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好凶 第472节
“哎呀,怎么了?是不是被虞宗以打的还有暗伤?”虞知琼刻意又恶意的佯装出一个紧张担心的模样,作势又要往许守靖身上贴。
“虞知琼!”许守靖受不了了,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清秀的桃花眸圆瞪,怒道:“你想干嘛?!”
虞知琼毫不畏惧的和他对视,良久,舔了舔嘴唇:“想。”
「……这女流氓。」许守靖心底无语。
“这可是你说的!”他恶狠狠地瞪着虞知琼。
“是我说的。”
“你别后悔。”
“我为什么要后悔……又不是我跟个小处男一样被勾的欲仙欲死欲火中烧火急火燎。”
“……”
“所以呢?”虞知琼眨巴着又大又亮又媚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个小扇子一样,啪塔啪塔的。“我不会后悔,那你打算做什么?”
话音刚落,虞知琼就被推了。
不是推倒,是推开。
“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许守靖气急败坏地爬了起来,好像有洪荒猛兽追赶一样,狼狈逃窜。
看着许守靖躬着身子,骂骂咧咧离去的背影,虞知琼在后面笑的前仰后合,一时间银铃般的笑声传荡在整个庭院。
……
……
山峦连绵,云雾缭绕。
巨鹰突破云层,展开遮天蔽日的翅膀,自天际边飞翔远去;郁郁葱葱的竹林被这阵疾风吹得绿影摇曳,声响如沙。
沿着竹林小道的小溪一路向上,在山石的尽头有一间小院。
小院十分简陋,只有一间破旧不堪的小竹屋,围了一圈丝竹的栅栏,院内的竹架上挂着晒好的腊肉与干菜。
一个白发如雪的老人躺在院内竹椅上,面色如常,目光平淡,好似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这竹林小院是他的栖身之所。
踏踏——
轻快中带着几分沉稳的脚步上,踩着干枯的竹叶缓慢靠近。
白发老人并无动作,直到那阵脚步声自小院门口停下后,才以他那浑厚的嗓音说道:
“来了?”
“晚辈,许守靖。”站在门口的黑袍少年拱手作揖。
虞历寒咧嘴笑了笑,微指了下面前的茶桌和茶具:“会煮茶吗?”
“不会。”许守靖一脸坦然。
“一点不会?”虞历寒扶着胡须。
“略懂。”许守靖犹豫了下,如实回答道。
不是诸葛丞相的那种‘略懂’,是真的什么都不懂的‘略懂’。
以前还待在龙玉门的时候,逵道稍微教过他一些手法。
但也只停留在比直接倒热水稍微好一点的程度,远远谈不上‘茶艺’二字。
“那就来试试。”虞历寒闭上了眼睛,说完这句话后便不再有举动。
茶桌上摆着的道具一应俱全,茶则、茶匙、茶斗、茶擂……都是一眼能看出有多名贵的茶具。
院子里其余的东西看起来都是就地取材,唯有这一套茶具是鲜有的珍品,看起来格格不入。
这老头还挺喜欢喝茶?
许守靖心想,如果自己泡的太烂,不会被直接轰出去吧?
兴许是太久没碰过茶具,许守靖的动作生涩而又僵硬,忙活了半天才将一整套流程结束。
等到用镊子将茶碗分过去,虞历寒堪堪睁开了眼睛。
虞历寒端起面前精巧的瓷器茶碗,小小抿了一口,缓缓闭上眼睛,似是在用心品鉴名贵的茶叶带给人舌头与味蕾的韵味。
许守靖一言不发,侍在一旁等着。
微风拂过竹林,竹叶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过了许久,虞历寒将茶碗放在桌上,深埋在眼窝中的瞳孔睁大,目光如炬地看着面前的黑袍少年:
“茶是好茶,可惜人不行。”
“——”许守靖有点想骂人,我本来就不会煮茶,是你非让我煮的,现在喝了觉得不行,又来这么一句损我?
虞历寒也没管许守靖在想什么,自顾自的将茶碗推前:
“添茶。”
“……”
许守靖表情憋得很难受,他很想说一句‘难喝你还喝?’,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是老老实实重新将茶汤添至一半。
“茶是好茶,人的确不行,胜在独一无二。”虞历寒端起茶碗,这回他一口气喝了小半碗,似乎再没有细细品鉴的意思。
茶水到底,虞历寒没有再要续杯,只是转头看了许守靖一眼:“与优劣无关,只是不合适。”
许守靖听了这话却陷入了沉思,他观察着虞历寒平和的表情,沉吟道:
“尚未试过,又怎知不合适?”
他原本以为这老头是在说自己。
现在反应过来了,这是在说虞知琼。
虞历寒笑了笑,不可置否地摇头道:“道不同。”
“还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许守靖低声还击。
他发现了,这群老家伙都是死脑筋,都觉得自己想的一定是对的。
逵道如此,苏烬也是如此,就连荼御、虞元洲、龙意阳也不能免俗。
此前许守靖一直在想,难道是因为古人的思维框架把他们限制住了吗?
毕竟从一个现代人的思想角度,去评价一个没有经过思想解放的古人,这本身就是有失偏颇的事。
可随着许守靖遇到的人和事越来越多,他才发现其实并不是这么回事。
这群人坚信自己是对的,是因为他们坚信自己的‘道’。
他们对自己的‘道’有着难以动摇的自信,甚至可以说是自负。
正是这种‘自负’,让他们能够修炼到这等境界。
话虽如此,但许守靖依旧不觉得这群老家伙的想法是对的,人活一世,与天搏命,如此简单的就信了天命,不再做出任何改变,那不就相当于弃子投降?
我的命,凭什么要由别人来安排?
“前辈觉得自己一定不会错?”许守靖微眯着眼眸,模样看起来很平静,语气却不似方才那般友好。
“此事不关乎对错,唯有适合与不适合。”
“您怎知就一定不适?”
“因为她志不在此。”虞历寒浑然不在意许守靖的态度,自顾自地给自己加茶。
许守靖一脸无语,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人家要真志不在此,还特地跑回来争个锤子?
这老头睁着眼说瞎话。
虞历寒抬眼看了下许守靖,拿出另一个茶碗,将茶水满上,往他的面前推去。
许守靖接过茶碗,简单谢过后,捧起茶碗往嘴边送。
盯着虞历寒看了半晌,许守靖忽然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这老头情绪太过稳定了,根本看不出他到底怎么想的。
竹林小院陷入了宁静,唯有风声与小溪流水声彼此作伴。
虞历寒看着许守靖将茶汤往口中送,目光灼灼地说道:
“你对知琼怎么想的?”
“噗——咳咳咳咳……”
许守靖连忙转过头,千钧一发之际,将茶水喷到一旁。
一口茶水喷完,气管中明显还残留了不少,许守靖干咳了几声,伸手抚平气息,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乱成了一锅粥。
这老头到底想干嘛?
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刚刚不是在谈论,虞知琼适不适合掌舵的问题吗?
是怎样的脑回路,才能急转弯到这个问题上?
等到许守靖好不容易平复,他抬眸看着虞历寒,一脸被酸到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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