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请饶恕,我真没想冒充你丈夫 第197节
好在韦广誉的马车并不普通,脚程只比乘云驹所拉的马车差一点,无加速能日行五百里,加上中型驿路的六倍加速,两千七百里才只花了一天多的时间。
之所以超时,还因为中途要三渡绝途河。
绝途河。
此是绝途河区最重要的河流。
它从飞石山流淌而出,在绝途河区蜿蜒如盘蛇,流经多处,且支流众多,光是在丹池与山龟镇之间,就绕转三次,所以才导致这段路途需要三渡绝途河。
在吴原看来,所谓的绝途河其实比蓝星上的大江还要宽阔,然而按天源世界的标准,它顶多只能算一条中型的河流。
山龟镇就位于绝途河的两条支流从东、北两面钳夹的一处地带,斜靠西、南两个方向绵延起伏的山群,坐望滚滚绝途河携多条支流,奔入怨雾沼泽。
从地理位置上看,位于山龟镇北面的山群和东面的绝途河支流,将山龟镇与丹池的交通完全阻断了。
不过,这只是假象。
驿路确实无法穿过北部山群,却能轻松越过东部的绝途河支流,因为该支流虽然宽达二十几里,却是一条浅水河,清澈见底,最深处都不超过两丈。
这条东部支流还有个名字,叫“饶溪”,并不属于“三渡绝途河”的其中之一。
饶溪上有多座宽阔的石桥,直通山龟镇城门的就有六座。
中型驿路就从其中一座石桥上经过,直接铺到了东三门。
吴原乘坐的马车下了驿路石桥,仅仅走了十来里,就到了山龟镇巍峨的城墙之下。
这座城门正是山龟镇北面六座城门之一,按朝向位置称为“东三门”。
“东主,我那个方圆五里的浅水溪谷,位置距此三十多里,就在饶溪边上,走东五门最近。”
韦广誉指着饶溪南面的一个方位,道。
饶溪是由南往北流淌的。
韦广誉所指的位置看上去不远,但在饶溪两边,远远算不得上佳之所。
吴原不禁觉得奇怪:“你的店铺靠近北四门,怎么购买了一处东五门附近的浅水溪谷?这种溪谷的用途不就是养龟吗?”
“东主有所不知。
镇北的怨鹿溪确实更为方便,但怨鹿溪的北面抵近怨雾沼泽,危机四伏,只有南岸的众多溪谷较为安全,可堪利用。
然……靠近城墙的地段都被镇上权贵或者大家族占据了,他们还同样占据了饶溪最好的地段,并且轻易不会转卖出来。
像我们韦家这种以商为业的中等之家,只能买到饶溪南半段的溪谷,这已经很难得了。
更多养龟者只能到怨鹿溪和饶溪上下游更远处去牧龟,所冒的风险和支出的成本都要大得多367。”
吴原脑海里闪过山龟镇的地形图,对照韦广誉的话,发觉确实如此。
韦广誉又道:“虽说饶溪北半段确实不如南半段,更没法跟怨鹿溪上的好地段相比,不过那是在无灾无难时。
我曾在一本古书上看到,怨雾沼泽会不定期发生怨雾大爆发,有的间隔几万年,有的只间隔几百年,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
到时候,沼泽之中的怨雾会扩撒出来。
首当其冲者即镇北的怨鹿溪,那里的溪谷都可能遭殃。”
“所以你选择在饶溪南半段购买溪谷是出于多种原因?”吴原笑问。
韦广誉脸上浮起一丝尴尬之色,道:“不是,二十年前我养的两只山龟脱离了幼生期,当时很想购买怨鹿溪的溪谷,但是根本寻不到卖家,最后只好选择了饶溪南半段这一处。”
吴原闻言暗暗松了一口气。
刚才韦广誉说起怨雾大爆发,他还以为此人真的有超卓的见识,一度怀疑他是不是深藏不露,对自己决定雇佣他做绝途河区的大掌柜都产生了怀疑。
现在看来,他只是一时卖弄见识,并不属于他怀疑的那类人。
至于怨雾大爆发。
虽然在山龟镇都没有多少人相信,但他却知道是真实存在的,并且发生的时间就在不远的将来。
这也是他布局山龟镇的原因之一。
因为怨雾大爆发既是重大的危机,也是难得的机遇。
ps:这是今天第二章.
第两百四十四章 翻手为云覆手雨
讨论过了溪谷。
马车继续起行。
进入城门后,很快便走上山龟镇的中心大道,直奔北四门附近的苍秀大街。
苍秀大街十七号的店铺。
果如韦广誉所言,地理位置非常好.
临街五间铺面,都有两层楼,很宽大,占了迎街的上百米。
这些铺面现在都关门上锁,在人来货往、一派繁忙的苍秀大街,也算是独树一帜。
望着自家店铺迥异于周边店铺的样子,韦广誉忍不住叹息道:
“店铺内的货物全都转卖给他人了,伙计也已经遣散了。
我韦家移民天源世界三十七代,历经千辛万苦建立起来的家业,竟一遭败在了我的手里。”
“没有一败到底,就是幸运。”
吴原拍了拍韦广誉的肩膀,算是安慰。
他没想到韦广誉竟然跟他一样,是天源世界的外来移民。
三十七代!
在天源世界,代表传承时间差不多有两千年。
韦家可以说不幸,然而正如他所说,没有一败涂地,一败而堕深渊,便说明还有复起的可能。
只要后人争气,就算不能长盛不衰,也能传承绵延,始终不绝。
韦广誉很快命人打开了店铺,恭迎吴原入内查看。
店铺内的样子与一般自建的店铺没什么区别,甚至因为不注重与元力节点的连通,这五间店铺虽然已经建立了近四百年,建筑的半元器化才只达到了五分之一。
当然,这种情况也与山龟镇的商业特殊情况有关。
这里经商者,大多从事与跨怨雾沼泽运输有关的生意,对商铺内元力浓度并不太在意,因为货物很快就要运走,根本不需要长期滋养。
穿过店铺,进入后面的院落里。
这里地方不小,足有六七千平米,但建筑布局竟然别具一格。
三栋砖木混合的三层厢楼,竟然全都与正面的商铺呈直角排列,中间隔出了东、西两个院落。
建筑格局看上去像个鱼叉。
按照吴原的审美看,这样的建筑格局真的非常丑陋。
幸好这里不是用来住家,只是用来经商,否则他真有将它们完全拆掉重建的想法。
“东主,您看这里合您的心意否¨~ ?”
韦广誉见吴原一直沉默不语,生怕他不满意。
其实他也知道后面房屋布局比较丑陋,不过现在吴原是他的最大指望,因此他问得小心翼翼。
“没有什么大问题,你不必紧张。”
吴原回头一笑。
“东主满意就好。”
韦广誉松了一口气。
“你可以准备转让契约了,另外通知你欠债的两家钱庄,让他们派人来见我。”
“东主不去看看那处溪谷?”
“不必了,只是价值几百金币,我相信你不会骗我。”
“东主,我不会辜负您的信任。”韦广誉颇为郑重地道。
吴原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接下来,韦广誉开始跑前跑后的忙碌。
他先将准备交易给吴原的,另外五十套幻梦惊虚套装、残缺的幻梦令以及一本关于惊虚阵的残本秘籍,送到了店铺。
然后,请来了衙门经办房屋、土地转让的书吏,和两家钱庄的各一位主管他的债务的管事。
韦广誉当场写下店铺和镇外浅水溪谷的转让契约,并连同原始地契和房契一起交给了吴原。
吴原则写下一张承担韦广誉在两家钱庄总共七千金欠款的契约——韦广誉已经归还了其中一家钱庄四千金的欠款,款项来自于拍卖会上卖给吴原的五十套幻梦惊虚套装。
吴原之所以不直接交易七千金给韦广誉,避免整个交易弯弯绕绕,乃是出于多种考虑。
首要原因便是他身上剩下的九千多金还有用处,暂时不急于还给钱庄。
照理来说,两家钱庄没有收到足额的还款之前,不可能让韦广誉通过这种方式轻易脱身。
如果吴原没有钱,他们岂不是收债无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