既预料到此等境况,又岂会毫无防范?”
她转而看向沧海君,眸光如电:“沧海君,你此回,错估了两件事。”
“哦?”沧海君双手负后,姿态睥睨,似是完全不将她放在眼中。
“第一,你远远低估了前辈之能为。公开亭方面,黑色十字会之人,此刻必然已全军覆没,墨天鹅绝无生路。”素还真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对赵砚舟毫无保留的信任。
沧海君面具下的眉头似乎皱了一下,心中因对方如此肯定的语气而生出一丝极细微的动摇,但旋即被更强的傲慢压下:“哼,狂妄小辈,信口雌黄!那第二呢?”
“第二便是,”素还真声调陡然一扬,周身气势骤变!一股清圣却又凌厉无比的真元自她体内沛然涌出,衣袂无风自动!“你严重错估了此地的战力,更小觑了……”
上一篇:我气运之子,抵不过你三代修仙?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