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好凶 第250节
“等一下。”
许守靖不想等,不过这里是客场,他不等也不行,缓缓转过了身子,苏浣清却替他说出了下面的台词:
“还有事吗?”
苏烬看着唯独对自己冷冰冰的苏浣清,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想跟他谈谈,不会对他不利的。”
苏浣清眉峰微蹙,立刻就想要拒绝,但她还没开口,肩膀就被按住了。
她回头看了眼许守靖,目光有些不明所以。
许守靖摇了摇头,轻笑道:“没事,你们先走,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想问问苏尊者。”
说着,悄悄捏了捏姜容月柔软的小手。
姜容月杏眸微怔,明白小靖这是真的有事,柔柔一笑,拉开了苏浣清。
“那我们在炼气塔等你。”
苏浣清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跟着姜容月走了。
二女离开,苏烬又看了眼整个陷入怀疑人生的苏仁,叹息道:
“仁儿,你也先下去吧。”
苏仁到现在都还有些恍惚,听到父亲大人的话,本能的行礼道了声“是”,一摇走三晃的离开了。
“……”许守靖。
不好意思啊兄弟,难为你了。
书房再次安静了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烬眼神复杂地看了眼许守靖,叹气道:
“你刚刚明明想走,突然又留下来,说明是中途想起来有什么事,你问吧。”
许守靖耸了耸肩,轻笑道:“我等下再问就好,尊者先说你的事吧,我一定知无不言。”
“好!那我问你……”苏烬目光灼灼地瞪着他。“刚才清儿说的……都是事实?”
“……”
很难说不是。
许守靖憋了老半天,一副‘被非礼的良家’的模样,艰难地道了声:
“基本属实。”
苏烬仰起了头,不知道是在想什么,过了片刻,感慨般地叹息道:
“老了……看不懂你们年轻人玩的东西了。”
“——”许守靖张了张口,想要耐心解释一下,至少把自己‘道德沦丧’的名头摘掉。
可到了最后,他还是放弃了开脱自己。
懒得解释了,随便你们怎么想了,摆烂了,我就是喜欢熟女,就是喜欢年上,不行?
苏烬沉默了半晌,眼神复杂地看着许守靖,低声道:
“其实,我留你下来,也是方才不久才想到的。如果可以的话,我真不想把清儿托付给你这种……一言难尽的臭小子。”
许守靖瘪了瘪嘴,没有搭话。
苏烬微顿了下,接着道:“清儿说想让你成为……扶玉仙尊的道侣,我不知道这句话有几句真假;但你是清儿唯一一个不反感的人,我能看得出来。”
“……”许守靖一脸无语,不反感我,所以让我当场社死?
“你应该很好奇,为什么清儿那么讨厌我吧?”苏烬呵呵笑道。
许守靖想了下,试探道:“因为你的过渡溺爱?”
“不,恰恰相反。”苏烬叹息了一声,抬头望天,眼神中有着一丝追忆:“从清儿生下来,我就未曾陪伴在她身边过一次。
我一直在追求自己的大道,为此,就连长河苏氏也不愿意接手,我父亲多次寻我,让我回家看一眼清儿,但我一直以为父亲是为了让我回去主持长河苏氏,所以不愿意回去……”
许守靖闻言微是一愣,眼神有些愕然。
这说的跟苏烬是同一个人吗?
究极变态顾家女儿奴、跟没有感情的求道狂魔……这就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极端啊。
苏烬把许守靖的表情看在眼里,和蔼地笑了笑:
“我知道你心里疑惑……其实我回来主持长河苏氏,也不过是近些年的事情。
……在看到你的实力之前,我其实一点也不打算把浣清交给你,我总想着自己可以多撑一会儿,多弥补她一点……”
话到此处停顿,苏烬看到许守靖瞪大了眼睛,明白他应该想通自己要说什么了,便洒脱似的轻笑了下:
“你应该猜到了,我的大限就要来了。”
--------------------------
求月票、推荐票、打赏;
第150章 父与女
“你应该猜到了,我的大限就要来了。”
苏烬说这句话的同时,那张步入中年的面孔显得格外的平静,明明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发言,语气却像是随口道了声“你好谢谢小笼包再见”一般自然。
仿佛……他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现在所做的只是向面前人叙述一遍罢了。
许守靖一脸懵逼,最开始确实震惊的不行,可逐渐缓过味儿之后,心底却又感到十分疑惑。
疑惑的点,主要在于‘大限’这两个字上。
大限这玩意,根本用不着扯什么寿命论,只要身体无恙,尤其是在涅槃境淬炼过六根骨的修士,肉体无垢之境的寿命,本质上已经接近了无上大道赘述的‘永生’。
这里有的人就要问了:既然都近乎永生了,为什么还要一直往上修炼呢?
答案其实很简单,肉体的寿命不难增加,但灵魂……也就是神魂的寿命,每一年都尤为珍贵。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仇璇玑的父亲,被称为大璃武帝的仇殇。
仇殇生来就是个纯粹的武夫,但因为没有修炼的天赋,从没有碰过修行功法,尽管如此,他的肉体却始终维持着年轻样貌。
理由其实很简单,也不是什么不传之秘。
仇殇为了保证自身武艺不衰退,好让他征战四方,早些年的时候吃了一大堆增加寿命的丹药,所以在九十多岁的高龄,也能维持不到三十岁的身体与外貌。
这一套‘药罐子疗法’对凡人肉体那是相当有效,但神魂可不吃你这一套。
神魂这个词,听起来玄乎,说起来朗朗上口,可它到现在仍然是修炼之人的共识中,最为神秘的存在。
至今为止,任何一名丹药大师,也没办法炼出增加神魂寿命的药物,无论你肉体寿命多高,神魂到了极限,还是会死。
这种现象,对于从未嗑过药物来增加肉体寿命的修士来说,会直接反馈到身体的变化上。
例如袁青,他与苏烬本是同辈之人,苏烬还是中年男人的外貌,袁青却已经白发苍苍,仿佛随时会撒手人寰。
伶扶玉比苏烬大了几百岁,因为神魂的强大,任谁看了她的容貌都不会觉得,这是个单身了三百年都没人要的道姑。
如上所述,苏烬现在的样子,完全不像是神魂到极限的表现,他会突如其来的面临大限,说明很可能是遇到了跟伶扶玉同样的问题——神魂受了不可修复的损伤。
像是修炼出错、被雷劫劈、亦或者砍断手臂之类的,对苏烬这个境界的修士来说,很难演变成‘不可逆’的神魂损伤。
举个栗子的话,就像是穿了一身防御系神装跑去让小兵戳一刀,就算流了点血,伤口涂点伤药总归还是能恢复。
会演变为‘不可逆损伤’,那只有一个可能——穿着神装也被捅穿了心脏。
能把苏烬打得这么狼狈的人……天南洲真的存在吗?
想通了这一切,许守靖看着苏烬好像无事发生一般的和蔼笑容,犹豫了下,出声问道:
“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苏烬本就打算把一切都告诉许守靖,此刻没有任何停顿,微是叹息了一声,侃侃道来:
“说来话长,不过清儿还在等你,我就说的简短点吧。”
“……”许守靖。
我看你的架势,怎么那么像说书人水时常的开场白啊?
苏烬稍稍停顿了下,眼神像是在回忆:
“方才不是跟你说过,我是近些年才回来主持长河苏氏大局的吗?
其实,就是因为感觉到自己活不久了,想用最后的这点时间,补偿一下清儿,不过清儿并不买我的账……
在我刚知道自己死期不远,心灰意冷回来的那一天……恰巧刚进门就遇到了清儿。
我与清儿十几年未曾见过一面,但她毕竟是我的骨肉,我一眼就认出了她,但她开口对我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你是谁?’”
许守靖顿时愣住了,目光诡异:“这是在怼你?”
“不,她是真的不认识我。”苏烬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苦涩:“说来也怪我,我年轻的时候不喜欢修炼,觉得那太苦,也不愿意被困在长河苏氏一生,我想要见识外面的风光。
……所以我瞒着父亲跑到外面去游山玩水,也就是在那时,我结实了清儿她娘。”
话到此处,苏烬的眼神攀上了几抹温柔:
“那是我最轻松恰意的一段日子,她只是个凡人,但我同样也只是个随处可见的龙门境修士。”
上一篇:洪荒散修,从终南山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