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开局救下少女素还真 第55节

　　“慈郎所言，我早已知晓，五儒生中，有一人以欧阳上智之名混迹其中，本名为欧阳胜天，但……”

　　“但如今欧阳上智这个情报来得太巧，再加上那一块残留下来的欧阳世家令牌，反倒像是有人刻意要将前辈引导向关注世外书香那个欧阳胜天身上，是吗？”素还真接着赵砚舟的话往下说道，“倒是不曾预料，前辈情报竟是如此灵通，连世外书香竟然也能传回消息。”

　　“一些旧闻而已。”赵砚舟摇了摇头。

　　素还真所说的，也正是他所顾虑的，照世明灯这个情报来得太巧，太像是故意的了，为了保险起见，倒不如按兵不动。反正世外书香里有个钩子钓着，倒是不用担心欧阳胜天会跑。

　　想到那个钩子，赵砚舟心头一个咯噔，随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到这个苦境这么久，他直到现在才开始思考。

　　如果这个世界的素还真是女的，那么风采铃、百里抱信那些又是……

　　素还真觉察到他神色有异，疑惑道：“前辈的目光忽然变得古怪，可是想到了什么？”

　　“无事。”赵砚舟连忙收敛心神，干笑两声，“既然眼下风波暂平，不如趁此机会外出云游一番？”

　　“此时？”素还真微怔，“合修会与道门之争正值紧要关头，我们若是离开……”

　　“他们打生打死，是中原武林内部纷争。”赵砚舟不以为意，“只要不殃及百姓，势力更迭由他们去便是。”

　　他说着，已迈步转身，青衫在暮色中划出一道洒脱的弧度。

　　“先回去收拾东西，规划路线，这一回就好好在外面逛上一圈啦。”

　　素还真望着他的背影，无奈摇头，唇角却漾开一抹清浅笑意，素白身影轻移，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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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武林，随着关足天统领十三圣殿主力南下中原，原本的地中堡十三圣殿彻底空虚，百朝武后通瑶池领导之下的神蚕宫趁虚而入，尽夺十三圣殿基业，势力空前膨胀。

　　“谈无欲，果然厉害。”神蚕宫内，通瑶池斜卧在床榻上，透过帘幕看着谈无欲，“你怎知，关足天南下中原必然身死军败？”

　　“因为他挑错了对手。”谈无欲拱手说道，“赵砚舟之武功，素还真之智慧，二人相合，当今武林无人可当。”

　　“哦？”通瑶池眼内闪过一抹兴味之色，自谈无欲加入，她观察之下，也看出谈无欲的冷傲脾性，如今却从谈无欲口中听到了如此褒美的言辞，自是大感意外。

　　“连你也不能？”

　　“谈无欲不惧素还真，但当今武林却无人能当赵砚舟。”谈无欲说道，“如今神蚕宫势力虽有所增长，但也需以关足天为鉴。”

　　“难道本后就不能入住中原？”

　　“可以，但需要等待一个时机。”

　　“何种时机？”

　　“天下大乱。”

第86章 新的联盟

　　“只要你我联手，何须天下大乱！”

　　北武林，谈无欲据点之内，屋中一道嘶哑低沉的声音，突兀地在房间中回荡。

　　正源自桌上那本摊开的、封面漆黑的《藏龙宝典》，典籍之上，隐约有漆黑龙形雾气升腾扭结，散发出阴冷邪祟的气息。

　　谈无欲甚至未曾侧目，只将拂尘随意一挥，仿佛驱赶蚊蝇，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啧啧，空口妄言，倒是响亮。却不知是谁，前番弃盟友于死地，仓皇如丧家之犬，方能苟全性命于此？”

　　那龙形雾气猛地一滞，翻涌加剧，显是被戳中痛处，片刻沉默后，冥海龙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强压的怒意与辩解：“关足天刚愎自用，不听吾言，一味蛮干，败亡乃是自取！若他早依吾之计策，何至于在翠环山下身首异处！”

　　“败者总有无穷借口。”谈无欲声音冷淡，听不出情绪，“成王败寇，古今皆然。”

　　冥海龙灵急于证明价值，语速加快，诱惑之力更甚：“你不同，谈无欲！你之智计，远胜关足天那莽夫！只要你我精诚合作，掌控通瑶池，借助神蚕宫之力，资源任你调度，再助吾寻得北辰龙气，将其吞噬……届时，莫说一个素还真，便是她与赵砚舟联手，在你我面前，亦不过土鸡瓦犬，翻掌可灭！”

　　“够了。”

　　谈无欲终于转身，目光落在那本《藏龙宝典》之上。

　　她并未伸手触碰，只是指尖微抬，一股无形气劲压下，那躁动不安的龙形雾气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挣扎片刻，终是悻悻地收敛回典籍之内，书页“啪”地一声合拢，落在石桌上，不再动弹。

　　内重归寂静，唯有风吹过窗纸发出的细碎声响。

　　谈无欲缓步走至桌边，素白手指轻轻按在冰冷的封面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清晰地传入《藏龙宝典》深处：

　　“冥海龙灵，听好。谈无欲非是关足天，与你合作，自有考量。但，你若妄想如操控他那般，左右谈无欲之意志，干扰吾之步调……”

　　“纵使你曾为上古龙灵，谈无欲亦有手段，让你知晓何为……悔不当初。”

　　听到谈无欲如此说，原本还有些躁动的《藏龙宝典》也渐渐安分了下来。

　　话音落下，屋内杀机一闪而逝，随即消散。

　　那《藏龙宝典》静卧桌上，再无丝毫异动，仿佛只是一本寻常的古旧书册。

　　谈无欲冷哼一声，这才将典籍拿起，随手翻开，书页在她指尖滑过，其上原本空无一字，此刻却随着她的翻阅，逐渐浮现出密密麻麻、扭曲如蛇蠕动的漆黑字迹，记载着诸多不为人知的秘辛与功法。

　　前番神蚕宫入住十三圣殿，谈无欲机缘巧合下拾得《藏龙宝典》，随后也知晓了《藏龙宝典》与冥海龙灵之秘，包括先前冥海龙灵与关足天的合作。

　　冥海龙灵知晓谈无欲和素还真的过往，本以为可借谈无欲与素还真的矛盾以达成目的，却没想到谈无欲的强势远在关足天之上，交涉之下冥海龙灵全然占据不得优势。

　　然而如今，再想后悔，已是为时已晚，只得避其锋芒，暂且忍让……

　　而谈无欲何尝不知道与冥海龙灵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然而如今素还真身畔有赵砚舟助力，她要与素还真争锋也必须寻找外援，关足天的失败，说明通瑶池还远远不够达到能和赵砚舟掰手腕的地步，那么冥海龙灵……

　　“嗯？”谈无欲的目光在《藏龙宝典》上当前的一页停下。

　　“这是？”

　　魔龙八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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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素还真和赵砚舟自是不知道谈无欲竟然和冥海龙灵搭上了线，在谈无欲将行踪刻意隐藏的情景之下，哪怕是秦假仙也只传回了神蚕宫吞并十三圣殿的消息。

　　通瑶池的智计在关足天之上，但论实力，神蚕宫甚至还不如十三圣殿，有关足天的败亡在前，赵砚舟估摸着通瑶池一时半会也不敢南下中原兴风作浪。

　　或者说，赵砚舟本身也并不在意通瑶池是否会南下。

　　只要通瑶池进入中原不可着中原百姓霍霍，那些地方上是谁当家，赵砚舟并不关心，毕竟都是苦境人族，又不是什么宇外的脏东西。

　　倒是素还真看着秦假仙最新送来的情报眉头微皱，看向赵砚舟，想了又想后，方才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前辈，”她抬起眼帘，看向身旁正与烧饼“奋战”的赵砚舟，眸光流转间，似有所悟，唇角随之漾开一抹了然的笑意，“原来如此，前辈深谋远虑，素某佩服。”

　　“嗯？”赵砚舟闻言，一口烧饼噎在喉间，连忙捶了捶胸口，好不容易咽下，才一脸茫然地看向素还真，“什么？”

　　素还真微微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揶揄：“关足天败亡，十三圣殿主力尽丧于中原，北武林势力真空，神蚕宫虽趁机吞并其残余，根基未稳。前辈在此刻让北辰望、北辰禹、北辰胤三位殿下返回北武林，一则，是觑准时机，助他们趁乱收拢旧部，重建北辰皇朝；二则，新生之北辰，势必与神蚕宫形成制衡，可有效牵制通瑶池势力，使其无暇南顾中原。一石二鸟，前辈还自谦不通谋算么？”

　　啊？什么？我是这么想的吗？

　　我只是嫌他们三个电灯泡碍事，想赶紧打发走，好跟你过二人世界而已……

　　“想不到还是被你识破了。”赵砚舟吞下嘴里的烧饼，“不过我只是一介武夫，不懂算计，还是比不上素素你啊。”

　　“哦？”素还真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前辈此言，莫非是在暗示素某，身为女子，心机过于深沉了？”

　　“噗咳咳咳！”赵砚舟被这话惊得连连咳嗽，差点背过气去，手里的烧饼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慌忙摆手，另一只手迅速抓起一直揣在怀里的那本某知名导游编纂的《寻山观止》，胡乱翻到一页，指着上面模糊的山水插图，试图转移话题，“素素你快看，这书上说前面不远有处‘流云瀑’，景致绝佳，我们明日便去那里看看如何？”

　　看着他手忙脚乱、耳根微红的模样，素还真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如冰雪初融，春水泛波。

　　她摇了摇头，正欲再打趣他两句，神色却蓦地一凝。

　　不远处忽闻喊杀之声，两人脚步微顿，赵砚舟眉头大皱。

　　不是，就出来旅个游都能遇上江湖追杀。

　　这苦境真就这么苦么，民风就这么淳朴吗？

第87章 黑吃黑，等等，你说你叫什么？

　　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行。

　　赵砚舟和素还真暂歇江湖事，两人携手走下琉璃仙境一同游山玩水。

　　只是出乎赵砚舟预料的是，苦境民风淳朴到连外出游山玩水竟然都能够遇得到江湖仇杀的事件，赵砚舟对于这类事自然是兴致缺缺，赵某人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管闲事的人，但眼看着素还真直奔声音源头而去，赵砚舟也只好跟上。

　　两人脚步极轻，循着杀声一路前行，却闻水声也是越近。

　　只见前方一处较为开阔的溪畔空地，一人身陷重围。

　　那人头戴破旧斗笠，一身粗布衣衫早已被血污浸透，多处破损，露出底下翻卷的皮肉。他手中一柄朴刀挥舞得泼水不进，刀风狠厉，满是搏命的煞气。脚下已倒了三四具尸体，鲜血汩汩流入溪水，染红了一片。

　　然而，围攻者人数众多，粗略一看竟有十余人之众，服饰各异，兵刃杂乱，显然并非一路人马，却默契地结成圈阵，刀光剑影如绵密罗网，将那斗笠汉子死死困在中央。

　　更引人注意的是，那汉子身后，紧紧跟着一个身影。那人身形矮小，全身裹在一件过于宽大的灰褐色披风里，连头脸都遮盖得严严实实，只隐约看得出是个半大孩子，在这等血腥场面下，竟不见丝毫慌乱，只是沉默地紧跟着斗笠汉子的步伐。

　　斗笠汉子虽勇悍，却要分心护住身后之人，不免左支右绌，刀势虽猛，却总在关键时刻被逼回，无法撕开包围。他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血染衣袍，喘息声也粗重起来。

　　“前辈……”

　　素还真和赵砚舟隐藏身形于暗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混乱战局之上。

　　那处于包围圈中的汉子满身煞气，一看就非是善类所属，但眼下包围了那汉子两人的这些人，同样也不是什么好货，甚至可说是来头极杂，势力极为混乱，赵砚舟也只能依稀辨认出几个印记，都在他当初下山的扫荡名单里。

　　如今还能看到，只能说自我反省当初清扫的还不够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