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好凶 第439节
“这是……什么?”
许守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视线却始终停留在眼前忽然出现的庞然大物上,目光不乏茫然与惊异。
那是一扇凭空而立的巨大石门。
石门通体一片漆黑,左右门面上刻画的纹路十分繁琐,像是一颗源源不断往上攀升的大树,每一处分叉都写着晦涩难懂的古语。
许守靖在漆黑石门的面前,就像是立足在天道之下的蝼蚁,亦是人世间渺小的尘埃,只有抬头仰望的资格。
“所以说……我心中的东西,就是一扇门?”
许守靖表情怪异地说着,又绕着漆黑石门转了一圈,发现这扇门还真就‘只是一扇门’,背后没有任何藏起来的建筑和机关,光秃秃的让人怀疑是不是偷胶了。
总不可能跟能去全世界各地的粉色木门一样,打开之后是另一个空间吧?
许守靖干笑了一声,在尴尬地‘哈哈哈’中笑容逐渐消失,表情迅速严肃了起来。
还真有可能。
……考虑到来天南洲这两年,许守靖已经连续见识过不下两次传说中的‘空间术法’,事到如今说这扇门也是某种空间法术,其实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许守靖深吸了一口气,迈着忐忑的步伐重新来到漆黑石门的正面,将双手按了上去。
乍一看,规模这么大的石门,远不是许守靖的小身板能强行推开的东西。
可事实上,就算抛开许守靖的「九劫重狱体」不谈,这个纯白空间本来就是类似他神识空间一类的东西,重量在这里毫无意义。
轰隆隆——
果不其然,巨大的漆黑石门应声朝着两边挤开,慢慢展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零点零一秒后,门后的画面让许守靖终生难忘。
就像是小学考试拿了满分兴致勃勃的找老妈要模型玩具,等到第二天拆封的时候才发现是盗版仿制品一样的心情。
简而言之……透了。
没有某粉任意门的那样便利的空间转移、没有数不清的黑色触手伸出来把他拉进去、甚至连一个像样的画面都不存在。
漆黑石门古朴庄严的外表现,隐藏在内部的却是虚无。
它就如字面意思一样,只是一扇普普通通的大门,除了上面刻有的纹路稍微深奥了点以外,没有其他任何特殊的地方。
许守靖停止了思考,在这扇摆设大门之间进进出出,看样子不是一般的怀疑人生。
——这什么意思,我的内心就是一扇门?
还是什么都没有的门?
这也太空虚了吧……
许守靖躺在地上,默默闭上了眼睛,一副“我摆了,你随意”的模样。
纯白空间的套路他摸得差不多了,如果不找到某样东西,哪怕这是他的内心,也绝对不会允许他私自离开。
相反,在找到自己想要东西的瞬间,即使会违背自己的意愿,他也会立刻被送回到现实世界。
现在东西是找到了,可它就是扇什么都没有的门……连个攻略提示都没有,这该怎么办?
外界过去多久了都不知道,难道就这样干耗着?
不懂……真心搞不懂了,那个天衍阁阁主究竟想要做什么……
许守靖长叹了一口气,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
“也许……不是他做的呢?”
的确,之前在黑暗中备受折磨的时候,许守靖可以百分百肯定,是那个素未谋面的阁主大佬在整自己。
可现在他的意识又进入了纯白空间之中,这也是天衍阁阁主意料到的情况吗?
纯白空间是只有他一个人知晓的秘密,就连身边最亲近的女人都没有告诉过。
就算深得什么‘天衍之道’的秘传,在没有任何信息的情况下还能算到……那就有点太恐怖了。
噗通——
许守靖一个翻身坐了起来,一手捂着脑袋,突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这里是他的空间,这扇门也是他内心的‘锁’,那到底需要找到什么才能离开,不是已经显而易见了吗?
『靖儿,娘知道你很疑惑,接下来这段话会刻在你灵魂深处。若是你以后有心修炼,等涅槃重塑根骨之后,自然会想起……』
深夜中茂密广阔的森林、被滔天大火掩盖光辉的星海,以及看不清脸庞的白裙女子带着哭腔的嘱托。
不知为何,这本该在灌魂阵后强制忘掉的画面,又一次清晰的浮现在了脑海中。
良久,许守靖结束了瞳孔地震,他长舒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这扇门就是‘锁’,打开的条件是我升入涅槃境。”
如果按照许守靖之前的进度,无论是利用五行同源走偏门,还是在体魄上硬刚,想要突破涅槃境都需要至少一年的时间,他自己也是这么估算的。
可如果许守靖并没有突破涅槃境,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想起那个画面的。
这说明……许守靖在不知不觉中,其实已经达到了涅槃境的领域,只是还差最后那临门一脚,导致他没能彻底打开漆黑石门。
“真可怕啊……”
许守靖倒吸了一口凉气,整理已知信息可以得出,现在这个局面完全是天衍阁阁主造成的。
也就是说……他知道自己灵魂上有锁,所以才利用那片黑暗帮他破镜?
这已经不能算是人族修士了吧……简直就是「怪物」。
好在‘卡关’的理由总算找到了,接下来想要脱离也不是难事。
许守靖心中这么想着,再次走到了漆黑石门的前面。
没有任何犹豫,一拳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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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玄夜难达
山林间秋风萧肃,繁乱茂密的竹林遮掩了些许早晨的阳光,竹叶散落的沙沙声在耳畔奏响。
几只小巧可爱的鸟儿站在弯曲的枝头,看着下方狭长石阶上慌乱爬步的道士,略显不解的歪了歪头。
左零轩提着过于束腿的道袍下摆,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在看不到尽头的石阶快步攀登,错杂的呼吸让他的脚步更乱了几分,没过多久汗水便侵湿了一大片前襟后裳。
说起来,天衍阁的修士清一色都是主修相术之道,战斗方面的技艺虽然也不至于一点不懂,但在他们从未在宗门大比拿到过名次这一点来看,恐怕很难称的上一句“厉害”。
战斗实力不是单纯的看修为高低,过大的修为差距当然会影响战局,但在修为相当的时候,谁会胜出考察的就是综合战力了。
换句话说,别的修士在磨炼剑术、法术、体术等一系列战斗技艺的时候,天衍阁的修士基本上都在捣鼓‘你的下一句话是……’,并且大多数时候,会因为学艺不精、或是因为微不可查的变化导致预判错误。
如果能猜中自然很厉害,但如果没猜中可就是逃无可逃的“零分”。
哪怕是在名不见经传的散修看来,和天衍阁的修士打架,和欺负一群文弱书生没什么区别。
当然,这种说法带有不少夸张性质,严重怀疑是对天衍阁抱有‘柠檬之心’的修士在妖言惑众。
天衍阁弟子再差也不可能比不过文弱书生……虽然左零轩现在气喘吁吁的模样,和小跑两步就不行的文弱书生没什么两样。
“哈哈……呼哈……”
左零轩两手撑着膝盖,总算爬到了千级石阶的最后一层。
方才位于两侧的茂密竹林到此戛然而止,石阶的前方出现了一片被竹林团团包围的空地。
一栋五层高阁拔地而起,飞檐栈角在阁楼的四边八方勾起向上的弯弧,犹如捞月猴子的尾巴。
阁楼前燃着一个小火炉,被烧成黑炭的铁质漏网将火源分离,上面放着一个长嘴茶壶,弯弯的瓶口不停冒着水蒸汽。
“咕噜……咕噜……咕噜……”
沸腾的开水从盖口溢出水滴,眼看茶壶的瓶盖都快在这股冲击力下被掀翻了,那两个围在小圆桌旁的身影却依旧纹丝不动。
身着松垮道袍的中年男子坐在小木凳上,右手捏着下巴尖,聚精会神地盯着小木桌上黑白交映的光影。
在中年男子对面的白须老人额前冒出层层细汗,抚摸长须的大手时顿时快,黑亮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看样子谨慎到了极点。
犹豫视角的缘故,在左零轩的位置是看不到木桌上有什么东西的,几乎所有的视线都被中年男子的背影遮住了。
左零轩看着专心致志的二人,心中也着实好奇。好端端的长老阁不待,跑到外面来做什么?
他平缓了下急促的呼吸,缓步走上前查看。
只见小木桌上摆着一面崭新的棋盘,黑子与白子整体将整个棋盘占据了大半,估计在很久之前就开始下了。
目前的形势看起来,是黑子在对白子进行多次围剿,但却每次都被白子巧妙地化解,演变到最后变成了现在分庭抗衡的局面。
两人就像是没有看到左零轩的到来一样,心神自始至终都锁在棋盘之上。
啪塔——
啪塔——
落子声的间隔每次都好像有半个时辰之远,左零轩也不敢出声打扰,反正他的要紧事……确实挺要紧的,但也不那么要紧。
不知道过了多久,整个棋盘都快被塞满的时候,龙意阳的神情率先松懈了下来。
他随手拿起旁边都快烧干的茶壶,往自己的尚未见底的茶盏中倒上些许,继而微抿了一口细细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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